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琴师》天镜寻

50、NO50：不敢

　　不语望着那阴沉天空，嘴里只是喃喃念着：“我不要了，也不敢要了。”泪流不出，心里一道道口子的裂开，痛得无法呼吸。胸口里的小小的希望破灭。愣愣看着自己的手心。明明月姬都提醒过自己，为何还那么的执迷不悟。
　　磅砣大雨开始响起交响曲，击落于地的一声声清脆的音符，撞击后再一次开出于地的无数小水纹，一如既往无视任何路人的眼光，一人静静行走于雨里。现在的时间，他们在做什么？心念一动，身子走进巷子里，消失于路的尽头。学校里的切原只是讨厌此种天气，这几天晚上，只有连云在教导自己，可那人相处起来却发现是个心肠极好的好人。只是一直都没有见到语，也不知那人做什么去了，只是自己问过连云。连云只是说他不在神奈川。
　　“唉……”叹息一声，这天气凉凉的，真让人心里不舒服。下午的网球社活动也换在室内，室外，因为这雨而停下。
　　“果然没人。”景物在自己的眼睛里飞逝而过，落于一边道路的树枝上，看着只有雨在跳舞的地方，没有人在，心里还想着看一眼也好，果然天意也不让自己看见。
　　“你果然在这里。”撑着一把中国风的油纸伞，浅笑抬眸看树上那落汤鸡的不语，肖笑的眼睛看不到底。
　　“果然是你。”语气不善，只是望过一眼就一直将眼光放在那空空的球场上，即使无人，不语都想好好记住这个地方。
　　“不语，该这么叫你？还是说该叫你天语。”明显不想对不语的话再追究下去，眼光里尽是一片水光，在一片蒙胧的雨里更是看不清。
　　“肖笑，还是该叫你任萧。”不该出现的人都在这里，那么是不是望也在这里。不语的心里迷雾重重。
　　“你还没回答我的小问题呢？不语。”肖笑只是想问不语是想以什么身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人类不是人类的身份，魔不是魔的身份。
　　“你不是做出选择了吗？”反问着，明明她已为自己做出选择却还是要明知故问。
　　“呵呵……”清脆的笑声自己伞下发出，一双剪水瞳里印照出不语，嘻笑说：“不语，你果然一点也没变，就算是面对上一世杀死你的仇敌也如此平静。”
　　随口一说的惊人事实，没错，不语眼光一沉，只是喃喃说：“我不在意那些。”自己在那一世里所放弃的是整个活着的意义。
　　“啊……你一剑穿心而死，倒下的那刻，我差点高兴得抓狂，只是，下一秒我就绝望了，因为望他将我也……”低下头回想起那模糊不清却让人心痛不已的画面。
　　不语看不到伞下之人的表情，也不想再理那一吱半语，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
　　“不语，春宵一刻值千金，从迹部家里回来的你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心碎了？”想着不语现在的表情，多多少少地那过于平静之下看出一股伤心的气息。掩饰得再好却也从那眼瞳里流出。那一双红瞳，虽然事情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只是这个孩子原来的身体倒也是个不错的实验体。
　　手扶在树上。掌心一力，震荡起树身，肖笑看那树干上深深的一个洞，明白不语现在的心情。
　　“你就好好在这个世界里体会一下你上世所没想到的痛苦吧！你注定生生世世一人过完寂寞的路，这从以前就被断言的命运，不是吗？”肖笑缓缓走出，想着再看下去没意思，本来就只是想再见那人一次，望，你当时是出于什么心情而对我下手？
　　“我不会一个人。”抬头感受着那穿梭过树枝到落下的雨滴，凉意袭体。想起自己的身体，手掌不自禁一再握紧。倚着树干缓缓由站变成坐，一个人看着那一再落雨的仿佛想吞噬人的天空，心口一阵阵的受痛，不语一直没忘记的事，噬魂一直跟着自己的灵魂转世，生生世世吞噬着自己的三魂七魄，死亡，然后再一次转世。
　　幸村很讨厌室内的空气，只是一人对着真田说：“真田，空气不流通让身体有点透不气来，我出去走走。”
　　真田默认点头，想想明天也许可以再一次见到不语。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不安。
　　走到过道上，一再留意走过的每一树木，在看到那明显不合的景物时，奔跑过去，愣愣看着那树上的人，单单一个侧脸，还有那浑身是雨水。衣服一寸干爽的也看不见，一副漠视一切的神情，好似就快要离开与消失，不安的望着那树上的人，那低垂于身侧的手，一滴滴水珠从那指尖落地，眼尖的自己看到手指红透的痕迹，是弹琴的关系吗？
　　“不语……”轻轻叫唤一声。
　　树上的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两人静静的。
　　幸村不再说话，越是安静心就一寸寸缩紧，手不禁抓紧自己胸口的衣服，眼睛离不开那看起来伤心的人。
　　许是雨声落在幸村的伞上让不语低下头看幸村，只见他紧抓着胸口的衣服，看起来痛苦的表情。漠然地说：“你们不是有社团活动，怎么出现在这里？幸村。”
　　幸村遇上刚刚那一道回望的眼光，那里面不似从前，如同一池化不开的冰谭，心下担忧说：“不语，你出什么事了？为何变成现在的样子。”
　　“什么事也没有。”矢口否认一句。
　　“不可能，要不你不是这样的表情。”幸村声音在雨里变大，一时激动地想到不语又想从自己的身边远离心急之下竟脱口而出。
　　“我现在是什么表情？”不知道也不想看见。反正，还是当一个笨蛋的好。
　　“你……”对着不语的反问竟不知如何说，现在的他看起来过于平静，可是这不是平时的不语，她就算看起来再平和，再一成不变。也不会出现如此的眼光，那里面竟是一片黑暗。
　　“幸村，不要过多记住我，我也只不过是一介过客。”心里想到的不久后到来的离别，看他的表情，唯一的办法是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让他远离的好。
　　“不语，失去真田让你如此痛苦吗？”幸村想到唯一会让不语出现如此表情的最大可能性。语气压下许多的不甘。
　　“嗯！失去了。”声音低哑着，不知是因为浑雨的关系还是因为终于流泪的原由。
　　“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看我的心？”幸村从一开始就想到今天的局面，可没想到真正听闻时竟如此的心痛。
　　“我根本得不到爱。噬魂一直都在。”无视幸村的眼光，直白说出自己的命运。
　　“什么意思？”幸村看不懂不语眼里的深意，只是听着却是一处心里深处更加的有痛楚。
　　缓缓站起的不语，一个不稳的身姿摇晃下，吞咽下嘴里甜甜的味道。声音呢喃自言自语说：“不要靠近我，不要再靠近我了。拜托你了。”
　　幸村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只得愣愣地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子。在迹部家宅里果然是出事了！心里一个最终的念头。脸气阴沉起来，冰帝，看来有得走一趟。
　　“不要再靠近我了……”一路之上飞跃而过的不语，嘴里一再重复，眼睛里所看到的东西变成灰色，以前的一切开始变成开端再一次重演，直觉到事情一定会变成如此，但真正遇到时竟是如此的心疼。
　　身子摇摇晃晃地再一个小巷子里倒下，眼睛陷入黑暗最后看到的是明黄一片。心里暗想着：是谁？
　　白石的视线落在那如同断翅的鸟儿落在小巷子里的人，浑身湿透的倒在那一片天地水帘里。单单就一个斜视的最后眼光，白石的身子不自禁走进，蹲下摇晃着不语的身子担心问：“喂！你怎么了？”
　　手心里传来的是不正常的热度，怀疑自己的眼睛刚刚看到的情景，没错，这人像是从天空之中飞下来的身影。虽然看起来狼狈，但是周身却透出与常人不同的一股风华。
　　“看来是发烧了。”手掌轻轻的捂上不语的额头得出的一个结论，不能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看来只好让他与自己一起到酒店里住，刚好有事到神奈川。眼光盯在那严然是脱色的头发，这人到底是……心下对自己背上的人充满好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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