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你要是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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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知道一个人在恋爱中的内心的感觉，你就会明白用空言来压遏爱情的火焰，正像雪中取火一样无益。——莎士比亚《维洛那二绅士》
晏平霖接到秦深深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一个饭桌上和某市的领导洽淡合作的事宜，大腹便便的男人们叫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作陪，晏平霖身边也被安排了一个。
女孩的艺名叫俏俏，确实娇俏可人，从进门一双眼睛就放在晏平霖身上没放下来过。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都想成全人家小姑娘的心思。可以晏平霖全程连个余光都没施舍过，摇着手机的红酒杯，仿佛身边没有这么号人。
因为秦深深的电话，晏平霖道了一句“失陪”就走到门外接起了电话。
“你好。”
“我是秦深深，我现在跟乔榛在一块，不过她喝醉了，你方便来接她吗？”
“韩觉呢？”晏平霖停下了自己习惯性迈出的脚步，正牌男友还在的情况下，他不希望自己某些冲动的行为给陆乔榛带来不便。
“打过了，没接。”秦深深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撒了个谎。
“地址给我，我马上过去。”叹了一口气，晏平霖转身和里面和女孩子贴面的中年男子们告了罪并嘱咐秘书安排好接下来的活动就往门口去。
门童早已将车泊好再恭敬地把钥匙给晏平霖递去。
另一边，秦深深挂了电话，再看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熟睡的陆乔榛，头疼地把地址和包厢号给晏平霖发了短信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好心办坏事，但是晏平霖的心思，估计也只有陆乔榛这种从小眼里只看得见韩觉的人不清楚了。
有些关系，韩觉既然做不到快刀斩乱麻，那就不怪她再去添这一把旺火了。是重燃还是烧毁，就看他的决定了。
没一会儿，晏平霖就敲了门进来，秦深深看见他来了，借口自己还有约会，干净利落地溜了。
晏平霖在陆乔榛躺着的沙发上坐下，怔怔地看了她的睡颜一会儿，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盖在了陆乔榛身上。
“乔榛...能起来吗？我送你回家。”晏平霖低声地温柔询问，可惜陆乔榛醉得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寂静无声的包厢里，晏平霖低叹了一声，就俯身讲陆乔榛抱进臂弯并轻轻颠了下，确保她的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臂膀上。
大概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不用面对她防备的神色，才能光明正大地靠近她。晏平霖垂眸，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他镜面后的双眼，仿佛在思忖着什么，却无人能窥探到。
把陆乔榛轻轻地放进车后座，晏平霖才坐进驾驶位开起了空调，确保她不会着凉。
大概是存着私心，晏平霖在抵达公寓之后，并没有把陆乔榛送进她的公寓，而是抱进了自己的公寓，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再轻轻给她盖上棉被。做完之后，自己拿着毯子在沙发上躺下了。
远远地不知道哪层公寓的人在放歌，晏平霖侧耳一听，歌曲唱到 “最难的是与自己抵抗，任由这时间肆意流淌....唯有我万丈光芒，才能让你，一直念念不忘，”
晏平霖想 ，纵使自己做到如今的成就，哪怕再有光芒万丈，也抵不过韩觉一捧微弱的烛火罢。
应酬了一天，自己也累了。没多久，也沉沉睡去。
陆乔榛醒来的时候，圆月高悬，星芒点点。头疼得撑着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大床上，环视一周，想起这是不久前自己借住过一次的晏平霖的房间。抓过手机一看，才凌晨3点钟。陆乔榛揉了揉太阳穴，因为太过口渴，只能起身去找点水喝。然而当她推开房门，就看见晏平霖侧卧在沙发上，身上的毛毯已经滑落到了腰间，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掉到地上。
月华如练，陆乔榛也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地过去，轻轻拿起毛毯，盖在了晏平霖身上。一低头，晏平霖的侧脸近在咫尺。陆乔榛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深怕把晏平霖吵醒。在陆乔榛低头观察晏平霖挺拔的鼻峰上一个小小的凸起弧度时，晏平霖也悠悠转醒，两个人一对视，睡眼惺忪的双眼也慢慢聚焦。
陆乔榛感觉周遭的空气突然暧昧而黏稠，两个人的呼吸声焦灼在一起，丝丝缕缕，情愫横生。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美，晏平霖突然伸手把陆乔榛鬓边垂落的发缕别到耳后。陆乔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被人打了麻醉药一般无法动弹，还在晏平霖抬手的瞬间问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昙花一般的温润清香。
少女情窦初开的时候，她有和秦深深聊过关于理想型的问题，秦深深一贯是喜欢肌肉猛男的那一款，而她偏好白皙清俊的书生款，大约是受家庭教育潜移默化的影响。
身上的味道要好闻，身高1米8以上，不需要有很多肌肉但是要结实，手要好看，字要飘逸端正，皮肤要白，戴眼镜也可以。年少的陆乔榛如是说，还被秦深深嘲笑要求太多，后来跟韩觉再一起，偏生他除了身高和身材，没有一样符合。从高中之后，韩觉都用古龙水，肤色也因为常年打篮球的原因是健康的小麦色，字迹早起被老师点名批评好几次，还是后来工作之后怕签名不好看拿了字帖苦练了一段时间才做到端正。
而在这么一个月华如练的凌晨，这么一个明明暗暗看不清楚晏平霖面容全状的晚上，年少不懂事时候的少女憧憬完美契合在了眼前这个人身上。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似乎是怕一开口，就扰乱到这静谧又和谐的氛围。
最后还是陆乔榛惊醒一般起身，才打断两个人无言的胶着。
“我...口渴了出来倒点水。看到你的毯子掉了，我...就想帮你盖一下。”陆乔榛慌乱地转身，又回到卧室，拿出自己的包，往门口走去。
“很晚了，我也回家睡了，谢谢你今晚带我回来，早点..休息。”
仿佛身后洪水猛兽一般，道了“晚安”陆乔榛就赶紧离开了晏平霖的家。
晏平霖也没有回头，撑着额头坐在沙发上。直到听到身后的门关上的轻响，才把膝盖上的毯子拿到一旁，打开了落地窗，走到阳台。似乎是冷风吹醒了复杂的思绪，晏平霖轻声一笑，月色太美，他差点压不住自己内心龌龊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估计吓到陆乔榛了，他本来也没有打算这么早暴露自己的心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感觉后悔，反而感觉有点轻松。
自己封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终得天日。
等晏平霖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节目里刚好在重播一档选秀节目。帅气的男选手深情满满地唱着一首歌。
“这瞬间的光景，
最亲密的距离，
沿着你皮肤纹理，
走过曲折手臂，
做个梦给你。
... ...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有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 ...”
楼上的百般思绪，楼下的陆乔榛并不知道。她用冷水洗了洗脸，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懊恼地低下头。
陆乔榛啊陆乔榛，以后别喝酒了。
也许是没有勇气直面自己一时放纵的情感，陆乔榛只能像缩回壳里的小乌龟一样，把自己今晚失态的行为怪罪到酒精上面。
过了几十秒，陆乔榛冲出卫生间，找到手机，也不管时间就给秦深深打了一通电话。彩铃响了一会儿，就在陆乔榛以为秦深深不会接的时候，她睡意惺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大半夜的大小姐你不睡吗！！！”
直接无视掉秦深深充满怨念的抱怨，陆乔榛支支吾吾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提了一下。脸上的热度还未散去，不照镜子，陆乔榛都知道自己的双颊该是怎样的颜色。
“？？什么！那你们接吻了吗？哈哈哈哈哈！！！”秦深深感觉今晚自己不用睡了，八卦使自己清醒。
“你疯了吧，还接吻？我跑了。”
“啧，多么可惜啊。到手的肉。”
“都怪你，你怎么不打电话给韩觉。”陆乔榛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晏平霖偶然透露出的冰山一角是她暂时不想进入的神秘世界。
“我这不是想着你们住一个地方嘛，”秦深深决定死都不要说出自己真实的打算，“晏平霖也挺好的啊，完全就是按照你读书时候的理想型存在的嘛。”
陆乔榛只能沉默，“深深，我和韩觉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不想做出对不起我们感情的事情，所以以后你不要提我和晏平霖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不想连朋友都做不下去。”
“好啦，我不插手。”得到秦深深的保证，陆乔榛才缓缓挂了电话。似乎是想从韩觉那里得到肯定一般，挂掉和秦深深的通话之后，她给韩觉也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了起来。
“喂，你好。”
是道女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