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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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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东京后,佐为把事情的经过和阿光单独说了一遍。
“遇上了年青时的你自己?!”阿光很是惊奇,随后又跌足道:“真是的!佐为,那么有意思的事也不叫上我!…”
“我们遇上的也是很突然啊!”佐为露出了少见的惆怅,“没想到,能够回到过去,…更没有想到,事情仍是那个样子…”。
“…,那个时代的佐为,应该更单纯一些的吧…佐为,那个时候你几岁?”
“…不是很清楚了,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哦,要是到了现在,兴许可以参加北斗杯喔。”阿光念头一转,想起了即将举行的赛事,开始兴奋。“佐为,去年看你和会长在三星杯上大显身手,我都憋得手痒痒的了,这一回,看我的了!”
“看阿光的棋赛,比我自己下棋更有趣呢!”
“真的?”阿光咧着嘴笑着。
“是啊!因为有所期待啊!”
“…期待什么?”
“…呵呵。”佐为笑而不答,他看到的是,阿光头上那闪闪发光的未来。
……
韩国首尔,韩国棋院。
二楼。
和安七段的棋赛结束后,洪秀英松了一一口气,走到窗边,伸展着有些发僵的胳膊。
“秀英。”一个低沉的呼唤,洪秀英转过身去。“永夏?”
两人对视了一会。
秀英先开口了,“北斗杯,你准备好了吗”
“如果你指的是回应进藤光那挑战的眼神的话,”高永夏扶着窗边,吁了一口气,“我可是随时准备好了。”他想到这里,声音开始轻柔和平静,“我一直有个疑问,虽然上一届的北斗杯,我虽然以半目之差赢了他,但是我却丝毫感受不到胜利的喜悦,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了进藤光强大的未来,和似乎深不可测的实力……”
说到这,高永夏笑了起来,“秀英,觉得可笑吧,你可以笑话我,还没和对手碰面,就开始发悚了…”
“永夏,我不会笑你,因为和进藤光下棋的时候,我也有着相同的感觉,可怕的并不是盘面上一目两目的输赢,可怕的是他在棋局中展现出来的强烈的自信和似乎没有尽头的巨大潜力…他的背后,隐约有着一个巨大的力量,在支持着他,…有时,就像是一个影子…”
“本因坊秀策!”高永夏和秀英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
脱口而出后,高永夏说道,“本因坊秀策,一百多年前的棋圣,和进藤光有着什么联系?渐渐地,这个名字和另一个人重叠到了一起……”
“藤原佐为吗?”秀英说出了如今已是家喻户晓的名字,“确实很奇怪,要不是时间上的差别,我几乎就认为他和本因坊秀策是同一个人呢!”
“嗯,我翻阅过秀策的棋谱,和藤原佐为的所有棋局,包括他以sai的名字在网络上的所有棋局…,为什么,他会给我一种秀策复活了的感觉?…再回想去年北斗杯中,进藤光对秀策的那种执着,秀英,你不觉得可疑吗?”
“是很可疑!……真是让人猜不透啊!”
高永夏看着窗外,心中泛起了许多颇有联系,可又似乎绝不可能的想法,他在想:“秀策复活?…不,藤原佐为不是秀策,他表现出来的性格与历史中记载的秀策的性格是不一样的…可我怎么觉得,他同时和秀策是重叠在一起的,同样,我也一直觉得他和进藤光是重叠在一起的……相似的不是性格,而是,”高永夏眼前一亮,“相似的是他们在下棋时的眼神,那种气势,那种执着……”他一时征住了。
“怎么,我们的两位少年天才棋士也对藤原佐为这么感兴趣吗?”
两人寻声回头,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俞敏旭七段,他人笑咪咪的。
“俞七段,”洪秀英先开口了,“你对藤原先生也很感兴趣吗?”
“岂止是感兴趣。”俞七段摆摆手,“我对他这个人做了大量的研究呢!……你们两个,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确实,你们的怀疑我全部赞同,……不过,你们所想到的还很浅显,……想不想看看我的研究成果?”
高永夏与洪秀英对视一眼,永夏说道:“有关藤原佐为?……嗯,我们的确有兴趣!”
“哈哈,我就知道,”俞七段笑道,“对于即将参加北斗杯的你们两个,感兴趣的其实是深受藤原佐为棋艺影响的进藤光和塔矢亮吧!…可以理解,好吧,跟我来。”说完,他领先向电梯走去,秀英和永夏跟了上去。
电梯到了七楼,停下,三人走了出来。
“七楼不是棋谱室吗?”秀英不解地问道。
“没错,”俞七段边走边说,“只不过我在这一层有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
“确切来说是我的研究室。”俞七段走到了一个房间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欢迎到来,年青的棋士们。”
秀英和永夏探头一望,房间里除了自动饮水机外,只有一张电脑桌和桌上摆着的一台电脑。
“研究室?俞七段,你研究什么?”永夏忍不住问道。
“先进来吧!”俞七段招呼他们进来,搬过几张椅子,“坐。”然后,他打开电脑。
“我的研究,全在这台电脑里,”俞七段解释,“里边收录了从古到今各个名家的棋谱,我敢说,这一层楼的棋谱全部加起来也没我这台电脑里的棋谱多。”他在键盘上熟练地操作着,“运用电脑,对棋谱进行研究,我可以算是世界第一了吧!哈哈!”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远在中国棋院的杨海突然打了个喷嚏,“你这个喷嚏打得很奇怪。”乐平在一边说道。)
秀英和永夏汗,“真是自大狂!”两个同一心声。
笑完之后,俞七段调出棋谱,“你们看看,这个文件夹的400多个棋谱便是当年的秀策留下的……”
秀英和永夏凑上前去,看着电脑屏幕。
俞七段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这里的棋谱是我这几年收集到的藤原佐为的棋谱。”他在两个文件夹里各随意点击开一个棋谱。
“我要开始说说我的研究成果了,你们看这两个棋谱。”他把两个棋谱视窗排到了一起。
“看出什么了没?”他问道。
“……”秀英和永夏看着两个棋谱,半天,永夏才说道,“也许是定石有了很大的改变,一时之间看不出他们下棋的手法有相同,只是在一些细节上的思路是相通的……”
“答对了!”俞七段竖起了大拇指。“围棋的发展,定石的改变,现在的围棋和一百年后的围棋,在下棋时的手法肯定会大有改变,不过,关于细节上的思路嘛……”他托起了下巴,装作沉思状。
秀英和永夏又对视一眼,心想,“又卖关子了……”
“前一段藤原佐为在英国的那个演讲中,他说了一句话,‘我是用心去下棋的。’这句话点醒了我,使得我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模模糊糊地明朗了起来……”
秀英和永夏听得有些犯困。
俞七段接着说,“我一直对日本的历史很感兴趣,特别是中国文化传入日本时,对日本产生的重大影响……简单点说,就是有关围棋的文化,”他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二人,“围棋进入日本,是在日本的平安时代,当时在日本宫廷曾掀起了很狂的围棋热,围棋成了贵族子弟所喜好的高尚游戏……与此同时,几乎同时传入日本的还有中国的禅宗学说,也是深受贵族的喜好……”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秀英打了个插。
“本来没有的,但藤原佐为的出现及所下的棋,让我突然发现了二者的联系……”俞七段有些故作神秘,而秀英和永夏则是听得入神。
(远在东京的佐为也突然打了个喷嚏,棋桌对面的阿光说道:“你这个喷嚏打得很奇怪。”佐为托着腮帮,“那个,有人在说我坏话吗?”“……佐为,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咦?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不都喜欢这么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