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君颜》倾尘语

52、 第五十章 兄妹孽缘 从现在起

　　“哥哥！哥哥？”

　　泠洛湖底，少女莲步翩翩，浅笑嫣然。

　　“哥哥，你又在想什么？”

　　少女走到男子的面前，声音静美如水。

　　“噢——没什么。”夜筠回过神，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湄洛，起的这么早。”

　　“再早也比不上哥哥啊！哥哥总是清早起床，努力练武。”湄洛心疼地说着，拿出一方丝绢，轻轻地给他拭去汗水。

　　“至少，我比他们都强大了不是么！”夜筠的嘴角，勾起一个冷傲的笑容，“总有一天，我会是天下的强者！”

　　“哥哥不要那么逼迫自己。我去叫暮雨姐姐熬点药过来。”楚湄洛说着，吐了吐舌头，“都怪哥哥，什么都不让我学，害得我现在连做饭都不会。幸好几年前，暮雨姐姐过来了。不过啊，跟她一起过来的那个孤辰，可真是冷冰冰的，我都不敢过去了呢！这里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呢。漓湮姐姐很爱你哦，哥哥也很喜欢她呢！她对我也很好很温柔，真地很希望，你们能够早点成亲呢……”

　　说着说着，她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只见夜筠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神色而又痴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常常觉察，他总会对她流露出这样的神色。那样温柔的眼神，不同于儿时的宠爱，可是，她却无法读懂。

　　“哥哥？”

　　她轻唤一声，他终于回过神。

　　他看着她，脸上变幻着她看不懂的色彩。

　　就在她恍惚失神之中，却突然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他用力地抱着她，在她的耳畔说：“湄洛，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恩！”

　　“湄洛——答应我，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哥哥，我怎么会离开你！”湄洛笑着说，“我们可是很早之前就说好，永远也不要分开！”

　　“湄洛永远都是这么乖，这么听话。”

　　“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啊！妹妹当然要听哥哥的话！”

　　“不！从现在起，不要叫我哥哥！”

　　“哥哥？你……”楚湄洛惊诧地看着他说，“你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夜筠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在隐忍着极大的痛楚。

　　“哥哥……难道……难道你不要我了？”单纯的楚湄洛，此时能够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哥哥不要她了。所以，她难过地流出了眼泪。“哥哥为什么不要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湄洛……你怎么会做错……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命运作弄……竟然……”

　　“哥哥……”

　　“我说过，不要再叫我哥哥！”他的脸色，极度的扭曲起来。

　　“你……你受伤了吗……”楚湄洛受了惊吓，声音也变得胆怯，“哥……你等着，我去叫暮雨姐姐！”

　　夜筠痛苦地看着她，突然长啸一声，掌风所及之处，地动山摇。

　　见状，楚湄洛不敢停留，慌忙地跑向“兰蕙苑”。

　　哥哥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暮雨姐姐医术高明，一定可以帮助他的！

　　她跑到兰蕙苑，孤辰抱剑守在门外。

　　暮雨笑着迎了过来说：“湄洛，你来了。”

　　“快！快去看看哥哥！”楚湄洛一把拉起她，向“潜龙阁”跑去，她气喘吁吁地说，“哥哥好像受了伤，看起来很暴躁！”

　　暮雨柔声安慰道：“主人天赋异禀，武功深不可测，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也许只是练功过急。”

　　“暮雨姐姐医术高超，一定可以帮助哥哥缓和痛苦的！”

　　她们跑到了潜龙阁，孤辰一直护在身边。

　　夜筠正在练功，真气所及，惊涛骇浪。

　　他的背影，是从来没有过的狂躁和痛苦。

　　“哥哥！”楚湄洛呼唤道，“快停下来！暮雨姐姐帮你看看！”

　　“我说过，不准人随便进入潜龙阁！”

　　“可是，哥哥，暮雨姐姐是为了……”

　　“我早已练成‘龙破天’，有它的真气护体，我又会有什么事！”

　　闻言，孤辰拉起暮雨说：“暮雨，我们走！”

　　说着，带着暮雨离开了潜龙阁。

　　一向冷寒的孤辰，即使是面对狂傲的主人，也仍然是那么孤高。

　　夜筠却仍然没有回头。

　　他强忍着心中的躁动，大吼道：“你走！”

　　“哥哥……”

　　“我说过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

　　楚湄洛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再次落下。

　　哥哥，你不是说过，永远都对我好么？为什么此时，你会用这样冷漠的语气，逼我离开？

　　她转过身，哭着跑开了。

　　夜晚降临，楚湄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她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都是夜筠的那句话。

　　“从现在起，不要叫我哥哥！”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他的眉眼间，那隐忍的痛苦。

　　可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心中难过，她走下床，披着单衣，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湖底的世界，看不到星辰，陪伴她的，也只有这沉寂的冷风。

　　她走到秋千架前，盈盈地坐了下去。

　　倚着秋千架，想起从前的兄妹情深，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似乎看到，上面被刻上了两个字。

　　她还来不及细看，却突然听到夜筠的声音。

　　“湄洛！”

　　她抬起头，只见夜筠满身酒气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醉眼迷离，眉头深锁。

　　“哥哥！你……你喝酒了！”楚湄洛扶住他说，“我扶你回去休息。”

　　他顺势将她拉入怀中说：“湄洛，答应我——不要再叫我哥哥！”

　　“哥哥……你……”楚湄洛难过地说，“我惹你生气了吗？”

　　“不！我心爱的湄洛怎么会惹我生气呢！”夜筠的星眸中，深深地满是宠溺。

　　楚湄洛怔怔地看着他，那么深邃的眼神，她又如何能够读懂！

　　“湄洛！我爱你！”他看着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哥哥……”她有些错愕，虽然兄妹间相亲相爱，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听到过，他会用这样深情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湄洛，我爱你！”他深深地看着她说，“我知道，你也很爱我，对不对？”

　　“哥哥……”她有些恍惚地说，“我……我当然也很爱哥哥……哥哥对我那么好……”

　　“湄洛，我就知道，你也爱我……”他的嘴角，露出一个欢欣的微笑，“我就知道，我的湄洛也跟我一样，深爱着彼此。”

　　“哥哥？”

　　“湄洛，不管世人怎么看我们，我都一定会跟你在一起！”

　　“哥哥……”

　　她越来越懵懂，越来越猜不出，他的语气里，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深情！

　　这样的深情，又岂会是兄妹间拥有的！

　　失神之间，却猛然感到，那灼热的气息扑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她大吃一惊，连忙推开他说：“哥哥！”

　　“湄洛，我爱你！我控制不住自己！”夜筠紧紧地抱住她说，“当你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我是真地将你当作亲妹妹来疼爱。可是，当你在我的眼中，慢慢地长大……我知道……我对你的爱，已经转换成男女之爱！”

　　“哥哥……”她错愕地看着他，惊异地说不出话来。

　　“湄洛，你是这样的美丽，这样的单纯。这湖底的胭脂俗粉，又怎么比得过你！她们只是我的玩物，而你——才是我想用一生陪伴的女人！”

　　夜筠说着，不顾她的惊异和痛苦，将她按到在地上说：“你这么美，总会有别的男人觊觎你！从这一刻起，我就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你放心，没人敢动我夜筠的女人！”

　　“哥哥！你放开我！”楚湄洛用力地挣扎着说，“我们是兄妹！”

　　“只要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谁又敢在我夜筠的身后，多说一句？”

　　“哥哥！不要！”楚湄洛挣扎着，流出了眼泪。

　　“湄洛，你不是说，你爱我吗！相爱的人，当然要在一起！”

　　“哥哥，我对你的爱，只是兄妹之爱！”楚湄洛痛苦地说，“你放开我！”

　　可是，夜筠爱已成狂，又岂会放过她！

　　眼看着衣衫被他撕裂，楚湄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苑门口突然传来一个错愕的声音：“夜筠？你在干什么！”

　　夜筠被这一声惊叫打扰，震怒地说：“漓湮，你来干什么！”

　　漓湮走到他们面前，震惊地说：“夜筠，你……”

　　“不错！我爱的是湄洛！”夜筠毫不回避地说，“总有一天，她将会是你们的王后！”

　　“夜筠！”漓湮又是惊异又是妒恨，“我要怎么办！难道你对我说的，都是假的？”

　　“我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夜筠冷冷地说，“你们的位置，自己清楚！”

　　漓湮又惊又恼，她无意中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姐妹，却不由得尖叫一声：“湄洛！”

　　湄洛的右手手腕，正在不断地流着鲜血。

　　一支珊瑚玉钗，从她手中滑落，泣着鲜血的娇艳。

　　“湄洛！”

　　夜筠惊呼一声，抱着她朝“兰蕙苑”跑去。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右手手腕。

　　真气，从他的手中传出。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朵血红的雪花，在她的右手手腕，若隐若现。

　　雪非寒。

　　他痛苦地看着她。

　　湄洛，我不在乎天下人。

　　我所害怕的，只是你会忘记我。

　　我的爱，竟然让你如此痛苦，竟然要让你用生命来拒绝？

　　也许，总有一天，你会选择忘记我吧！

　　那么，就让这“雪非寒”永远地留在你的体内，带着我们的记忆，延续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