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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轻轻的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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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唐筠扯着嗓子朝电话喊,旁边人声嘈杂得让他听不清楚。
“我看到你了,再朝前走一百米就看得到我了。”电话那头余爽飒的声音也不小。
“哦,那你等着。”他有点近视,看不清楚,当然照着余爽飒的“最高指示”做,笔直的朝前走。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余爽飒穿着白色风衣的身影,于是朝他挥挥手。
“怎么又聚会?上一次才是几个星期前啊?”跟着余爽飒走进酒吧,唐筠不高兴的皱着眉头,他本来和字禹约好一起吃饭的。
“说是班对要宣布结婚了,只好再聚一次。”余爽飒也很无奈,他奶奶今天要他回去吃饭都只好推了,下次有得他好看了。
“要结婚了?这蛮好啊。”唐筠一听有人要结婚,原本有点灰色的心情立刻大好,“他们都托了很久了哦,有十年没?”
“有了吧……都在下面等着呢,走快点。”余爽飒看周围人多得要死,身后的胖子又磨磨蹭蹭的,干脆拉起他的手往人堆里挤。“果然是个胖子,拉着走都累。”
“说什么呐!说什么呐!”唐筠耳朵尖听到了,立刻叫起来。
“总算到了。”余爽飒仿佛没听到般扯着他挤出来,朝一个人声鼎沸的角落走去,那边已经玩开了。
“你们终于到了!咦?还牵着手?呵呵,不会你们今天也要宣布婚期吧?连体婴二人组。”一个同学抬着酒杯走过来,开玩笑的盯着他们交握的手。
“爱说笑。”余爽飒放开手,朝那人走过去,伸手勾住他脖颈阴笑道:“我看你还喝得少了点。”
唐筠只觉得手上一空,心头掠过一阵莫名的情绪,有些茫然的看着余爽飒的背影,直到一个女同学走过来拉他去唱歌。
“噗!”余爽飒猜拳输了正要喝下一杯啤酒,一个高分贝的魔音把他吓得差点被那口酒噎死。
“哪个想死的让唐筠那小子上去唱歌的?”余爽飒毅然放下酒杯,为了满座人接下来的人生,向那个噪音源走过去。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陶醉在歌词里的人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已经到了一片,魔音继续穿脑……
“啧,就没一点长进。”小声抱怨,然后换上五万伏电压的笑容,以千夫莫当的气势接管麦克风,“小筠,我们合唱一首吧。”
“我还没唱完……”唐筠作势要抢回来,看到余爽飒的森森白牙后险险止住,双手改为勾着他的肩,“好啊,好久没和你一起唱了……”
余爽飒选了首轻柔的,顺利用自己的声音盖过唐筠的左腔左调,然后在众生感激涕零的目光中拉着他走回饮酒区。
“你就坐在我旁边玩儿吧。”左右看看,一把拉过只是路过的团支书塞给他:“你们好久没见了,前次没说上话吧,联络联络感情。”
唐筠和团支书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坐下来,开始闲话家常,发现彼此居然是“失散多年”的网友,立刻开始追忆当年……
余爽飒喝过了。唐筠从他的眼神就看得出,虽然看似很清明,但是眼底那抹妖邪的笑意却是只有在酒后才会显露。
“你喝多了。”唐筠拍拍他的脸道,身边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不要转移话题啊,大家可都看到了,你们刚刚抽到那个签。”一群人玩大冒险,本来要整的是那对未婚夫妻,谁知道余爽飒和唐筠这组好死不死抽到那个“当众接吻三十秒”的签。
“对啊,对啊,游戏嘛,做个样子亲一下,打个对折亲十秒就好。”
“那是对折啊?你喝多了吧,还会计,呵呵。”
“不管,不管,亲十秒,亲十秒。”
“亲十秒!”
“亲十秒!”
“亲十秒!”
“亲十秒!”
众人都喝多了,全开始起哄。除了唐筠,另一个没喝酒的就是和他在一起的团支书,可惜他去给老婆打电话了还没回来。
余爽飒笑眯眯的看着唐筠,抬手朝兴奋不已的众人,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双手捧起唐筠的脸。
“你开玩笑的吧?飒爽?”唐筠侧脸避开吹拂到脸上的酒气,双手抵着余爽飒的胸膛,却发现自己力不敌他。暗咒:这抠门平时吃的不多,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闭上眼睛。”余爽飒微笑着轻吐,魅惑低沉的嗓音无比悦耳,一脸妖媚之色看得唐筠有那么一会儿的失神。
“我不……”刚要拒绝,双唇就被人掠夺性的吻住了,接下来就是一阵攻城掠池。
唐军觉得自己的腿有点发软,余爽飒似乎发现他的不对劲,立刻环住他的后腰。“不要逃……”余爽飒在他唇边低喃,“让我好好品尝一下。”这句话抽走了唐筠内心残存的所有反抗,任人宰割。
疯了,疯了。唐筠缺氧的大脑里只剩下这个词语,昏昏沉沉被吻了差不多有一分钟,最后他俩还是被打完电话赶回来的团支书拉开的。
唐筠重新恢复理智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怎么办?看看旁边椅子上睡昏过去的余爽飒。他有点恼怒,如果今天他好好呆在家里就没这种事了,说来说去还是要怪这些人搞什么同学会,玩这种无聊游戏!气死他了。
“猪头!睡个屁,你吻了你的好朋友你明白不?嗯?大猪头!”把余爽飒的嘴巴拉成长长的一字,泄恨般的低骂。
唐筠拉着拉着,觉得有点不对,一抬头,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吓了一跳,结巴道:“你,你醒,醒了?”太快了吧?难道他刚才是装的?
“几点了?”眨眨眼睛问,似乎没有怪罪他暴行的意思。
“哦,我看看。”唐筠心虚,立刻掏出手机,“差十分两点……”再抬头时却见那个人又睡着了。
“吓死我了。”拍拍胸口,随即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是受害者,害人者显然是眼前之人,又愤愤道:“不过是掐下脸,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生气归生气,唐军还是发挥雷锋精神又当了一次余爽飒同志的保姆——把醉酒的他运回自己家。
“又喝成这样?”被吵醒来开门的字禹不高兴的看着相携进门的两个人,重重关上防盗门。
“你轻点儿!别吵到别家人。”唐筠转身轻斥他,把肩上的人丢到沙发上。
“你怎么就不考虑已经被吵到的我啊?”被吵醒就很不爽了,泄泄火还被人骂,字禹口气不善的回嘴。
“我不和你争。去浴室帮我拿块毛巾来,弄湿了。”跪下来帮余爽飒一件一件脱衣服,还剩下衬衣时他住手了。天气还冷,他不想多一个病号照顾。一转身看见字禹站在原地没动,有点惊讶,“你怎么还在这站着?”见他还没动静,干脆自己起身。
错身而过时,就听字禹嘲讽的说:“我看你就是他仆人!”
“你回去睡觉,我说了不和你争。”唐筠被他的语气弄得很不耐烦。
等他拿着毛巾和睡衣再次回到客厅,看见字禹还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直接越过他走向沙发。
“你们两个的嘴巴是怎么回事?”字禹用生硬的语气低问,任是谁也猜得出那红肿的原因,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唐筠一愣,手上的动作没停。“没事。”觉得这种情况下不如不解释,他们的情绪都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事。”字禹的声音很冷。
“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你也不好,等明天或者后天我再和你解释。”
回答他的是一阵拖鞋在地面上的摩擦声,穿衣服希希索索的声音,然后是巨大的关门声。
“哎……”唐筠长叹一声,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花型的吊灯,他想:余爽飒,你个抠门,害死我了。烦恼的抓抓早已不整齐的头发,他开始思考事后怎么和字禹解释。
“我昨天喝醉后没做什么吧?”余爽飒隔天早上顶着宿醉的脸这么问时,唐筠费了很大力才忍住没把他踢下床。
冷着脸回答:“没做什么,跳脱衣舞了而已。”
“哦,那还好。”说完又要倒头睡回笼觉,他头还很晕,星期天难得不用上班,补补眠也不错。
“……”唐筠无语,对于余爽飒的价值观再一次感到深切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