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君颜》倾尘语

94、第九十二章 命运多舛 所以，她永

　　第二天一早，楚湄洛刚起床，就看见碧芸莜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她笑意盈盈地说：“湄洛，昨晚睡得可好？”

　　“有那么美丽的琴声，当然睡得很好。”楚湄洛笑着说，“芸莜，谢谢你，以后你不要送饭给我了。”

　　“你呀，就不要跟我客气了！”碧芸莜将热水放在盆架上，笑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芸莜，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楚湄洛的心中，既是感动，又是内疚，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湄洛，你快洗把脸吧。”

　　“你……你先出去……”楚湄洛垂着眼帘说，“我自己来。”

　　看见她据迫的样子，碧芸莜猜到了什么，她温柔一笑说：“湄洛，不要紧的。我们是姐妹，有什么都一起承担好吗？”

　　“不……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现在的我……连我自己都不敢面对……”

　　碧芸莜心疼不已，不愿意为难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见她走后，楚湄洛这才摘下面纱，她不敢看那水中的倒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用清水慢慢地洗濯着脸颊，她的心中越来越凄苦。

　　这样的容貌，怎配拥有他的爱情！

　　所以，她永远都不会再见他，永远都不会让他看到自己的心！

　　她将会永远地将自己隐藏在面纱之后。

　　自己的心，伴随着容貌一起沉寂如灰。

　　洗漱完毕，她戴好面纱，然后打开了房门。

　　碧芸莜一直守在门外，见湄洛开门，她走了进去。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份沉默。

　　终于，碧芸莜轻轻开口说：“湄洛，你医术高超，也许……”

　　“这医术是暮雨教给我的，可是……她却是因我而死……我又怎配再用她教给的医术……至于那本医书……在我得知她被害死的那天……我就已经烧毁……”

　　说到这里，她难过地流下泪来。

　　在子规谷的时候，当她从夜筠口中得知，他已经杀了暮雨时，她的心中，就满是愧疚。

　　那晚，夜色深沉中，她跪在地上，烧了那本医书——从子规谷中出来的那几天，她一直被夜筠钳制，所以，即使是想单独祭拜暮雨，也无法做到。

　　她就那样，当着夜筠的面，烧了那本绝世医书。

　　当然，夜筠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医书或者秘笈，他所在乎的，是她看他时，满目的仇恨。

　　那样的仇恨，就像是那毁灭医书的烈火一样，撕毁着他们曾经的回忆！

　　“湄洛？”

　　碧芸莜轻柔的声音，将她从痛苦的回忆中唤醒。

　　她摇摇头说：“芸莜，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行医救人——我不配用她教给我的医术——都是我害了她！”

　　“湄洛……你曾经是那样的善良……现在……为什么你的眼中满是仇恨……难道……从此以后……你只会使用毒术……”

　　楚湄洛不敢回答。这样的问题，连她自己都不敢面对答案。

　　当初善良的她，如今是否只剩仇恨？

　　碧芸莜轻叹道：“湄洛，我真地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芸莜……其实我真地很害怕……曾经的好姐妹……要么被我害死……要么想加害于我……我真地害怕……有一天你我也会……”

　　“湄洛，不会的！你我永远都是好姐妹，不管发生什么事，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可是……芸莜……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我一直都很不安神，我总是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我很害怕……害怕会有人要离开我……可是……我却无法阻止什么……”

　　“湄洛，你别多想。不管怎么样，好好地照顾自己。”碧芸莜心疼地说，“你看你，这么憔悴的样子，要不要叫大夫看看？”

　　“不……不要……我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见状，碧芸莜无奈地摇摇头说：“湄洛，你这又是何苦……”

　　楚湄洛放下碗筷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碧芸莜点了点头说：“好。”

　　说着，两个人就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走在小径上，心情渐渐地明朗。

　　这时，封华焦急地跑了过来。看见碧芸莜，他这才安下心来。他笑了笑说：“芸莜，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

　　“抱歉，还得打扰一段时间。”

　　“芸莜！你真的不走？”封华大喜过望地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碧芸莜点点头说：“在湄洛恢复之前，我不会走的。只是……又要打扰你们了……”

　　“芸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能留下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打扰我们呢！”

　　碧芸莜笑了笑说：“封华，谢谢你。”

　　“以后不要跟我说谢谢了。”封华笑着说，“真是太好了！一大早上我就去找你，害怕你走了……没想到……真是太好了……你真的肯留下来！”

　　她的去留，从来都不是为了他，却这样地牵绊着他的心。

　　看见封华喜逐颜开的样子，楚湄洛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封华这才意识到，他们未来的皇后还站在这里，他的神色，竟然有些赧然。他笑了笑说：“湄洛小姐，以后……以后你就有伴儿了！”

　　楚湄洛浅浅一笑，没有说穿他的心思。

　　“湄洛小姐，你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是不是生病了？”

　　“只是有些头晕……可能是这几日路途劳顿……没事的……”

　　“没事就好。你如果有什么闪失，真不知道该怎么向昭王交代——虽然这一次，是我自作主张，将你带了回来。但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是很想见你的！只是，他从来都不愿意说出口……”

　　听他说起陌痕，楚湄洛的心中，不由得疼了起来。

　　“湄洛小姐，你能告诉我，你和昭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封华关心地说，“上次昭王从子规谷回来后，身受重伤，可是，他却拒绝疗伤……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敢多问……但是我知道，肯定与湄洛小姐有关……这一次，听夜筠说，你是他派来的眼线，我当然不会相信。可是，那么多的将士都在场，他们很难不妄加揣度……虽然昭王什么也没说，但是我想……他一定很想听到你亲口告诉他……他一定在等着你的解释……所以……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他，也好给将士们一个说法……”

　　“不……我不要见他……”楚湄洛摇着头说，“我宁可忍受所有人的怀疑，我也不要见他！”

　　“湄洛小姐，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会变成这样！”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楚湄洛痛苦地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见状，碧芸莜连忙说：“封华，湄洛不想说的话，就不要勉强她了。她身体不怎么好，我带她去休息。”

　　封华无奈，只好说：“湄洛小姐，抱歉，你先回去休息吧。”

　　碧芸莜扶着楚湄洛，慢慢地往回走。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

　　“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