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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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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皖完成了几张表格后,喘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下班了。今天总算把堆积了好几天的工作完成了,不然不知道上司会喷射出什么毒液,影响自己的身心健康呢。同事都早已离开,只有她坚持留下,完成未完成的工作。
整理了一下办公桌,锁上柜子。关闭了电脑,拎上包包,走出了办公室,走过一道长长的过道。
高跟鞋与地面摩擦出,啼啼踏踏的声音。
恰巧电梯门开了,难得一见的上司神色匆匆从电梯里出来,撇了素皖一眼,又急匆匆的走开了。
素皖在心里猜测有什么紧急的状况发生。
素皖才来这家外贸公司半年,一共也才见过上司六次,平摊下来每月一次。尽管他是她见过的上司中最有气质,兼并了帅气的有为青年。但是,每次见到他,总是素皖最最倒霉的时候以及强烈不爽的时候。
譬如,一月一次的大姨妈那天,她下腹坠痛不已,她每每有个习惯,那就是遇到这种情况她都会蹲下,缓解一下她的疼痛,她也不知道这种方法是不是有科学依据,只知道如此这般,她会觉得好受一些。
那天她好不容易撑到下班,才慢吞吞的走向自己的车,步履艰难,终于走到目的地了,她蹲下,想缓解一番时。恰恰被也要取车的上司撞见,他神色冷漠盯着素皖。
素皖本就痛的脸色苍白,神情痛苦,看到他的反应,怒从心来,(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同情心,看到下属这般,不该有些反应?还冷眼旁观。)
蹲着的素皖讲完就把脑袋低下了,因为仰着脖子真酸,他神情微变,(有力气骂人,说明你还很好。难道你想我因为这个送你去医院?我想医院会因你而浪费,还有更多的人等着治,而不是你这点小事。)
带着嘲笑,声音是冰冰的。
素皖恨恨的想,他是个面瘫,冷血的变态。
他说完立马钻进了自己的车,开走了,还留了一串尾气污染大气层。
素皖后来就越发讨厌这个上司,心理诅咒他了千万遍。
那天她蹲了一会,倒也舒服不少,驱车回家。
泡了热水澡后,倒头大睡。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后来素皖尽量不去招惹老板那个变态,如非必要,避而远之。
忘记说了,老板有个让人一听就觉得不像姓的姓,他姓花,名叫御。
真是古有花木兰,现有花御。一个正面角色,一个反面教材。
如果不是这个姓名出现,知识缺乏的素皖会以为花在百家姓中找不到。
今天出了公司,才看到天色早已黑蒙蒙了,路灯已经开启,路上行人各自有各自的伴,相携同行。
路边两排的树木在快速倒退,人影也在倒退。
素皖打开音乐,缓缓流淌的柔美声音带她回到了一些从前过往。
事实上,在周素皖的记忆里,最深刻莫过于带着炙热的暑假的那一天,她纠纠结结多天的心终于得到释放,只因为徐玄禹叫张琦萌带话给她,让她去“老地方”见,但没说是什么事。
“老地方”对于情侣来说总是不言而喻的,素皖知道是什么地方,也就是城西的一家店面不足50平米的书店。
来这看书的人比城北那家书店的人要多一倍多,原因就是老板用了个帘子隔成对半,一半为书店,一半为古色古香的休恬之地,还提供一些精致小巧的甜点和饮品。
店主是个小小老头,动作迟缓,带着笨拙的可爱。还喜欢跟人开玩笑,总是逗的她大笑,形象毁在徐玄禹的面前。她们不喜欢那的蛋糕,只喜欢那的冰淇淋,她最喜欢草莓味的,因为些些酸,而徐玄禹喜欢香草的,她不喜欢香草味,甚至是讨厌,总觉得太腻。但是她依然在他喂她的时候,一口吞下,只因为他爱的,她不想讨厌,想要适应,慢慢喜欢。
素皖穿了一身新衣服,提前了半小时,她不喜欢被人等,当然也不喜欢迟到。脑海中想到那天徐玄禹神色匆匆的离开学校,连她喊他,都没听见。不禁让她担心起来,这些天一直睡不好,总觉得心里压抑的很,又说不出缘由。只能归结为自己多想了。
同样压抑的徐玄禹,连续在家呆呆坐在地上两天,不吃不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许是眼眶里蓄满泪珠,它没能流下来。
第三天,他握紧拳头,下定决心似地,冲出了家门,来到冰激凌店。站了一会,脏脏的白色球鞋开始慢慢走近。素皖抬头看见了他,他能看出她的兴奋,不过他今天必定会让她哭泣了。
素皖看见他憔悴的脸,眼袋超级深,眼睛布满血丝。有些惊讶,心疼的问“玄禹,你怎么了?”
素皖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他退后一步,躲开了。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却不想开口,觉得开口了,也就意味着真的要结束一样。她低下脑袋瓜,斜流海挡住了一只眼睛,像个犯错的孩子,心里在说千万千万不要是分手。手握紧了衣角,青筋凸起,看来用了全部的劲。
徐玄禹有些不忍,难受,他咬了咬嘴唇,“我们分手吧,我对你已经失去兴趣了。”他终于知道说出这句话有多难,可是,无论多难,他都必须说,怎么残忍怎么说。
“为什么分手?”抬头看着他的素皖带着倔强。
“对你不感兴趣了。”徐玄禹定定看着她说,眼神没有任何杂念。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需要多大勇气,直视面前的女孩。
“那你把我以前送给你的东西全部找来还给我,我就分手。”素皖想,找不齐全,就能拖延着了,兴许就有转机。陷入爱的女孩都是傻的不言而喻的,在我们年轻气盛的时候总有那么的一次傻。
徐玄禹露出痛苦的眼神,“周素皖,你别这样。我真的不喜欢你了,你放过我吧!”
素皖听到这句话时,顿时心碎了,他的表情那么真实,痛苦溢于言表。原来他跟我在一起,那么痛苦。为了免去他的痛苦,我退出吧。更何况,没有爱维持的感情没有必要强扭在一起。
“我放过你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过我吗?”也许女人生来都是一个傻瓜,为爱而生的傻瓜,问着一个傻瓜会问的经典问题。
“你认为你配吗,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都是玩你的,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当真。”他心里默默的哽咽:既然不能让你爱我,那就让你恨我吧!
然后素皖转身,跑进了一条巷子,跑得太快,没有看见地上的一个不明显的石子,拌了出去,然后泪流满面,不知是摔很痛,痛进心坎还是爱情把她的心折磨如此。
回到家的素皖把崭新的裙子用剪刀发泄的剪烂后,开始撕碎以前他们之间传递爱意的信,扔进纸篓。
新买的碎花裙被妈妈发现毁于一旦,素皖被一顿毒打,然后躲在房间哭的声嘶力竭。整个楼都听见了,邻居在心里嘀咕:像死了爹娘似地,她妈打这么狠干啥子?
徐玄禹,在心里说,现在你高兴了吧,我终于不幸福了,能带给我幸福的人飞走了。
他在那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小小老头要关门了,才离开。
离开前不舍的看了看破旧的小店,对老头说,以后可能我不会再来了。
老头,“怎么了,小伙子?和女朋友闹掰了?”刺中软肋,心一痛。
“我要转到邻市读书了….”
“没事,没事,舍不得就回来看看。”是啊,可以回来看看,可是那个她要怎么看?怎么面对?
那年十八的彼此如此不舍对方,终究敌不过世事弄人。
从此,她对爱情绕步而走,无期待,无感觉。
从此,他玩世不恭,顶着花花公子头衔,周旋在无数女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