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笙啸望天》狼烟烟

32、番外2

　　一直知道京城有个美人，噢，不应该叫美人，其实那是个美男子，据说风姿翩翩，优雅自若，特别是那回眸的一笑，比京城的美人不知要美上几倍，我真的很想亲眼见见这个传说中的绝代美人。

　　打仗回来，京城的百姓立在两旁为我接风洗尘，我心里由衷的自豪，为自己，跟为朝廷，那些野蛮的敌人在我的手里绝对不是什么对手，从小习武的我懂得强者无敌，弱者受气的道理，被爹爹教育的每天熟读兵法，每一种计策都熟记于心，经常和爹爹请的武师傅讨教，记得当时师傅很是自豪的摸着我，不住的夸我后生可畏，我的心比吃了糖还要甜。

　　如今，我终于耀武扬威了。
　　我扬着头，跨着马往前走。就在这时，旁边的属下在我耳旁告诉我：“沈将军，离朔公子也来了。”
　　我有些惊喜的顺着手看去，原来那个人就是离朔，就是我一直想见到的那个人，比听到的更要震惊，那么纯净的笑容，还有干净清爽的脸庞，整个身形瘦弱但却依旧美的让人忽略掉他略显苍白的脸色，虽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我已经在心里将他的样子深深的印下，那人就那么安静的站在人群后，显得如此淡雅独世。

　　“请问是离朔公子吗？”
　　看着眼前的人，虽然知道，但我一定不能表现的太过肤浅，不然他怎么能愿意和我交谈呢？
　　“正是在下......”才刚说完，他又仔细看了我一眼。
　　“哦，原来是赫赫有名的丰疆大将军，幸会幸会。”
　　原来他知道我，我的心里实在是兴奋的不得了，“原来你知道我，太谢谢你了。”
　　“哦？谢我什么？将军是为国出力的英勇之士，在下虽为手无寸铁的弱男子，却对你们这样的人敬佩的很。”
　　我憨憨的笑了笑，我果真太过激动了，连语气都不知不觉的微弱了下去。

　　就这样，我和他一起谈论国事，饮茶品景，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温柔的披在了他的身上，柔和而模糊，像是一场梦，看着他优雅的品着茶，笑谈风声，不时轻启粉唇，笑声如此的动听，我渐渐沉醉，直到他温柔的把我叫醒。
　　“沈公子，你怎么睡着了？是不是太累了，如是，还是回去的好。”
　　我讪讪的揉揉眼，有些不好意思，“哦，没有，只是觉得这会的风景是如此美好，如此宁静，让我甘愿沉溺其中，流连忘返。呵呵。”
　　“哦，确实，夕阳无限好，这落日余晖铺洒满地，一片祥和景象，我也喜欢的很。”
　　两眼望去，不明的情愫在流淌，察觉到各自的窘态。
　　我咳了声，“哦，天色已晚，离公子如果不介意，与我府畅饮如何？”
　　谁知道他却拒绝了我，“实在对不住，在下身体不好，不能太过劳累，更不能饮酒，望见谅。”
　　他身体不好？虽然看他的脸色稍显苍白。
　　投过疑惑的眼神，他复又说道：“哦，在下自小体弱多病，素有心疾，大夫说过如要活命，定要远离那酒之烈性之物，所以......”
　　原来是这样。
　　“如此，在下就送离公子您回府吧。”
　　“也好。”
　　他没有拒绝，我笑的越发开心起来。

　　听说他被凌天扬给带到凌府里，我心急如焚，凌天扬这人可不是什么善类，家里的男宠无数，虽然没有做过坏事但也绝是狠角，他一定是看中了离朔的绝美风姿，不行，我要去救离朔！！！
　　我猫在房顶，观察着院中的情况，凌天扬一直在书房，离朔没有在那，我轻盈的落地，猫着身子找寻离朔，终于在偏房中看到了他。我一个转身进了屋内，快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他惊恐的看着我，待我解开黑巾，方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你怎么会来的？凌天扬不知道？”
　　我笑呵呵的看着他，“我当然是不请自来啦，我听说凌天扬把你带了回来，那厮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想着要救你出去呢。”
　　他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颓然的坐了下去，我这才发现原来几日不见，他竟然消瘦的如此厉害，脸庞的颧骨根根可见，脸色也很差，眼底发青，如果有阵风的话一定会吹倒。
　　“凌天扬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我很生气，凌天扬这个王八蛋，竟然如此恶心，枉他是王爷，真是丢了身份！
　　“不要，你不要去。”
　　离朔拉着我，一直摇头。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他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高明，你不是他的对手，况且我已经，已经被他糟蹋，不值得你这样为我。”
　　我气极的拍了桌子，“离朔，你不要看不起自己，我沈啸虽然是个武将，却是有情有义懂事理之人。”
　　我气急败坏的说着，他的眼里竟然有了泪光，我慌里慌张的给他擦掉。
　　“不用这么感动吧，我这人就是很实在的，只要对我真心，我定是真心对他。”
　　“谢谢你，沈啸，我......”
　　还未说完，离朔昏了过去，我一把抱着他，蹙眉好像难受的很，我的心里也倏然疼了起来。
　　看着他薄如蝉翼的身体，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带他走。
　　只是现在不行，守卫森严，何况我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我轻轻的把他放在床上，不由自主的在他额头亲了下。
　　“等我，我一定带你离开。”

　　当我知道，当天夜里离朔就被凌天扬押送至娈宫，我心里大骇，天杀的凌天扬，你这个魔鬼，那娈宫是什么地方，你竟然把他送到那里，你是什么意图？
　　不断在屋内走来走去，那娈宫，早就是他凌天扬用来惩治的刑房，皇室禁地，我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想着那张销魂又脆弱的小脸，我的心就像被凌迟一样。
　　离朔，我该怎么办？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揪住属下的衣领。
　　“离，离，离朔公子已被凌王爷带回去，可是据下人谈到，离朔公子已经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了。”
　　我无力的坐了下去，脑子里全是离朔凄惨的样子，我懊恼的捶打着头，心里后悔极了，如果那晚就把他带走，情况就不是这样的！
　　我一向决断果然，怎的在这件事上如此犹豫？
　　离朔，怎么办？

　　花了不少银子，买通了凌府的小厮，带回来的消息却让我连想死的心都有，原来，离朔的受刑原因在我，原来那晚离朔的突然晕倒是被人设计的，原来我和离朔都中了计，原来是我，是因为我的原因。
　　买通的小厮不时的传来消息。
　　“离朔公子怕是不行了...”
　　“不行了...”
　　“不行了...”
　　不好的预感充斥耳旁，让我倍感压抑，如果离朔有什么事情，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解开这背负的枷锁了.....

　　“沈将军，昨日离朔公子已经和他的书童逃离了凌府。”
　　我站了起来，“逃走了？逃哪去了？”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王爷还未知此消息，王爷自那日公子拒绝后，一直没有回府。”
　　我慌忙招来老赵，我要去找他，我要找到他，然后好好补偿他。
　　骑着马，走过每一个大街小巷，走过每一片树林，我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他，起码在凌天扬之前！
　　远处，走来一匹马车，那个赶马的小子我见过，对，是离朔的书童，那，离朔？
　　我扯过缰绳飞驰过去，跳下马，那小子见到我，先是惊慌，紧接着兴奋起来，刚要张嘴，一个惊天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接着一个人影滚了下来。
　　“公子~~”书童大叫起来，我飞身奔过去接住了他，让我魂牵梦引的人儿，此刻就如此虚弱的倒在我怀里，我大惊。
　　先就着马车暂时给他输送了些真气，待他缓过气来，便带回府里。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我一阵酸楚，都是我，是我害了他，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对他好，一定要让他幸福！
　　那微微颤动的睫毛，苍白极近透明的皮肤，皮下血管清晰可见，还有瘦骨嶙峋的锁骨，几日不见就被折磨成这样，凌天扬，你怎么下的去手！！！

　　当他醒来的时候，我却发现他的眼神早已没有了当初那股倔强和坚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惧怕和恐惧。慢慢的发现，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离朔了，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可是我还是喜欢他，开始以为自己是喜欢着离朔的外表，可渐渐的，我发现，这个人才更是我喜欢的。不管他是不是离朔，我都要照顾他。
　　细心照顾下的离朔终于可以下床了，看着他一日一日的喝着苦涩乏味的汤药时，我都不忍心，他的病虽然天生俱来，但加重却是我的错，我内疚的整日打听神医的下落，却在赶到前与之错过。
　　我懊悔的不得了。

　　那日喝醉后，我回到府里，只记得是离朔扶我回房，但次日醒来却没有他的身影，我有些纳闷，回想那晚好像说的一些话，大概是听到我说的话，他才故意躲着我吧。他在我之前定是受了类似的遭遇，我有些难过。
　　朝廷下旨，不日派我征兵突厥。这个消息让我很是烦恼，才与离朔几日，又要离开，这几日一直躲着他，他好像也躲着我，哎，我该怎么办？
　　我犹豫着推门，莫悺正在和他聊天，进来带着一股凉风，见他哆嗦，我便把大衣披了上去，他却慌忙扯下给了我，有些嗔怪的说道：“你不是不舒服么？赶紧穿上，别着凉了。”
　　我很开心，原来还是关心我的，顺手接过莫悺的圆凳坐下，握着他的手，好冰，像千年冰霜一样，招呼莫悺拿暖炉，我看着他，觉得几日不见竟然还是那么瘦弱，我心疼他，到底该如何才能补救？我清了清嗓子，告诉他我要去打仗，他竟然有些不舍。
　　顺手把莫悺拿来的暖炉放到他手上，却在下一刻停了下来，我看到了他手上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离儿，你吐血了？是不是又难受了？告诉我。”
　　他却只是淡然一笑，还是平淡着说着让我放心。傻瓜，看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我告诉他我不去打仗了，他却制止了我，我听不下去，对他发了火。
　　“你闭嘴！！”他吓了没了声音。
　　“离朔，你是对自己太过乐观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了？三五年的光景是什么概念？转眼即逝！更何况你郁结于心，每日都思虑甚多，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莫悺都会告诉我！！离朔，你是想这么等死吗？呜呜~~呜呜~你为什么不考虑我？......”
　　他有些触动的盯着我，待我抑制不住的哭出声后，他把我抱住。
　　这晚，我没有离开，这晚，他属于我，永远的属于了我。

　　自那日与他告别后，每夜守着边关的冷月，心里对他的思念如醇酒般愈来愈深厚，好像插上翅膀飞到他身边，不知道我不在身边的日子，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想我？我给他的药丸够不够用？
　　我委派了跟随我多年的太医，委实放心不下他，只能让太医替我照顾他。
　　希望等我打完胜仗后，第一个见到的是充满活力的他，而不是那个苍白瘦弱的人儿。

　　竟然被偷袭了，当那明晃晃的刀落下来时，我开始害怕起来，我怕就此再也见不到他，尖锐的刺痛瞬间弥漫全身，脑海中始终只有一个人：离朔。

　　“还好没有伤到内腑，不过还是要避免沾水拿剑。”
　　我听到随行太医说着，心里想老天待我还不算薄，胸口还是一阵阵的疼，但只要想到那可人的人儿，疼痛就去了大半。
　　离朔，现在的你在做什么？真的很想你。
　　“报告将军，外边有个自称离朔的人找你。”
　　我哗的站起身，不顾下属的惊讶，奔了出去。撩开帘子，看到他，天地都静止，我止不住的吻他，我的离朔，真的是你。

　　离朔不见了，只不过出去练兵的一会儿功夫，莫悺就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扔下剑，不顾的回到兵营，没有他，真的没有他，怎么会不见？
　　派了好多人出去，结果都是单一的让我失望透顶，我绝望的坐在帐外，痛苦的喝着酒，老天，你就不长好心眼，你就这么嫉妒！我们才相见几天，你竟然就眼红的把他弄消失了，告诉我，他到底在哪？
　　几日下来还是未果，想到这里偏僻冷清，常有野兽出没，还有那些突厥兵，如果，如果...我不敢想下去，只能没日没夜的找。
　　有个人很可疑，记得离朔告诉过我，说凌天扬要对付我，看来与这个人有很大的关系，我把他抓了起来，有些贪婪怕死，没多时就审问出离朔的位置。交给属下处置，我跨上战马，向着那里奔去。
　　果然，这里很是荒凉，原来凌天扬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活动，我竟然急糊涂了没有找到这里，守卫果然很多，我不能轻易动手，不知不觉天就亮了，趁着他们换班的时候我冲了进去，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离朔，他也看见了我，很是惊讶，眼泪就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我跑过去。
　　“离儿，你受苦了。”他还是哭个不停，我抱起他，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马上离开。

　　出了房门，凌天扬还有若干的侍卫已经把我们围了起来，我抱紧了离朔，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拿着剑的手指着他们。我会保护你的，离朔！
　　凌天扬的侍卫果然训练有素，不出一会，我就有些吃力，但是我还要保护离朔，所以坚持。
　　正在我奋力的专注这几个难搞的人时，好像有个推力般的，身下有些痛，偏头看去，凌天扬竟然站在我的旁边，可是，他的手上赫然一把剑，几乎全部没入了怀里的人儿，离朔的身体里，剑锋也蹭到了我的身体，我恼火的解决了所有的侍卫，抱着离朔已经瘫软的身子跪了下去，好深的伤口，血汩汩的流着，他痛苦的看着我，却笑容满面，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却抚上我的脸，我泪流满面，不停的呼喊着他，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替我挡剑？我会躲的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这么傻？
　　我抱起他来，我会救你的，我的离朔。
　　不顾身后凌天扬咆哮，我快速的抱着他离开。

　　手脚冰凉，不住的颤抖，我有些慌神，我从没有如此怕过，怀里的人就毫无生气的躺着，那按着伤口的手已经不能阻挡鲜血的流出，沾湿了他雪白的长衫，在走过的路上留下一道道残酷冷寂的长痕，那么刺眼，那么惨烈。
　　他费力的攀上我的脖子，给了我一个最深情又不舍的吻，就无力的垂了下去。
　　“不~~不要，离朔~~~”

　　莫悺和太医已经在营外搓手着急的等着我，看到我疾步而来，脸上很是放心下来。却在看到我满身血渍的抱着一个被鲜血染透的人，吃惊起来。
　　我再也顾不得别人的眼光和疑问，就那样狂哭着冲进了帐房。
　　轻柔的把怀里的人放下，唇已经没有了血色，可腹部的血却还是残忍的流出来，我哭叫着按着。
　　“离朔，不要，不要啊~~太医，你快点，再流血会死掉的！！！啊~~~~~”
　　“公子，离公子失血过多，本身体虚又有心悸，这一剑下去刺穿胃腹，怕是撑不住了啊！！！”
　　太医也失声痛苦起来，“你给我想办法，我要他活过来！！”
　　“沈公子，你别这样，呜呜~~~公子，你怎么会这样啊？公子，你醒过来啊！”莫悺也抑制不住内心的伤悲伏在他身上哭看起来，可是他呢？还是了无生气的躺在那，一点要醒来的样子都没有。
　　我发疯似的握着他的手，不断亲吻。
　　“醒过来，离朔，离儿，你说过要永远和我一起的，你不能不算话！！醒过来，不要走，不要走！！！”
　　“咳咳~~~”
　　我惊骇的看着他从口中流出的血，慌忙用手堵住他的嘴。
　　“咽下去，不要吐出来，不要！！！”
　　“沈公子，你别这样，让他吐出来，你这样会让他咳血窒息而死的！！”我触电般的缩回了手，我怎么了？我怎么这样了！
　　“可他还是会死，不是吗？呜呜~~~”我颓废的看着他。
　　“对了，公子，我突然想到一个法子。”
　　我抓着太医，“什么办法？快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这个，这个方法其实也不是很难，可关键是要看公子你的想法。”
　　“快说！！”
　　太医有些犹豫，而后下定决心般的说道：“记得当初跟随皇室中的老太医学习时，他无意间提过，天山雪域有雪莲神草，可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但是对于身体本就强壮之人而言，离公子本身体质孱弱，雪莲神草乃阴寒之物，贸然服用必然会加重伤势，如果有人不断输入纯阳真气，或许可以相以抵挡，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道。
　　“这天山雪莲乃千年一遇，不知现在能否可有？再者，若离公子服用，外加纯阳之气的辅助，醒过来是一回事，但可能因为换气寒侵导致失忆。”
　　“失忆？”
　　我楞住了，失忆，要离朔忘掉我？不可以，怎么可以忘掉我！
　　可是，我不想让他死，不想。
　　停顿片刻，我坚定的说道：“好，我去找天山雪莲。”
　　“好，那老夫这里还有一颗凝香提神丹，暂且让公子服下，此药可延长离公子的生命一两天，你必须在这之前找到赶回来，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
　　“好，那在这之前，就麻烦太医和莫悺了。”
　　说完我冲出了帐帘。

　　还好这里是边关，离天山并不算太远，我胡乱包扎了下腹部流血的伤口，这比起离朔的那一剑，哎~想到他痛苦万分的倒下，我就难受上几分，我必须快点，一定~老天，求你，让我找到雪莲，哪怕要我几年性命我都乐意！！
　　真的好冷，漫山的雪白，树木凋零，没有一丝生气，踏上皑皑雪堆，我艰难的往上走着，汗水很快被寒风侵蚀，沾在脸上，呼出的白气也好像冻住了似的，眼前雾茫茫的一片，想着离朔还在生死边缘，我望向山顶，定了定神，继续艰难的行走着。
　　手已经冰凉的没有知觉，仿佛连血管里的血液都不再流动，伸出瑟瑟发抖的手，将手里的绳子扔了上去，顺着固定好的绳子我咬牙爬了上去，当处在巅峰高处时，那洁白无瑕的雪莲正在寒风中傲然玉立，我不顾身上攀爬划下的伤口，奔了过去，捧着手里这颗救命的神药，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离朔，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屋内撑起了两口大锅，莫悺用劲的往里填柴，太医说了必须让屋子暖和起来，否则以雪莲的至阴之气，不但救不了离朔，反而会送命。
　　我与离朔光着上身对坐，双手于前紧握，将我的纯阳功力缓缓输入，太医已经将雪莲熬制成汤药喂离朔服下，再由我的内力将汤药扩散于他的体内各处，同时疏通经脉。
　　离朔的额头紧紧的皱起，好像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腹间的白色绑带已经被血渍染透，渗出刺眼的红色。
　　我有些慌张，手上的力气不免大了些。
　　“哎，沈公子，你别着急，慢慢来，你的内力已经冲击他的穴道，自然会使伤口崩裂，你着急反而会让他走火入魔的。”
　　我慢慢的平复下来，继续缓缓的输送内力。
　　离朔，你会没事的，好好的休息，等着醒来，我们还会在这里。
　　只是，你还会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