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红颜笑》梦汐颜

16、第二卷 第十二章 蝴蝶效应 身上的伤没

　　身上的伤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好，没几天我就已经能够行走自若了。曹丕做了一个绳钩，说这悬崖没什么好就是石头够硬。他飞身爬上石壁，一步一步爬到山体中央，将手中的钩子甩到崖上的石缝中，拉了拉感觉很牢固，便跳下来。“我们上去！”左手环住我的腰，右手拉着绳子，攀登了上去。
　　因为没有代步的工具，我们只能徒步向前走，到达了沿途的驿站，曹丕给了伙计一些银子，让给我们备了一匹马。有了马的脚程明显更像赶路，很快我们就找到了已经凯旋而归的曹家军。曹操看见曹丕和我，感到很惊讶，但是没有多问，对他来说，结果就是我们没事，至于过程根本不值一提。第一次，不是避开，而是直视曹植的眼神，微微一笑，我知道，已经可以将他放下。
　　将士们的士气很高昂，都处在胜利的极度兴奋中，这回是真正地将袁氏余孽一并扫除了。凯旋的人群中，并没有找到郭嘉的身影。
　　我捏了捏曹丕的手臂，“奉孝呢？”
　　曹丕低头贴到我耳边，轻轻说道：“我询问过了，好像是半路突然生了重病，在途中的一间屋子里养着病。别担心，华佗陪着呢。”
　　“我想。。。。。。”我仰头看着曹丕。
　　曹丕微微一笑，策马行到曹操旁边，“爹，听闻奉孝兄在途中生了重病，子桓和宓儿想前去看看。”
　　“去吧，”曹操点头，“奉孝的病若是有所好转，就将他接回府中，最好的药材都在府中了。若仍是行动不便，不要惊扰，待为父亲自将药材给他送去。”
　　“是，子桓明白了。”曹丕一挥鞭，马儿立刻如离弦的箭般朝着郭嘉所待的方向跑去。
　　很快，一间布置相对稍简陋一些的草屋出现在了视觉中，曹操留了一队人马驻守在这保护郭嘉，华佗正蹲着在亭子中生着火，炖着药。
　　“咳咳咳。。。。。。”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连续的咳声，声声揪着心。我拉开帐子走入屋内，屋里还比较宽敞，郭嘉斜靠在榻上，有些抖的右手提着笔在案前的竹简上写着什么，豆大的汗珠从脸颊边滚落。
　　上前拿走郭嘉手中的笔，“生着病还写些什么东西，乖乖躺着才是！”我急道。
　　病的视线有些模糊，郭嘉看了我好些时候，才展开笑脸，“宓儿啊，你果然跑到这来了。”
　　我收起案前的竹简，颤声道：“别写了，躺下睡会吧。”才几天没见，这身子竟是消瘦成了这般样子。。。。。。
　　轻轻拿回我手中竹简，“快没时间了，让我写吧。”
　　羸弱的身子，我都不敢去推他，“丞相都把华佗神医都留在了这里，你这病要是不好起来，丢死人了！”
　　正说着，就见华佗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曹丕，一脸的凝重。郭嘉看着那药碗，一皱眉，摆手道：“华神医，不必了。”
　　“良药苦口，”我接过华佗手中的药，递到郭嘉的面前，“不喝药，病怎么好！”
　　“宓儿，何必自欺欺人呢，天数已定，又岂是一碗药能挽回的。”
　　“不行！”看着我焦急的样子，郭嘉终是将药碗接过，仰头喝了起来。
　　我乘机拉过一旁的华佗，后者却向我摇了摇头，表示已经没几日了。默默地收了碗交给曹丕，曹丕理解地拉着华佗离开了屋子。
　　“早就知道劫数到了？”我挨着郭嘉坐下。
　　“早该到了，你的到来多少让这里产生了变化。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老天会延长我的寿命到今日，病了我才想起，当年师父仙逝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卷命书，”郭嘉顿了顿，看着我道，“是有关你的命书。”
　　“什么？”
　　郭嘉从怀中拿出一卷书册交给我，“以你的个性，一定会到我这来的，所以我一直等着把这个交给你，师父说这上面写着你的结局，可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别打开来看，会泄了天机。”
　　“我的人生因为你有了改变，等我死后，一切又会回到原来。”
　　“对不起。。。。。。”滴滴泪打在手中的书卷上，我不争气地哭了起来。
　　如往常一般，郭嘉有些吃力地抬手抚了抚我的头，“傻瓜，是你给了我更多的时间，让我好为孟德兄筹谋更多。只可惜，我见不到孟德兄宏图大展，一统天下的样子了。咳咳咳~”
　　我扶着郭嘉躺下，“你先休息休息吧，别太累了。”
　　看着郭嘉躺在床上，呼吸还比较顺畅，我略微放了些心。曹丕告诉我，郭嘉的大限恐怕就是这两日了，他想做什么别去阻止，免得留下遗憾。
　　一晚上睡的并不踏实，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便起床做了早点给郭嘉送去。走到帐前，看见郭嘉吃力地还在写着什么，视力明显比昨天还差，脸都快贴到竹简上了，没写一会就要停下咳一阵。我稍缓了缓心情，勉强挤了一些笑脸掀开帐子走了进去。
　　“怎么起这么早？”郭嘉看见我，笑了笑。
　　“给你做了早点。”
　　郭嘉接过我手中的点心，“何时离开？”
　　“什么？”
　　“何时和大公子回府。”
　　“等你病好了一起回去。”我整了整被褥。
　　“宓儿，你已经承受了太多的伤害，实在不应该再经受这些离别。”
　　“那你就应该好好活着。”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在笑。
　　郭嘉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浅笑不语。良久，才开口说道：“宓儿，上天一定会让你幸福。”
　　看着掩着嘴早已哭的泣不成声的我，郭嘉接着道，“不然，我在上面会去找老天爷算账！哈哈哈~咳咳咳……”
　　咳出的血溅在了竹简上，郭嘉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她曾经说过，人死了以后尸体用火烧掉，将留下的灰随风撒了，这样魂魄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留在这天地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
　　郭嘉费力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眼神黯淡了下去，“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忽而，郭嘉轻声笑了起来，“饿了吧，我做流苏饼给你吃。”
　　“郭嘉！郭嘉！”我害怕地摇晃着他的身子。
　　昏沉的双眼瞬间又恢复了些许的清醒，“宓儿？”随即一笑，“我死了以后，把我烧了吧，这样我就可以去看她了……”
　　我哭着点点头。看着郭嘉释然地反复抚摸着手中的玉佩，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不动了。
　　“郭嘉？郭嘉？”我摇了摇他的手，玉佩滑落到地上，碎成了两半。“臭书生！给我起来！郭奉孝！我命令你醒过来，听见没有！”
　　曹丕和华陀在帐外听见我的咆哮，都冲了进来。曹丕抱住仍在疯狂摇晃郭嘉的我，“嘘~嘘~他走了，他走了……”
　　郭嘉的葬礼完全按照他的遗嘱，火化了，将他的骨灰撒在了风中，风儿载着骨灰，缠绕着往同一个方向飘去……
　　回到曹府，曹丕将郭嘉的死讯告知了曹操，并将那卷竹简交给了他，上面写着郭嘉临死前为曹操谋的最后一些事，“知我者，奉孝也！”长呼一声，看着竹简上留着的斑斑血迹，曹操握紧了拳头。
　　郭嘉的死没过几天，对于郭嘉的记忆竟慢慢地模糊了起来，起先我还以为自己是悲伤过度，但是渐渐地却发现连郭嘉几时死的，有时我都想不起来了。有些惶恐地跑进曹丕的书房。
　　“怎么了？”曹丕见我慌慌张张的样子，一皱眉。
　　“你还记得郭嘉什么时候去世的吗？”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奉孝是在征讨乌桓的途中病重而亡的啊。”
　　“不是的！”我震惊，“乌桓之战，袁氏兄弟战亡，那时郭嘉分明还活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转身冲出书房，赶往杨修的宅子。杨修果然在宅子里等着我，桌上热着一壶酒，正在自斟自饮。
　　“没什么可惊讶的，历史只是又回到了原来的路线罢了。”
　　“可是……”
　　“奉孝的命途受到了改变，他死后，曾经不该存在的记忆自然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