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红颜笑》梦汐颜

14、第二卷 第十章 此修非彼修 曹操虽为臣

　　曹操虽为臣子，但是看着座上的小皇帝仅仅只是个傀儡，名存实亡。曹操的一众武将和谋臣早已视曹操为一国之主，拿着小皇帝做挡箭牌，实际幕后操控的确是曹操，真不失为一步好棋。曹操儿子众多，待曹操百年之后，谁来承袭他的地位，好好守住这曹氏天下，却也是让曹操头痛的一件大事，曹冲聪颖，小小年纪却已满腹谋略，的确是曹操心目中的最佳人选；然而自古立长不立幼，自从曹操长子战死沙场之后，按照祖制，曹丕自是接任的不二人选；可是论文才，曹植又深的曹操喜爱，又比曹冲年长，希望也是颇大。没多久，谋臣和武将们便按照自己的猜想分成了三派，各自暗暗地拥戴自己心目中的后继人。看着这复杂的局面，我不禁感叹，不愧是群雄四起的时代，就连亲兄弟之间还要你争我夺。
　　“夫人！夫人！”小榕急急忙忙地跑到我身边，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怎么了，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失笑地看着小榕咕噜咕噜将一杯茶喝完，顺了顺气。
　　“夫人，三公子那送来请帖，邀您和大公子今夜赴会赏月。”
　　心一咯噔，相见不如不见，这么做是何苦呢。
　　“那自是要去的，怎可拂了三弟的美意。”
　　我抚额，真是哪都少不了他。曹丕一袭单衣，也不忌讳，倚在房门边，金色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拢上了一层金光，还真是美煞旁人。
　　就这么诧异地看着他，半响挪不开眼。曹丕笑了，“觉得本公子很有魅力吧。”
　　我缓过神来，白了曹丕一眼，“臭美！”
　　曹丕特地为我选了素雅的衣服，说只是家宴，不用穿的太隆重。不得不惊叹甄宓的美，越是素雅的衣服越是将她衬得如天仙一般。
　　马车缓缓停在曹植私人建的宅子外，还未踏进宅子便已听到院子里颂诗的声音。
　　“好诗！子建兄的文采当真让在下自愧不如。”富有磁性的男声，是谁？
　　“原来杨主簿也在。”曹丕面露微笑，牵着我走进院子。
　　院子里瞬时没了声音，虽然低着头，还是可以感觉到几束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见过杨主簿”，我稍稍欠了欠身。
　　“少夫人不必多礼，该是杨某先给少夫人行礼才是。”说着便要抬手作揖。
　　“杨兄，今日是家宴，只为赏月，这繁琐的礼数就不必了。”曹丕轻轻按下那杨主簿的手。
　　“是，是杨某扫了兴致。”
　　避开两人的互相寒暄，我偷偷地看了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曹植一眼，这一眼，却正好碰上他凝视的眼神，那眼眶里，有什么在闪着光。
　　仿佛是怕曹丕看出点什么，他连忙别过脸去，稍稍定了定神，转身笑着对我说：“嫂嫂，此人姓杨名修，乃兄弟好友。”
　　杨修！我重新打量了眼前这个人，他就是那个比曹操还聪明的杨修！看上去的感觉与郭嘉相似，只是相比郭嘉的不争于世，眉宇间更添几分傲气，一袭紫色长袍，分外耀眼。四个字，霸气外露！
　　喝了几盅酒，三人对着明月畅谈诗文，不亦乐乎。
　　“早就听闻少夫人是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正是好兴致，少夫人可否抚上一曲，让杨某一饱耳福呢。”
　　弹琴？我哑然，这来的匆忙，没带琴啊。
　　“杨某今日在市集上机缘下觅得一把好琴，正好让少夫人试试。”说完，杨修便让守在一旁的小厮从边上捧来一把琴。真是一把好琴！琴弦黑釉发亮，是上好的马尾所制，轻弹两指，余音绕耳。
　　看着他们三人如此难得聚在一堂，英雄惜英雄地把酒言欢，情不自禁想弹上一曲《笑傲江湖》，“那我就给诸位抚上一曲《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杨修一听曲名，来了兴趣，“在下也曾听过一曲绝响，名为《笑傲江湖》，”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支长萧，“不知是否为同一曲，少夫人若不介意，杨某愿以此萧附和。”
　　正合我意，这笑傲江湖本就是一琴一萧配合，只有我弹琴反倒没有了原先的味道。只是这杨修怎么会知道笑傲江湖的呢？
　　调了调音，我怀揣着满腹狐疑，弹出了第一个音节，一段弹完，耳旁的箫声果真附和起来，我俩配合默契，一曲笑傲江湖一气呵成，竟是无半点瑕疵。手指停在琴弦上，我惊异地看着杨修，后者也瞪大着双眼盯着我。
　　“好一曲笑傲江湖，气势之狂当真荡人心魄。”一身月牙色长袍，手握折扇，郭嘉踏着月色缓步走入院中。一段日子不见，郭嘉的身子看着更显消瘦了几分。
　　“奉孝兄，你来晚了。”曹植引郭嘉坐下，给他斟了一杯酒，“理应自罚一杯。”
　　“当然，奉孝自罚一杯。”郭嘉说着掩面一仰而尽，些许是喝的急了些，咳嗽了好几声，苍白的脸上好似渗出了血一般红。
　　“不能喝就别喝。”皱眉，我担忧地说道。
　　“宓儿弹了首好曲子，我怎能不喝杯酒祝贺一下。”郭嘉面色好了一些，笑着说道。
　　“明日爹爹便要远征，我们都要一同前去，今晚赏月权当是战前小聚吧。”曹植看着我说道。
　　“远征！”我扭头看着曹丕，这家伙，竟然一点都没告诉我。曹丕躲过我锐利的眼神，当做没看见，自顾自地喝着酒。
　　一阵嗟叹，明月当空，曹植、曹丕和杨修三人侃侃而谈，论天下局势，谈人生大道。这些我不感兴趣，瞥眼看见一旁的郭嘉正独自一人仰望明月发呆，“你在干嘛？”我拍了拍郭嘉的肩膀，挨着他坐下。
　　“宓儿可会观星象？”郭嘉笑着看了看我。
　　我摇摇头，“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我怎么会！”
　　“不会好啊。”
　　“为什么？”我追问。
　　“总之是好。”哼，又打哑谜。
　　“我看那杨修才略也很好呢。”我岔开话题。
　　“是个人才，若是能定心辅佐主公，我倒也就可以放心了。”
　　我不满地皱紧了眉，“怎么如此伤感，说这种晦气的话。”
　　“命既已定，老天又何苦赐予奉孝一腔谋略。”郭嘉缓缓站起身，抚了抚我的头，转身向曹丕、曹植和杨修三人作了揖，以不胜酒力为由离开了。
　　郭嘉走后，那三人又喝了会便也散了。我躺在床上，脑中反复回想着郭嘉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总是感觉有那么些悲伤的味道，他是怎么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曹丕穿戴好战甲，轻轻来我房中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去了。我本来就没怎么睡着，索性就起来了，小榕为我准备了早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什么胃口，心里堵得慌，老是不安心。
　　“小榕，大公子出门多久了？”
　　“回夫人，没多久，这会多半刚到军营，与出征将士们整装准备出发吧。”
　　“我出去一趟，待会吃你做的早膳啊。”我起身便一路跑到府门口，跃脚骑上小厮刚牵出来的马匹，狠狠地一挥鞭。马儿吃痛，撒开了蹄子朝军营飞奔而去。
　　不会儿赶到军营，勒住马，守营的士兵拦住了我，“来者何人，军营重地，不能乱闯！”
　　我不理会他们，“人呢！少将军呢！”
　　“将士们已经走了，现在应该快到营后的后山了。”
　　没多说一句，我立刻策马赶往军营后山，跃下马背，我快步爬上山坡，总算看见山下军队正缓缓行进着。我急切地在人群中找寻曹丕的身影，他一身戎装，策马跟在曹操后面，披风随风飘扬在身后，一脸镇定。许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他有些怀疑地看向我站的山头，微眯的双眼透露着惊喜，他向我点了点头，直到转过弯去，才慢慢将目光收回。
　　军队已经行了大半，站在山头的我已经看不见曹丕的身影，只得走下山头，骑着马缓缓回到相府。心头想着心事，没瞧见跟前的人，一头撞了上去。
　　“杨修？”我揉着额头，看清了面前的男子，“你不是随军出征了吗？”
　　杨修浅浅一笑，“我可没说要一同出征啊，这一大清早的，少夫人是赶去了哪啊？”
　　脸一红，我将马交给候在一旁的小厮，“不关你事！”疾步匆匆往房间走去。谁知道这杨修竟一直跟在我后面，一同进了屋子。
　　“都说了不关你事了。”我皱眉。
　　“夫人难道一点都不关心那曲《笑傲江湖》吗？”
　　我赶紧看看四下无人，关紧了门。“你怎么知道《笑傲江湖》？”
　　“你是说电视剧还是那首曲子？”
　　“你！你说电视剧！”思绪更加混乱，这人是杨修吧，怎么会知道电视剧！
　　“是啊，而且看是吕颂贤的版本还是李亚鹏的版本了，我们所奏的应该是吕颂贤版本的才对。”
　　心跳的异常快，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我扶着桌沿坐下，长舒了一口气，“你到底是谁！”
　　“明朗，姑娘还记得吗？我还要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呢。”
　　明朗？这个名字很熟悉啊。暮的过往的思绪都涌了出来，那个差点被车撞死的明星好像就是叫明朗。
　　“想不到能在这见到姑娘，我还以为就我自己到了这儿呢。”眼前的杨修激动的抓住我的手说。
　　老乡见老乡是两眼泪汪汪啊，更何况是在这乱世遇到自己人，就像遇见亲人一般。“你怎么变成了杨修？”一阵寒暄以后，我急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有人告诉我叫杨修，原来我还不以为意，没想到真的是历史上那个杨修。只是可惜杨修的历史我不清楚，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我宛然一笑，“不清楚不是挺好，总比什么都清楚的有福分。”
　　“真的是惹人怜爱。”杨修也捡了个位子坐下。
　　“什么？”
　　“你这副样子，总让人忍不住感到心痛，难怪曹氏兄弟会对你情不自禁，连郭嘉也特别地照顾你。”
　　我咯咯地笑了起来，“别说的我真像个祸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