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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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们缓缓退下，接着服务生向我笑，真是单纯的笑，就像面对一位一般的顾客一般。
这样一来，刚才的事就像极了幻觉一场。
我不爽。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串钥匙，我看了下，满眼的623.
他从上面去下一把，递给我。
“客人，10层以下的楼层请您自行上访。”
我盯着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耍我。
很可惜的是，他脸上除了笑，那还是笑，更不是什么肌肉抽搐行为。
我接过钥匙，转身向电梯走去。
后面传来服务生的恭送。
我站在电梯前。
门是暗金色，按钮也是同色，光滑的金属控制面有隐隐的暗纹浮动，这座电梯就如同之前的大厅般，处处透着典雅高贵之气。
这种地方我以前不要说来，连路过也要绕边。
可是这次不但亲身观摩了，最开始还是抱着砸馆的心态。
虽然明知自己这种小市民就算一腔热血来仇富报态，被揍成面皮都是好的了。但是事情总有那样一些因果，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盘亘在心底。我动它时，它是免费的勇气，不动它时，是闹心的毒瘤。
哽在喉头，咽不下，吐不出。
就像现在，我一脸平静，站在电梯里的等身镜前。
镜里的人长着一张面部柔和的脸，面目苍白，看起来有点憔悴。
这种脸长在女生身上还好，一旦成了男生，就显得过于懦弱，但唯一庆幸的，是我还算修长的身材，178，还算得上中上。
也许这就是苏子旻看不惯我的原因，像我这种人，当当呼之即来的忠犬还行，当男友就太掉价了。
何况她几乎与我一般高，八点档里的王子的安全感什么都是浮云。
所以这次，大概是来个了断了吧。
我是不是该祈祷一会她不要给我难堪？
这样也好。
电梯叮了一声，到站。
我移步踏出，抬头，一眼便望见了623铭牌。
真方便。
我感叹道，顺手从兜里掏出了钥匙。
到我将钥匙放进纹有精美雕花的锁孔时，它的把柄近乎被我捏断。
瞬间眼前恍惚，想起了某个夜晚，我弓着的腰，同样拿不稳的一把钥匙，窗外半片银亮的月光，都与我当时紧张又激动的心情，渐渐被黑色湮没。
时光不停。
咔。
我看着眼前的苏子旻，呆住，仍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像个傻瓜一样让脸挤在狭窄的门缝里。
她穿的很正式，露肩紫带晚礼服，深紫的底，领口缀了点白色狐毛，长发高盘，显得欣长的脖颈更为脆弱。
和之前想象的不一样。
我就这样怔愣着，一时间忘了反应。
她扶着右手，手上托着一杯红酒，在她微动的指尖下，杯酒的液面旋成一个小漩。
她挑眉，这个动作被脸上的淡妆衬得更为明艳动人。她缓缓伸出右手，将酒杯递出。
“欢迎。”
她说。
我没有接她的酒杯，这并不是故意给她没脸，只是感到了惶恐。
就是惶恐。
这种感觉就如同附骨之蛆，层层嗜咬着我残余的自信，让我不得不再次面对现实。
客厅的几个人好奇苏子旻的动作，纷纷侧过头来，打量着我这位不速之客。
他们个个身着光鲜，男人裹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女人则优雅得体，衣服妆面打扮得花枝招展。
他们或坐或倚，气质雍容，表面竟挑不出一丝毛病。
相较于我的打扮，就有些不敢恭维。随意套着的一套洗得发旧的运动服，拉链还没拉上，头乱如鸡窝，脚上是一双廉价运动鞋，这样的我只要往里一站，那是绝对的扎眼。
那些人看了我一眼，也就知道我到底来干什么的了。含蓄的向我点头，这是他们良好教育的体现，但也只是一眼，随后他们回过头，继续之前氛围融洽的话谈，再也不向我这边投以任何一个目光。
注意我的就只剩下了一个苏子旻。
见我没接过酒杯，她拉过我的手，硬是将它塞进了我的手里，动作是一贯的蛮不讲理。
我不知为何，竟松了一口气。
还是喜欢她的吧，我无奈地想。
“进来坐？”
苏子旻侧开身体。
“不用。”
我把门推开，方便自己进入。
我站在门前，她倚在门边酒柜上，一时间相对无言。
“你在这里···来干什么的？”
踌躇片刻，我还是问出了来意。
苏子旻的嘴角晚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又呵呵的笑出声来。
“如你所见，聚会。”她看了我一眼，“同等于相亲。”
我的拳悄悄捏紧。
“你的——相亲对象呢？”
“别说得那么直白。”她耸肩，“我会以为你爱上了我。”
“我爱你——”
我突然拔高的音量让那些贵客们惊讶的回头，一同看着我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无所畏惧的回望他们，似乎刚才的那句话又给了我燃烧的斗志。
尽管我知道他们只是看戏而已，看我这只猴子在捕兽夹中的最后挣扎。
“呵···哈哈——哈——！”
苏子旻突然大笑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有些无措的望着她。
她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花，表情扭曲地捧着肚子。
“哈——真可惜，我那相亲对象已经走了。”她扶着酒柜，张狂的笑让我觉得很假，“况且——”
“你就那么确定我也喜欢你么？还是爱上你——”
“你疯了。”
紧握的双拳松开，我站着不动，只感觉头皮发麻。
满屋的灯光变得滚烫，贵客们淡淡好奇的目光如芒刺在背。
我深吸一口气。
心脏凉凉的，就像上面突然之间多出了几个洞，风从里面吹过，带走仅剩的温度。
“我明白了。”
苏子旻止住了笑，面无表情。
我转身，毫不留恋。
我想，至少，要给自己留下点尊严。
哪怕无用，也不要表现得一败涂地。
这就是我那点可笑的自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