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琴师》天镜寻

39、NO39：琴技

　　一声过奖让所有人的眼光集中在不语的身上，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吃完那小碗的蛋炒饭，抽出纸巾将唇上所沾染的油色擦拭过去，明白他们一直在看着自己用餐，冰冷的脸上带着淡薄的微笑问：“为什么不吃饭？快凉了。”
　　迹部若有所思地问不语：“有没有人说过你无欲无求的？”
　　如同学舌地重复一句：“无欲无求？”
　　“说起来，不语还真有这样的感觉，今天见面时还以为是仙子下凡，不食人间烟火。”凤乖巧的表情，温和的语气吐出让人听起来舒服的话语。
　　“我并不是无欲无求的，而是想要的太多。”一语即出看到他们不明的眼光，继续说：“如你们所见，挽琴师不过是一介凡人，有情有爱，有血有肉。终究逃不出五行轮回的命运。”有着淡淡的失意，想起前世最不该想的一个问题。
　　“可是……”宍户的一句可是让人都在等他的下文。心里的一句话：你看起来却是如此奇怪？想想却未出口。
　　“前辈，想说什么？”凤看他的表情是有话而不说，直问出口。
　　“没什么？”低头喝汤，不再看众人那有点想掐人的眼光。
　　“我看起来奇怪吧”直言不讳说出。宍户亮想说而未说之意。不语接着说：“其实只是生而为人都是有欲望。无欲无求的人是不存在的。”头一次不认同他人的观点。
　　眼睛对上迹部的眼光，那里面看穿人的意思是那么的尖锐。
　　一个个手里的物品动起来，开始用餐，时不时有人说上两句，而不语只是要一道汤放在自己的面前，有一匙没一匙地喝下去。
　　极尽的声音出现在心里：果然是一群不同于立海大的少年。
　　声音沙沙哑哑低声回应：“嗯！”心想不知自己如此的不告而别，想来有不少人会生气吧！却不知他们都在找寻着自己的身影。
　　用膳时间一过。不语跟在迹部身后，那群少年，迹部不让他们一起进书房。
　　站在如同通天的巨大琉璃窗前，一帘从上而下如同玫瑰颜色的布挡往着，迹部走过去，伸出手挽起一部分的帘布，看向外面，对着不说道：“不语，过来看看。”
　　一望过去。太阳沉入那迹部家邸的后院山中，暗幕开始落下，映照在黑暗下是另一片黑暗，那里背对着那落日方向，暗影当中隐隐是一座小小的府邸。
　　“那里就是这次说让你引魂的地方，现在天黑了，明天我让人带你过去。”迹部每天都有要处理的事，不可能同不语相处太久。
　　“好。你放心吧！”说出可以让人安心的话，明白这人有多忙，不止要上课，还要处理家族里的事业。果然是个天才。
　　“你不介意一个人？”迹部从小长大身边亲近的人没有。但却有许许多多的下人。即使是深夜里一个人处理事情都有管家在门外等候着。
　　“习惯了，而且我希望一个人就好。”引魂真正意思上是自己第一次操作，不想自己有任何失误伤到人。
　　“你一定很寂寞。”深深体会着独自一人的悲伤。
　　“不会，一个人也是有好处的。迹部，我想你懂得的。”虽然不同环境下成长的，但是相似之处仍然存在着。
　　“那是，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恢复到原来那华丽自恋的姿态，心下疑惑地问着：“为什么我伸出手想和你握手时，你只是碰了一下？你是不是不喜人碰你？”说白点就是想问问不语是不是有洁僻？
　　“是不大喜欢，只是觉得不常和人握手，有点奇怪。”不语心里还有阴影，放弃真田的其中一个原因是自己与寒所发生的事，他没记忆，但那天的感觉却像是真的发生过。因此当下，决心不再接近真田才离开神奈川。
　　“原来如此。”心思看出不语是因为发生过什么事才会有那样的表现，不是完全的讨厌就好。心里松下一口气。
　　“对不起，让你有如此不好的想法。”不语从迹部的眼睛里看到关心，他虽然看起来高傲不已，但也是个心思细腻温柔的人，谁可以进得了迹部的心里想来会是天下间最幸福的人。
　　“不会。”别扭转过头看着那在黑暗里的房子，爷爷始终不同意用强人所难的方法让那房子安宁下来，那里想来也有爷爷珍贵的记忆。
　　“我的房间在哪里？我想休息了。”不语直言出自己的意思，不知为何，身子好像一天天弱下去，说是因为心的关系，好似也不是，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自己未知的因果。
　　“好。管家，带不语去客房。”一声话出，门口那站立得表现恭敬的中年人有礼地回应：“是的，少爷。”
　　做出一个相请的姿势说：“这位客人，请这里走。”
　　不语只是行礼。对着迹部，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迹部心里则想：水不语与自己相像的地方，还有那冰霜下展出的温柔，总想多了解点关于他的事。
　　隔天，天微明，那迷茫的月亮未完全落下，手里的玉环一转，隔世出现在怀，伸出双手轻轻地抚过那十二弦。断云的那一弦早已取下。只留下两头空点。
　　“隔世，我想回家了。”想寒隐楼里的人了，隐隐还想到一个影子，只是那人身边早已有人。心下一痛，捂着嘴轻咳两声。
　　果然是个笨蛋，有空想这个，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将那灵魂引渡黄泉。隔世不满了，不语脑子里想到的人也印到它的灵性当中，说过多少次，不要再想。
　　极尽却说出：如果你要这样下去，你想保护的意念可就不成立。极尽回想起当初的话语就是认同他想保护心里最重要的人。
　　“极尽，隔世，放心吧！我的信念一直未变。为了寒隐楼的大家，我一定会活下去。”坚定的信念。不屈的心。
　　下人引路带不语走到离那园百米之处，不语只是点头表示谢意。
　　那女孩子看那冷淡的面容还是开口说：“小姐，请多加小心，从这里开始走进去，不知为何都有一种重力感，好似让人掐住，呼吸不过的感觉。”
　　“谢谢提醒。”远远看到那外面一圈圈淡黑环绕的黑气。想来是里面的人不想让人打扰而刻意使出的。
　　手指一动那上面的一根白弦丝。一声清响，在自己周身的一米设下属于自己的结界。徒步走向那里面。
　　“真的不好意思，忽然来访。可以见见面吗？”不语轻声问着，本不想打扰却实出无奈的语气。
　　声音如同天外飞来的声音，让里面的月姬一听就知道来人不像之前的那些法师，可不是一个简单可了的对手。
　　“有本事你就试试。”任何人来到之后都是这样说的，她可不会相信。
　　站在房子外面，伸出手想开门，却是一阵麻木，想来上面有着让人打不开的魔咒。
　　手指动上黄弦与蓝弦。一阵轻弹间加以白弦。门把上的黑气破开。门如同自动性地缓缓开启。
　　“不好意思，我进来了。”每一步行走之间，不语都表示着他的善意。
　　听到琴音，月姬总算是明白刚刚那一阵轻鸣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来人竟是挽琴师。只是听声并不是那人。
　　望着阔气的空间，层层灰尘下覆盖下那木头散发着年代的久远。上楼的楼层之间有着隐隐的气息。步步有声，不语只是站在楼下看那缓缓从走道里出现的女子，惊为天人的容貌，一身和式的十二单衣可见身份尊贵之气，足下无形，浮在空中的她让不语确定她就是此次引渡的灵魂。
　　不语抱着隔世微微点头行个礼说：“在下，寒隐楼，挽琴师，水不语，请多多指教！”
　　月姬看着他，一身素色的白运动服，一头银丝，一眼红瞳，单这几点就可让人记住他。怀里的隔世只是一个音符。月姬一听则说：“真是好久不见了，隔世。”
　　不语一眼不转看向她，疑惑问：“你认识隔世？”
　　“那是自然，它原来的第一任主人，我认识，小子，你是来封杀我的吗？”月姬没想到此次竟是如此年轻的孩子，想当年，那人还说过，除了自己，怕隔世使用不了全力，可现在看来，这孩子让隔世用真正的样子相待，是真正的认可。
　　“不是，我是来引渡的，如果可以，我也想帮你完成愿望。”与隔世有旧交情，刚刚隔世的一个音符是在对她打招呼吧！
　　“完成愿望？那是不可能的。我在等人。”月姬摇头说。这孩子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试试？如何知最后的结果。”不语只是说出
　　月姬一个转身，不见身影子地留下一句：“不要再来了。”
　　不语从不勉强他人，寒他们给出的日子是十天，今天是第二天，还有时间可以好好与她相谈，直到她心无所恋地离开。
　　随意找地坐下，盘起脚，为这里的主人抚上一曲。曲风古朴，隐隐有净化之风，房子周身的黑气未完全散去，只是每一黑带上缠上一丝丝白气。
　　不语轻轻一笑说：“今天打扰了，先告辞了。”
　　头也不回地离开。
　　月姬看那消失于远处走道上的人影子，心下动容隐隐地说：“还真是像那人。隔世想来也是听你的话在守护他吧！遥望。”对着无动静的空气说出，当年你劝不动，可现在的这个孩子。一来就让自己心急躁起来。
　　不语走于那玫瑰园边上，清晨下，花朵鲜艳欲滴的模样，那花朵之上隐隐的晨露在初升的光中闪现出耀眼的光芒，今天不再去了。没事可做不如外出走走。当下心里决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