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君颜》倾尘语

89、第八十七章 似是而非 她的心里，

　　终于进入了峫峮国，军队一路骁勇，顺利地到达了昭王城。

　　可是，陌痕却再也没有回过头。

　　他与楚湄洛，远远相隔，形同陌路。

　　就好像，她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而楚湄洛也不敢奢求，她的心里，有那么多的秘密，她已经不配拥有他的爱情。

　　再怎么难过，她也终究没有解释半句。

　　封华将她带到将军府，刚到门口，就看见碧芸莜正在门口等待。

　　见到楚湄洛，她欢欣不已，迎了上来。

　　楚湄洛跳下马，拉住她，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湄洛！你真地没有死！”碧芸莜激动地说，“一个月前，封华告诉我，你被昭王救醒，当时我还不敢相信……没想到……你真地……湄洛……你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芸莜，我没事……没想到还能够再见到你……真地很开心……”

　　“湄洛，我真地很担心你……”碧芸莜说着，垂下泪来，“湄洛，我们姐妹二人，很久都没有见面了！上次在昭王城，明明那么近，可是……我却不能见你……我以为……那就是生离死别……”

　　“芸莜……别哭……”虽然这样劝着她，可是湄洛自己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前两天接到封华的飞鸽传书，说你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我真地很高兴，真恨不得立刻见到你……等了两天……终于看到你了！”

　　“芸莜……谢谢你……一直以来……你对我都是这么好……”

　　“湄洛，别说这样的话。你我可是好姐妹！”

　　这句话说出来，楚湄洛却更加难过。想起暮雨，想起漓湮，曾经的姐妹情谊，却成为爱情和权欲的牺牲品！

　　“湄洛，你……你的脸怎么了……”碧芸莜关切地问，“你看起来很憔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楚湄洛强忍难过说，“只不过，我再也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湄洛？”碧芸莜关心地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问了……”楚湄洛痛苦地说，“那些可怕的回忆，我永远都不要再想起了！”

　　见状，碧芸莜心疼不已，不忍心追问，于是转过话题说：“湄洛，知道你要回来，我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吃完饭之后，我教你弹琴——就像以前一样！”

　　这时，一边的封华说：“芸莜，我说过，以后，这些事情，你不要做了——交给下人就行了。”

　　碧芸莜轻柔一笑说：“我本来就是个侍女——况且，湄洛受了这么多苦，我想要好好地照顾她。”

　　封华无奈地说：“芸莜，你不要这样地说自己。湄洛小姐，我会派人照顾。”

　　“封华，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现在，我终于见到湄洛了……等她身体好些了，我就离开这里。”

　　“什么！芸莜！你要走？”封华焦急地问，“你为什么要走！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的……封华，这么久以来，你都对我悉心照顾。此恩此德，感恩在心。只是，我留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等湄洛回来……现在见到她平安回来，我又有什么理由再呆在这里……”碧芸莜柔声说，“打扰这么久，实在是很抱歉。”

　　“芸莜！你还是把我当外人是不是！”封华懊丧的说，“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只要看到你开心，我就很开心！你……你难道不明白我……”

　　他急躁地说着，却不知道怎么把那句话说出口。他只好不断地重复说：“芸莜，你能够留在这里，能够让我每次回家都看到你……我真地觉得很幸福……你……你怎么不明白……”

　　听到这样的话语，碧芸莜自然看得出他的情意。

　　这么久以来，他对自己悉心照顾，百依百顺。时常想些小花招来讨她欢心——虽然那些花招并不好笑，甚至有些幼稚愚笨。但是，她又怎么看不出来？这样一个莽撞刚毅的青年将军，能够看上自己，她心存感激，却无法接受。他的单纯，他的憨厚，他的真诚，她只能在心里说一句“对不起”——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只因为她的心早已给了顾慕寒。即使明明知道顾慕寒喜欢湄洛，她也无法再爱别人。

　　一颗心，永远都只能属于一个人。从一而终的女子，叫她怎么能够改变自己的心意？

　　“封华，你回来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

　　随着这个声音，封舞盈盈地走了过来。

　　“姐姐！”封华笑道，“姐姐可好？”

　　“一切安好。”封舞说着，眼睛看向楚湄洛。看着她面纱后明澈的眼眸，她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凛。这个女子，就是陌痕心上的皇后？为了她，陌痕一再拒绝自己——拒绝将军府的大小姐！

　　她笑意盈盈地走到楚湄洛的身前，拉住她的手说：“湄洛小姐果然生得标致！难怪昭王会这样朝思暮想！”

　　听到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楚湄洛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难过不已。

　　“湄洛小姐，为何戴着面纱？”封舞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说，“我倒真地很想欣赏一下，这国色天香的姿容呢！”

　　楚湄洛闷声一笑说：“封舞小姐，我已经归顺子规一族，按照规定，是不能让别人看见我的容貌的……实在是抱歉……”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也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容貌被毁的自卑而已。

　　虽然她的心从来没有归顺过子规一族，但是，从子规谷被灭绝的那一刻起，她就暗下决心，她将会接受自己的使命，成为子规谷最后的族人——哪怕她必须为之孤老一生！

　　这时，又听封舞说：“湄洛小姐这样说，倒好像我们都是一群庸俗的世人了！不过，湄洛小姐这样的美丽独特，确实与世人有别，不能让别人轻易看到容貌，也在情理之中。”

　　楚湄洛讪然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封舞拉着她，上下打量着。像是在开玩笑地说：“如果当初昭王看见你的时候，你也蒙着面纱。说不定，这世上就少了一段宛若洛神的佳话了呢。”

　　说着，她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笑容，温婉而又妩媚。

　　楚湄洛却只觉得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