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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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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一位俊美的青年跪在一个茅草屋前,神色恳切。他从清晨就这样跪着,时间过了很久,久到下了一天的雨都停了,雨水湿了他的衣裳,嘴唇变了紫色,他依然是挺直了背,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这又是何苦……”终于,屋子传来一声女子的叹息。
“墨姑姑,求你给我‘同命蛊’。”
“你可知道,一旦用了它,你的性命就和受蛊者相连,他死、你亡。”
俊美的青年抬起头,那双眼有太的感情。眩目到及至,只听他用着深深的情感,缓缓说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女子传来叹息,深沉的叹息。
“墨姑姑,我只求和他生,和他死,他若死了,我定不独活!”
“值得吗?”女子问:“你是瓦卡的大将军,是江湖上有名的天机子,是众女子心中的良人,为什么也何必为了一男人做到如此?离嚣,为什么……”
“墨姑姑何必问我……”离嚣微微叹息。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离嚣,你是那个人的徒儿,我不想你再……”
“墨姑姑!”离嚣打断对方的话,然后笑了,很幸福的笑了。“我只要他一人,只为他一人,只是他,只为他,若是活着没有他相陪伴,那我宁可死了去陪他。”
“傻子,傻子,我们都是傻子……”屋内的女子轻轻笑了起来,却是充满苦涩。“拿去吧……”
“谢墨姑姑!”结果从屋内抛出的葫芦,离嚣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些舒展。
“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他,等他回来。而你,不要和那两个傻子那样,你要,记得失去了的东西是再也不能回来的……”
由于长时间跪着的膝盖传来阵阵痛楚,虽然蹒跚,但离嚣还是慢慢的站起来,咬了咬下唇,神色苦恼了好一会儿,终于最后见他一个抱拳,道:“墨姑姑,离嚣很快会回来,下次,下次我带御来见您。”
“罢了,我一个老女人见我有什么用处?也不知道你和他有没有同命。罢了,你也不用回来,最好带着你的那位离宫廷和江湖远远的,远远的……”
“墨姑姑……”
“去吧。”
离嚣朝茅屋深深的鞠躬,然后,拉出自己栓好的马,飞快的离去。
少顷,茅屋内的女子终于走出来,望着远出离去的离嚣的方向,留下了珍珠般的眼泪。
“他也离开啦。可是无双,为什么你还不回来……”声音哽咽,如破碎的风,融入天地之间呼啦啦的不见了……
豪华的房间内,那床上的青年苍白的脸色,无色的唇和病态的面色充分说明了他的病情有多么严重!
“御儿,御儿,是母后啊,御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母后啊,御儿!”那位一直以沉静著名的贤妃已经哭红了眼睛,面未上装,发未梳髻,可以说是狼狈的很,而那声声呼唤,听的人不紧泪留满面。
而躺在病床上的人儿,只是紧闭了眼睛,若不是那还可以感受的微弱呼吸,就简直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贤妃娘娘,该让荣王吃药了。”一位少年端上一碗黑呼呼的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熬的,可谓是臭气熏人。可是贤妃没有丝毫嫌弃,赶紧端了给自己的儿子喝下去。可是,虽然贤妃那么小心,这药仍然被吐了许多出来。贤妃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用着颤抖的声音慢慢说着我儿,喝药。
“……恩……”
“我儿,我儿,你醒了吗?醒了吗?回母后一句话啊!”贤妃惊喜裂开了嘴。要知道那人走的时候,说一定一定要让御儿还能有神智,若是神智还是不醒,便是无望了!
“母后……”
“御儿!”贤妃赶紧的唤道:“御儿你觉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再吃一碗药?”
“嚣儿……嚣儿……”寒明御半睁开双眼,眼珠游离,口中气息微弱的唤着:“嚣儿……”
贤妃又跌落了自己的眼泪,却不敢放声大哭,只是使劲哽咽了自己的声音,“御儿,以后母后不再逼你,如果你能好起来,母后准你们成亲好吗?可是,你也好好起来啊,如果你不好起来,你让母后以后如果活下去,我已经没有了你父皇,没有了我的爹爹,难道你还要让母后再失去你吗?”
“执子之手……嚣儿……”
“是的,是的,你若不好,又如何与离嚣执子之手?!”贤妃跪在床边,头终于忍不住趴在靠在床悬边痛苦出声。而寒明御只是神志不清醒的不停唤着嚣儿以及反复说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的模样,已经让早就让站在一旁服侍且泪流满面的小侍女捂了嘴,转过头去。
“夫人,夫人,离将军回来啦!”门口传来高兴的声音,同时门也被碰的一声撞开,只见离嚣衣服上沾满了泥土,神色疲惫,头发也是乱成一团,哪里有平时干净清爽的半分模样。
“你来了,你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贤妃猛的站起来,拉住离嚣,哭道:“你去了二十天,我慌了二十天,御儿昏迷了二十天,只有在刚才才迷糊的说了些话。怎么样,怎么样,你姑姑把药给你没有?”
离嚣赶紧先披上一件早在进门时候就吩咐了的大披风,再洗了手,才快步走向床边坐在,搭上寒明御的手腕。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
只见离嚣紧皱了眉头,不言不语,看的贤妃愁容满面,泪如雨下。许久之后,才听的离嚣开口问道:“药都是按时吃的吗?”
“都是按时吃的,一天三次,夜晚也是我来给御儿用你给的药膏擦的身子。”贤妃急忙说道:“那你呢?有没有……”
离嚣终于轻轻勾了勾嘴唇,道:“拿到了。”
贤妃睁大了眼睛,语气急切而高兴:“御儿有救了!”
“可是,”离嚣又开口,再次提高了贤妃的心:“御的身子太弱。需要再调养几日才行。”
“太好了……”贤妃终于露出了自己自己近两个月来真正意义上的笑容。站在一旁的小侍女赶紧拉了个凳子来给她坐下。又乖巧的送上一杯一直暖上的茶。
而离嚣则是温柔的,如此温柔的看着病床上的人儿,粗糙的手指轻柔的抚过对方的发,象对待最心爱的宝贝。
“……嚣儿?”想是有所感应,床上的寒明御终于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眼珠转了转,又听他唤了声母后。
贤妃好不容易没有掉泪的眼又落下了泪水,只见她用手理了理寒明御的头发,可那颤抖的手暴露她太多心思。稍微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床边凳子上的,哭肿了双眼的女子,寒明御一个鼻酸,就落下一滴眼泪,道了声:“母后,孩儿不孝……”
贤妃只是笑着点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紧紧握住儿子的手。而寒明御侧过眼来,就看到他床边这个另他安心的男子。
“嚣儿……”
什么话语,可以那么另人疼到心都痛的无法呼吸。什么人,可以另人无法放手。又是什么爱,另人无法放手。
“我在这里,御。”
两人的视线,焦灼,胶着。
“我拿到药了。”离嚣的右手轻轻抚摩过寒明御蜡黄而青色的脸,而寒明御则稍微侧过头,用脸蛋蹭了蹭离嚣满是茧的手心,那粗糙的手掌,让寒明御滚落的泪水落在离嚣的手掌中。
眼泪,是珍珠,是相思。是灼人的烙印,是欢喜的甜蜜。而你,是我一辈子的束缚,一辈子的爱恋。
“嚣儿……”
“恩。”
“我们成亲吧。”
“好。”
“就在今夜。”
“听你的。”
牵了你的手,拜了天地,我们就永远不会再被分开。即使是,死。
“母后……”
“是的。母后也听你的。”贤妃笑了,很安详。
“我想让三哥也来。”
“都听你的。”离嚣笑了,如此温柔如水,“你以后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听罢,寒明御又滚落了自己的泪水,只听他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离嚣握住寒明御的另一支手,笑的很幸福:“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