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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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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刚蒙蒙亮,手机就不安分的想起来,我闭着眼摸索着床头的手机,不假思索的挂断,现在任何电话我都不想听,尤其是那个人。
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我慢腾腾的爬起来,王思已经在厨房忙乎起来,见我出来,带着满脸的油污狼狈的看着我:“妞,起来了,快,尝尝我的手艺。”
昨晚回到她家,我便累极的倒头就睡,这家伙不死心我漠视她的手艺,竟然起早给我做饭,如果我不吃还真是对不起她了。我洗了洗手,挑了块已经煎的焦黄的鸡蛋,那种感觉好像吃毒药一样,我勉强咽下去,看着她期待的等着我的评价,我违心对她说:“人间极品。”
那家伙竟然把那一盘糊糊的鸡蛋全数送给了我,我的苍天。
不能总赖在王思家里白吃白喝,我还是决定回那个冰凉的宅子。临走前,王思镇定的拍着我的肩膀,“亲爱的,放心,一切有我,我做你坚强的后盾。”
打了个的,回到家。
推门而入,一股夹杂着烟味和酒精的味道扑鼻而来,我不由的捂住了鼻子,换上棉拖,就往楼梯走去。
“你回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才发现有些昏暗的屋里还有人。
“恩。”脚步却没有停下。
“对不起。”那人不死心的继续说着。
“没有关系,我已经没有事了。”过了一晚,我已经没有太过怨恨了,我一向如此,有些没心没肺,事情发生了我不愿意过多的去回忆,那样只会徒增烦恼而已,只是会有暂时的过激反应,说起不幸,我的二十几年幸福的生活对他来说,确实不可及的。
“我会补偿你。”他坐直了身子,却只是低着头。
“不需要,不是任何事情都是补偿所能填补的。”
“至少,让我心安。”他落寞的口气让我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呼风唤雨,凌厉暴烈的总裁。
“随意。”我扔下这句话就快速奔向卧室,用力的关上门。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既然你对不起我,那当时签字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为什么现在才说补偿?我不是物品,不是说补偿能补偿的了的,物质上可以,可已经受损的心如何补偿?
“小姐,少爷说开饭了。”李嫂尽职尽责,是这个地方现在唯一的温暖。
“知道了,我不饿。”开玩笑,叫我和他坐在桌上吃饭,只会影响我食欲。
“少爷说他不跟你一起吃,叫你不用多想。”
我怔然,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总不能叫李嫂把饭菜段上楼来吧,她年纪也过半,不该上下楼跑来跑去。
我走下来,果然不见他。
“小姐,快吃吧,不然就凉了。”
我拿起筷子,正准备慰劳在王思家被摧残的肚子,却听到楼上咣当一声巨响。
看着李嫂瞬间变了脸色,也不管我的询问,便焦急的步上楼去,奔向发出声响的房间。
我还在思索着到底要不要上去,李嫂尖锐的声音划破宁静的午后。
“少爷~~~~你怎么了~~~”
我扔下筷子,心里竟然有些慌张,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屋子,就看见李嫂怀里的左君航面色惨白,紧咬双唇,不断发抖的情形,我跑过去,抓着李嫂的手,“李,李嫂,他,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进来时少爷就躺在地上,身子不停的抽搐。”
我看着房间周围,只有打破的水杯和翻倒的椅子,看着在李嫂怀里痛苦不已的左君航,我稳住心神,沉着冷静的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和李嫂一起把他小心的平放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我只能先解开他的领口,保证空气流畅。
他一直没有睁开眼,因痛苦而不断涌出的汗水滴落在光滑的咖啡色地板上,印染着圈圈汗渍,嫩唇因为紧咬而破裂,鲜艳的红色在唇上开放,冷艳幽冷。我移向他的腹部,他双手紧紧的扣住腹部,宽大的手掌用力嵌入,几乎没入了一半,想到会不会是胃不舒服,我用力的掰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覆在他腹部,慢慢的揉搓,单薄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打湿,冰凉如铁,我覆在上边,能清楚的感觉到胃部的抽动,急速混乱,我慢慢的揉着,感觉到那里好像有一道疤痕,怕是那次手术留下的吧,看来这次的发作与那次手术有着莫大的关系,定是伤害到他的胃了。
救护车很快来了,医护人员动作迅速的做了简单的处理,便把他抬上了车。我紧跟着坐进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看到他痛苦难耐的样子我还是不忍心。
留下未缓过神来的李嫂,我跟着救护车驶向医院。
救护车飞快的在道上行驶,警铃有规律的叫唤,我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看着医生麻木的做着检查,然后将一根粗管缓慢的插入他的口中,我别过头不忍心看下去,看着管子慢慢进入,我的喉咙也好像有根管子一样,让我窒息。
医生抽出一管一管的混着血液的胃液,而躺在那里的人却仍然没有任何感觉的昏迷着,任由医生摆布,只有医生抽管时身子吃痛的颤抖了一下,就再没有任何反应,我紧张的看着他,转而泪眼滂沱的望向医生,“医生,求你救救他。”
“放心好了,只是胃出血。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回事,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以为自己的胃是铁做的?太不当回事了。”医生抽出管子,调整了下点滴的速度,就坐在一边。
听到医生的话,我才慢慢放松下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过重叠,让我一时都无法适应。
到了医院,我率先跳下车,看着他们把左君航推下来,直接送到了手术室,那里的医生已经等候多时,看见我们,沉着的跑进手术室,看着手术室上的灯亮起,我体力不支的坐了下去。
这个场景是多么的熟悉,一个月前,同样是我,同样是他,在这里,我的血给了他,救了他的命,如今,仍是这里,还是我,还是他,只是一切都不一样。
两个小时后,他被推了出来,口里插着胃管,毫无生气的躺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干裂的唇,咬伤的地方已经结疤,只留着干涸的血渍。整个人藏在白布下,显得如此瘦弱,从来没注意到,原来这个我眼中的霸王、君主,竟然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坐在床边,看着点滴顺着淡青色的血管缓缓流进,我握住了他的手,被药物刺激的手没有一点温度,粗糙无力,也不知道他何时能醒过来。
李嫂打来电话,我向她说了情况,那边的李嫂松了一口气,嘴里说着“老天保佑”挂上了电话。
通知了宋子涵,他是左君航的助理,该是他身边亲近的人。
宋子涵满头大汗的跑来,走进来,看到我在床边,有些愣住,随即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我去问问医生。”转头出去。
片刻后回来,找了凳子坐在我旁边,“我问了医生具体的情况,没有太大问题,只是饮酒过度导致胃出血。不过总裁也够倒霉的,上个月刚被人捅了一刀子,还没怎么好利索,这倒好,胃直接切了一半。”
我皱了皱眉,切胃?这个人?
“他为什么被人捅刀子?”我想知道原因。
“这,这我不能说。”他吞吞吐吐的,眼睛闪烁慌张。
“为什么?是他得罪了人?”我不死心。
“这倒不是,总裁虽然做事果断不留情面,但也绝非小人,并不是商场的事。”
我继续看着他,直到把他看的发毛。
“哎呀,我不能说了,如果让总裁知道,我的饭碗就丢了。”他撂下这么一句话,就慌里慌张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