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相随/魂牵俩相偎》沙沙心语love

56、第 56 章

　　“好命？别这么想，她也是偷跑出来的？”我忽然想她的偷跑，就走过去问她，“乌布里，你为什么要偷跑出来呀？”乌布里面有难色的看着我，支支吾吾地说道，“嗯，嗯，……听说皇上不满意皇后，要自己在八旗里挑选皇后。我不想嫁进皇宫就跑出来了。”“你是如何听说的，怕只是谣言，哈哈。”我大笑了起来。乌布里涨红了脸，“不是这样的，我阿玛是统领，不时有打仗的人来我们家。那日家中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皇上的弟弟，他说皇上是这么告诉他的。我当时在窗外偷听的真真切切，这还不跑吗？”

　　“那你为什么就不想嫁给皇上，难道你就不想做皇后吗？”多少满人的女子一个劲的想得到小皇帝的宠爱，她倒是个特别的女子。“我才不要嫁给皇上呢？他这边娶了皇后，那边又生了儿子。就算皇上喜欢我，也不会待我一生一世的好。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以相濡以沫，相伴到老。”乌布里痛快地说着，我却无限的感叹。她说得很对，就算小皇帝真心待我，除非他可以为我舍弃江山，否则何来相伴到老？算了，不想了。

　　“皇上不是不喜欢皇后吗？这么快就有了皇子？”兰株透过来问道。“哎，不是皇后生的，是一个妃子巴氏生的，听说这个巴氏还刺杀过皇上呢。皇上不是去年八月娶的皇后嘛，皇子是十一月出生的。”“巴氏？”青若狐疑的和我对望了一眼，“丫头？”我望着青若，补充道，“是那个丫头吗？”

　　青若皱着眉头思考着，“应该不是，她是汉家女。”乌布里好奇看着我和青若，“你们在说什么？不过那个巴氏也挺可怜的，皇子在今年正月的时候就已经殇了。听说是皇后害死的。”我轻声的“哦”一声便转身离开，走进了竹林的深处。每日看着日出日落，我早已经忘记了时间，平静的心再次泛起了波浪。小皇帝苦求的那个眼神，曾经是心底最温柔的回忆。现在却觉得是如此的讽刺，他根本就没有爱过我，有的只是占有的欲望，一切都是谎言，或许我只是他折磨多尔衮的工具。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一口气奔去了山顶。

　　坐在山顶上，看着天边的金太阳，心再也平静不下来。我要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我要他和我一样饱受心灵的折磨。恨意占满了我的心，我暴怒的对着金太阳大省的呐喊着，“我恨你，我恨你。”声音嘶哑的回响在山谷间，带给我莫大的勇气。我想了又想，终于作了决定。

　　入夜时分，乌布里坐在我的面前，月光洁瑕如玉，照射着碧绿的竹林。“乌布里，你说皇帝的弟弟是不是叫博果儿？”我问道。“嗯，好像是叫什么博果儿，阿玛本来想让我嫁给他的，就可以免去了皇上的选秀。不过他说，他还太小，暂不考虑儿女私情。反正我也不喜欢他，正好。”乌布里毫无城府的埋怨着。

　　青若站在竹屋前走了过来，听到我的问话，眼睛闪过一丝痛苦，“东莪，不要去。”我朝他委婉的一笑，“阿玛当初就是想我嫁给他来着，我不想负了阿玛。”“东莪姐姐，你原本许配给博果儿的吗？”我点点头，对乌布里说，“姐姐可否请你帮个忙？”

　　青若挡在了我和乌布里的中间，“乌布里，你先回屋去。我想和东莪单独谈谈。”乌布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青若，迟疑了一下，“哦，那好吧。”看着乌布里的身影消失在竹屋前，青若拉着我的手，“好不容易逃开了，为什么还要回去？”“我没有想回去，只是想着完成阿玛的遗言。博果儿待我很好。”“难道我就待你不好吗？”青若轻声地低吼了起来，继而平静了语气，“东莪，不要去了。那里只会让你受更多的伤害。我不求与你这样的生活一辈子，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开心。”

　　“青若，我明白你的心意，也很感激你。其实，她比我更好，更适合你，你考虑一下吧。”我看着乌布里的背影说道。“她？我知道她对我好，可是我的心已经装不下另一个人了。”“你又何必如此固执，是到如今，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丢下这句话留给站在夜风中的青若。狠心若可以让他得到幸福，这样的丑人我愿意做。

　　冰凉的竹床无法平熄我内心的那团怒火，窗外那轮皎洁的月色只让我更加的伤心。小皇帝与我之间的往事一幕幕的回想起来，难道那些都是虚情假意吗？我不信，更不甘心。

　　“格格，在想什么？”菊香躺在床上问。赶紧抹去了留下的泪珠，平复着心情，“吵醒你了吗？”“没有，格格。我也还没有睡着。”“菊香，你和古梁打算什么时候把喜事办了？”我这次的决定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菊香跟着我了。菊香娇羞的说，“我也不知道。”

　　我记下了这件要紧的事情。第二日清晨，找到了古梁，“好久没有开心的事情了。古梁，你和菊香把事情办了吧。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可好？”

　　古梁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听格格的。”我愧疚的对古梁说，“本应该热闹一番，可如今这个状况，只能委屈你们了。”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开始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当初逃离皇宫的时候，只简单的拿了几件衣服，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唉！我自怜地叹了一口气，以往看不上眼的金银，原来也有需要的一天。

　　“青若，你留下陪乌布里。今天我和菊香他们一起出买东西吧。”第一次主动开口要上街，眼前的两个人很是惊讶。青若若有所思的正视了一眼我的眼睛，我不自觉地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乌布里刚好从房间里出来，我迎了上去，“乌布里，今天让青若带你去爬山吧。”乌布里高兴的跳跃着扑向青若。

　　如皋的街道虽没有京城的那种大气势，也没有川流不息的人群，却八街九道的纵横交错在一起，围绕着河水，宛如一个个清秀的女人在抚镜照面。河水中倒映着一幢幢错落有致的梁房，想起了一句诗“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菊香，你和古梁先去忙吧。我让席云陪我走走，晚点去找你们。”想给菊香买点东西，却不想让她知道，否则就买不成了。看着菊香他们远去的背影，我这才问席云，“席云，带我去首饰铺看看。”“格格要买首饰？”“是呀，走吧。”

　　江南的头饰不同于京城的那些，看上去秀气精致。以前总是很喜欢董小宛的发簪，多尔衮却不准我佩带。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店家肥胖的老板笑眯眯的瞧着我，“这可是上等的饰物，姑娘眼睛真好。”“这簪怎么卖？”“看着姑娘这么喜欢，就一两银子吧。”“一两？”我和席云同时叫了出来。

　　以前做格格的时候，不知道银两的珍贵，一两我或许从来没有正言看过一次。可是现在的我们都是靠卖画为生，一幅画只得几文钱，一两已经够我们全部人吃上好几天了。“能不能便宜点？”我好声的问着。“看姑娘的穿着，应该也是大富人家的小姐，怎么都该有一两银子吧。”店家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早已经忘记了我身上的衣服都是用金线绣的，突然灵机一动，“你看这样好吗？我拿这身衣服换你的簪子，这些都是金线绣的，一定贵过一两。”席云紧张地抓着我的手，“不要，格..”我堵住了她的口，“去帮我买一件普通的衣裳，快去。”席云让我推出了店门，店老板走到我身边仔细的端详的我的衣服，让我十分尴尬，可是也只能忍着。

　　换好衣服，递给老板，老板抓着衣服确认道，“保证不会来要回衣服？”我浅浅一笑，“放心吧。”取过他手上的玉簪子，心里很是高兴，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不过这衣服只能看不能穿”。他哪里知道，这种图案的刺绣不是一般人可以穿的，何况是金线绣的。多尔衮为了显示出我的身份与众不同，所有的衣服中都绣有隐含着的凤图，如今我已是一个奴才身份。若是让人看到穿这衣服，怕是要抓起来得个藏匿罪。

　　他怕我反悔，其实我更怕他反悔。

　　一个星期后，竹林变得一片热闹，冒辟疆看上去越发的清瘦了。我没有想到冒辟疆会来，心一紧。他却大方的迎向我，“好久不见了，东莪。”我给他行了一礼，以后菊香就是他们冒家的人，我应该多些礼貌，让她待菊香好些。

　　他伸手扶起了我，“怎么能让你给我行礼呢？”我听得出来，他的言语中还是有几分怪罪我。我坚持着行礼，“以后还要拜托你多多照顾菊香。”“她成了我冒家的人，我自会照顾她。”我知道冒辟疆是一个有着清风傲骨之人，他断不会因为对多尔衮和我的嫉恨而委屈菊香。想到这，我对他多出了一分尊敬，“谢谢你。”

　　看着菊香幸福的笑容，我感到很欣慰，内心好像也没有了牵挂，把她们都托付给青若和古梁，我很放心。菊香跟着我受了这么多的罪，总算是有个一个圆满的结局，我心上的这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对菊香的抱歉也算对自己有了交待。

　　红烛灯影，明月当空。乌布里喝得有些多，兴奋得靠在青若的身上喃喃自语。青若不敢移动半分的尴尬尽收我眼底，当局者迷。青若的心旁人都看得明白，只有他自己还在固执的坚持着。我知道他对乌布里有很多的好感，在青若的心中，最遗憾的是当初对我的放弃。看到一个好似当初的我，不免动心，上天仁慈的给了他弥补这个遗憾的机会，只是他还未看明白。

　　青若看到我笑着看着他，脸上尴尬的扭动着，不知所措。他没有移动乌布里的身体，而是轻声地说着，“别误会。”我拿起桌上的一壶酒，独自一人对月痛饮。“闻听江南是酒乡，路上行人欲断肠。谁知江南无醉意，笑看春风十里香。”我看着月亮吟诗对唱，转头看向青若的方向，他已经扶着乌布里回屋了。

　　“独自一人独自醉，竹林深处喜落泪。”我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心有所动，“月下烈酒一杯，心中怒火一把。谁能解我心？”“东莪，你迟早会解开这个心结的，只要你能静下心，忘记以前种种。我会一直帮助你。”青若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后，低语道。我笑着看着他，手指着他的心，“你可曾看懂了你自己的心？哈哈”。

　　只觉得有眼前一片模糊，人晃悠悠的不知道往哪里走，好像倒在了一个温柔的怀抱中，小皇帝吗？“皇上怎么来了？皇上，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迷糊中，我已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耳边传来无奈的叹息声。

　　我努力的挣扎着，想挣脱小皇帝的怀抱，却全身无力。喝醉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