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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Volume15让我回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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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远没有预想般那样顺利。
当川绿一个人走在四处无人的通道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后背一丝阴凉。周围是盘根错节的管道与金属墙面,泛着寒冷尖锐的光,像剑锋利的刀刃,似乎都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映像。几个管道正旁若无人的一滴一滴往下渗水,那声响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下显得尤为突出,和着她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快要震破天了。
久违的孤寂感却并没有泛上来,尽管身边并没有同伴在。她静静地、缓慢地前行着,脑海里一刻不停地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
他们侵入了米鲁费奥雷的地下基地,但是激光启动了。尽管是虚惊一场,但敌人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骗,应该说一开始就失策了。与津嘉布莱德的对战让拉尔米尔奇动用力量而无法作战,紧接着地板的突然移动更是让他们处于四分五裂的,更加危险的环境之下。
川绿默默地思索着,总感觉像是落入了敌人的圈套,从一开始就被敌人掌握住了动向。
也不知道他们都散落到了什么地方,是不是也危险丛生呢等等,她为什么要用“也”她这边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啊。就像是验证她的猜测一般,在她缓缓地移动步伐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脸上一小块皮肤被什么东西擦过。紧接着一阵轰响,那风一般犀利尖锐的气息又像回旋镖一样在经过漂亮的旋转之后更加急速地折转了回来。
“啪。”
川绿狼狈地就势一滚,还保持着无意识地姿态,手指僵硬地蹭过脸颊。
“啪嗒。”鲜红的颜色接二连三从上而下坠落,她还处于离地面很近的弯腰的状态,尽管是这么简短的距离,却感觉像是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下一颗小的近乎没有的沙粒,那么渺小。
“你还蹲在那干什么,真像个愚蠢而又渺小的老鼠,真是垃圾。”突兀的女声陡然间降临,像恶魔撒旦的声音。
是啊,她是那么的渺小。
但是她决不允许别人的侮辱。
因为这是她认为的最重要最正确的决定。
久井川绿慢慢抬起头,晦涩的光线将阴冷的地面修饰得稍稍带了一些立体感,于是她直起身,因为她不愿从如此清晰的角度仰望着看到对方的脸,那会让她感到十分羞辱。
面对面的时候,脸仿佛又模糊了一些,也许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那个女人像是她认识的。
在她报上名字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了。
回忆这种东西会在记忆深处散发芳香。
她不记得是谁说过的话了,但这个前不久还认为贴切到不能用语言形容的话却一下子让她堕入万丈深渊。
尤其是不能回想的可怕的经历,如在最紧致的地方深深割下一块肉,惨痛到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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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绿,在这里坐一下,爸爸给你去买冰激凌。”天气太明媚,光线太强烈,她觉得像个梦,那么不真切。盛夏的光太过耀眼,她一个人坐着的时候都不会感到孤零零,因为暖和的阳光全部在她周围翩翩起舞着。
视野里是澄澈的湖面,这是在大公园里随处可见的景致。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像是要透过蓝绿色的湖水望向湖底深处。
她恍惚着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爸爸”她扭头,肩膀却被人大力的一推。紧接着视野一片黑暗,鼻腔里嘴里被咸咸的冰凉的水所充满。她挣扎,只是那双手太紧太用力,将她死死地按在水里,不留一丝妄想的余地。
这水为什么这么冰凉原来阳光只薄薄地照耀了一下湖面,它是自私的,并没有像深入她骨髓一般将湖底的水都一并照耀。
后来...她不想讲了。此时最重要的是要解决掉眼前的人。
银发,黑眼,高挑的身材,长得很美的一张脸。不开口的话像是个容易破碎的陶瓷美人,一开口就让她觉得空气都被污染发黑了。
“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川绿微笑。
“哼,你又没见过我。”对方冷哼一声,不屑的眼神掠过她绽开的嘴角。
“是呢,但是你父亲,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那个将我推入万丈深渊的男人,我恨之入骨。所以他的女儿她又怎么会放过呢
“伊藤芳子,你去死吧。”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食指也在虚空中摁响了扳机。
感觉地板都在与之震颤,站立其上都感觉脚下随时会破开一个洞将她吞噬。前面是重重的浓烟,刚硬的墙壁并没有伤痕累累,相反地,只是轻微地凹陷了一小下弧度,在她用枪瞄准的地方。
“这么小儿科的伎俩你当我会中招”伊藤房子从烟雾笼罩中渐渐显出身形,修长的双腿一步步向她靠近,毫发无损,脸上还依旧挂着那么欠扁像是睥睨一切的表情。“你还太嫩了,久井川绿。”
与起初一样的风声袭来,川绿微微错身,快速地跑动起来,腾跳的瞬间顺势打出三枪。“以为同样的招数我会中招的你还不是一样很嫩。”她已经闪至敌人身侧了,一击,一定要毙命!
对方并不知道我的技能,刚才的一刹那一直不过是幌子会让她陷入不知名的恐惧的。这么想着,川绿不禁对着伊藤芳子的胸口举起了右手。此时的她太焦躁急于求成了,丝毫忘记了接连发出攻击的手枪还在她手中并没有消失。
这一下,被伊藤芳子结结实实地挡下了。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她弹向地面,还未接触地面的时候,一阵不知名的莫名其妙的音乐已经在空气中炸裂,又悄然转成悠悠然的曲调,渐渐冲淡了方才剧烈的枪响,已经蔓延至她的耳中。她忽然觉得很困,一种倦怠的疲倦感慢慢浮现。糟了,中招了!在眼睛完全闭上的时候,她听见了伊藤的话——
“你以为我只会有一种武器么,我真正的武器,是能够操纵人的笛子啊!”
原来你已经舍弃你父亲的吉他了么,你还真是不孝啊。她想。冰凉的地面如同小时候的湖水。记忆的最终,便是无休止的沉眠,黑暗将她毫不留情地彻底笼罩,不顾念往日的一丝情分,不顾她曾经拥有多少阳光。
黑暗最是讨厌光明的,就像它不顾一切地,强取豪夺地、生拉硬拽地将她的阳光尽数摧毁,像吹灭本就飘忽不定残留一点微光的蜡烛一样,残忍到极致。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