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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一百二十一章 柔情万种 如果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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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湄洛早早地起床，迅速地洗漱完毕——她害怕陌痕看到自己的容貌，所以一直自己洗漱梳妆，然后戴上面纱。
看着安睡的陌痕，她的心中一阵苦楚。
她从暗格中拿出那幅画。
那幅被凌苒称作绝世佳作的画。
她静静地看着画中的女子，心中更加悲伤。
被称为倾国倾城色的女子，也只能隐藏在面纱后，隐藏在墨迹中。也只有一直隐藏真相，世人恋慕的传说才不会幻灭。
这样的美丽，这样的幸福，到真相破灭的那一刻，该是怎样的残忍与震惊！
也许，这份幸福真地不该太过奢求。最美丽的梦境，也最容易破碎。
当幸福破碎成伤的那一刻，她该怎样地收场！
她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画，忍不住落下泪来。
身后传来稳重的脚步声。
陌痕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肢——即使她已经身怀六甲，可是，也仍然是这样地羸弱不堪。
他吻干她的泪水，温柔地说：“湄洛，不要多想。不管曾经发生什么事，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当初的楚湄洛。”
“当初的楚湄洛……又是怎样的呢……”
“美丽善良的湄洛……如同从月下走来的仙子……如同传说中的洛神……”
“是么……”她失神地说，“如果那一切都是梦呢……如果再也回不到过去呢……”
“即使是梦，我也会永远地守护着这个梦，再也不愿醒来。”陌痕温柔地说，“你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她转过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愿你永远在梦中自由！”
听到这句话，她的泪水再次汹涌。
愿你在梦中自由！
为了这一个承诺，为了这一场荒梦，他们不断地追逐，不断地远离，却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那么，梦的出口在哪里？
追寻到海角天边的执念，会带着他们漂流到何处？
这场梦里，已经有太多的人先行离开。
或许，他们只是陷入了另一场梦中，又或许，他们早已醒来？
那么，此时此刻的他们，又在哪里等待着与她重逢呢？
正在恍惚失神之际，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楚湄洛回过神来，她对陌痕笑了笑说：“是哑伯伯！”
陌痕笑了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神情呆滞的老人，他将饭菜交给陌痕，然后恭顺地离开了。
陌痕将早餐放在饭桌上，两个人慢慢地吃起了饭。
看见满桌子丰盛的饭菜，楚湄洛却微微地皱了皱眉。
见状，陌痕关切地说：“湄洛，不管怎么样，也要多吃一点。”
楚湄洛摇摇头说：“真地吃不下。”
“是不是哑伯伯做的不好吃？我叫他重新做！”
“当然不是……只是……”
“湄洛，这样对身体不好。”陌痕疼惜地说，“孩子马上要出生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他夹起一片菜，送到了她的碗中。
楚湄洛夹起菜，别过脸，撩开面纱，勉强地吃下。
陌痕笑了笑说：“湄洛，等你生下孩子之后，我就带着你们上去。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楚湄洛点点头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勉强吃完饭，她站起身说：“我再去给你配点药。”
陌痕连忙扶住她说：“我的伤早已无碍，你不必担心。”
看着他关心的样子，楚湄洛忍不住笑了起来：“瞧你担心的！又不是我亲自熬药——就算我想，你也不让！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
“那也不行！总而言之，就是不准你操劳！”
“可是，我真地很担心你的伤！”
“没事，看到你平安，我就无碍！”陌痕温柔地说，“出去走走吧。”
说着，他扶着楚湄洛，慢慢地朝外走去。
泠落苑中，仍然是那样的花香美丽。
一切，就如当初。
当初，当她离开的那一刻，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够再回来。
更加没想到，回来之后，已是物是人非！
曾经的恋人，不过是一场谎言！
曾经的姐妹，也葬身于这场谎言之中。
可是，不管怎么样，至少，他还在她的身边。
一直藏在心中的男人，一直等待的男人，就是她的全部。
“湄洛，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我们的过去。”
“说给我听听。”
“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湛国叛乱，父皇派人将我们送出皇宫。从此以后，我们就住在这湖底。这十几年来，父皇一直不断地派高手前来。夜筠——”楚湄洛顿了顿说，“哥哥也变得越来越强大。在这泠洛湖底，我有过很多朋友。暮雨，漓湮，简风，还有师父毒后……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到当初了……我没想到自己还能够再回来……回来之后……虽然一切都是当初的样子……可是……所有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湄洛，你的过去我无法触及。但是——从此以后，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的未来！”
“陌痕，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吧？”
“永远都不会！”
楚湄洛温柔地笑了：“我相信你！”
“我会用生命守护你！”
听到这句话，楚湄洛的双眸中，流转着感动的泪水。可是，她的心中，却更加惆怅。她看着他，艰难地问出：“如果——离开的那个人是我呢？”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如果是死亡将你我分开呢！无法阻止的死亡——即使是你，也无法去违抗！”
“湄洛，你知道我为什么学武吗？”
“学武——当然是为了强大！”
他看着她，星眸中满是庄重。
“以前我是为了天下——现在，却只是为了你！”
“陌痕……”
“我会不断地变得强大！因为只有强大，我才能够给你一个家！”
“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湄洛，忘记悲伤的过去。我会给你一个未来！”
“恩！”
“湄洛，曾经我一直都在问你，你的心中，究竟藏着谁。可是，从此以后，我不会再问——无法触及你的过去，我就守护你的未来！”
看着他沉毅的面庞，她的心中满是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