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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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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雪白一片,我看到了曾经的我,娇弱的我,跪倒在一片血色中,看着妈妈痛苦的抽搐,不断的流出骇人的鲜血,而我就愣愣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我尖叫,却发不出声......
“啊~~~”我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旁边传来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
我慢慢转过头,左君航胡子拉碴的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着泪光,脸颊深陷,颧骨清晰可见。
我慢慢的平复内心的恐惧,从刚才的梦里走出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又摸摸自己的。
这个动作让我泪流满面,曾记得小时候发烧的时候妈妈也是这么照顾我的。
“你怎么了?不舒服?恩?”他看见我哭,竟然着急起来。
我只是哭,不停的哭。
随即他竟然俯下身子,紧紧的抱住了我。
在他的拥抱下,我开始安静,只是不说话。
门开,宋子涵走了进来,只是看着我们两两相拥的姿势,有些安慰的笑意浮现唇边。
“吃点吧,这是御膳糕点最具特色的蛋糕。”左君航举着明晃晃的叉子在不停的诱惑我。
“我不喜欢吃甜的。”
“那吃水果?”开始殷勤的替我拨开橘子。
“太酸,不吃。”
“那就喝口水如何?”
“不喝,太淡。”
护士在一旁暗自嗤笑,而左君航一副霜打的茄子样,很挫败的坐在那。
我昏迷了三天,当我晕倒在马路上时,是杰克及时赶来把我送到了医院,想来是宋子涵通知的他。左君航还是病号,刚刚动完手术,知道了事情原委,气急败坏的教训了他,然后拖着病体,衣不解带的照顾起我。
看着他憔瘦的模样,我有些不忍。
“你也好好躺着吧,自己都还没好,逞什么强。”
他似乎被我的关心感动,象牙白的牙咧开笑了笑,然后听话的躺在旁边的床上。
是的,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我和他现在‘同居’。
想问问他现在好些了没?可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他好像明白似的,主动安慰我:“没事,只是刀口裂开,长时间没有进食有些出血。”
“自作多情的人,我可不关心。”
我想打烂自己的舌头。
“哦,是我多想了。”他躺下,口气甚是无奈。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瞧着我。
“今天回家。”
“为什么?你还没有好。”这个人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才短短几天,就动了两次手术,还想不想好好活着了。
“没有为什么,我讨厌医院,再说你已经退烧了,回去吧,不用反对。”侧过身子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但是他的背影很模糊,在颤抖。
“哎呀,小姐少爷,你们可算回来了,就我一个人家里冷清啊,还好还好都还好好的。”李嫂边说着竟然抹起了眼泪。
“好了,李嫂,我们不回来了嘛!别哭了。”我摇着李嫂,撒着娇。
旁边的左君航在宋子涵的搀扶下慢慢走进来,听到我撒娇的声音,脸上明显柔和起来。
我干咳了声,跟李嫂说了声,就上了楼。
“少爷,你这个孩子,想让李嫂死是不?怎么这么不省心?”
李嫂絮絮叨叨的埋怨着,我只听到他一口一个对不起,觉得很好笑。
什么时候堂堂大少爷竟然这么低声道歉过,哪怕对我也只是形式上的,并没有现在这么温顺,看来李嫂还真是和他亲。
王思由于学业突出,作为交流生到牛津大学,为期两年,在这个城市里突然就没有了可以说话的人。
君庭集团的事情仍未解决,好像是个专业的黑客,不论我们如何调查都查不到蛛丝马迹,但是经过上次的发布会,大家已经渐渐相信了他的话,上市的股票再次上涨,一切都正常运行着。
左君航行事异于常人,越是风口浪尖,他越要站出来,不管自己所处环境的险恶,都要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媒体,因为他是集团的掌门人,他代表的是集团的形象,如果出了事情,只是委托负责人出面,势必会带来更大的猜疑和舆论,到那时候就算是谣言,也抵不过社会的舆论宣传。就上次他的做法,只会更好的增加集团的可信度。
这个人真的像个强人,可是他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我能看到他内心所压抑的痛苦,虽然现在我不知道是不是与我有关,但是,对于我的事情,他是些许愧疚的,也许他是急着把我从那个人的魔爪下救走,可是却选择了一个不恰当的时候,让毫不知情的我对他充满怨恨,而他只是强调欧阳正和我妈妈的关系,并没有将真相告诉我,是他觉得不必要,还是没到时候?难道他竟能忍受我的无理挑衅和羞辱?如果不是,到底是什么让他坚持不说?
我的人生,在美好的大学中走向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道路,对于到来的一切,都是出乎我意料的,虽然欧阳正对我并没有做实质性的侵害,可是一想起宋子涵的话,再想到欧阳正慈祥的脸,我觉得我就像处在一个迷魂阵一样,我问过刘叔,对于这些事情他只是支支吾吾,只是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我都明白,这种事情我何苦去问刘叔呢,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管家,思想观念还停留在六七十年代的中国,他们一向对这种事情不耻于心,就算真的发生过,他们怎么可能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刘叔对我一直很好,甚至把我看做是他的亲生女儿,欧阳正每次要训我都是他站出来,替我解释,替我挡下,他是真心疼爱着我,这些苟且事情还是不要浮出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