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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霜叶飞.江山 ...

  •   “相爷,相爷,不好了。”一大早的,小厮便一路奔走大叫。
      “混账,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司马如整理好宫服,从内屋慢步走出,怒视着跑进来的小厮。平时三令五申的,现下这样在府内大呼小叫的算是怎么回事。小厮忙跪倒在地,吱吱唔唔的说:“刚才各文武大臣的轿子都回府了,说是,陛下抱恙,不得进宫。”
      司马如沉下了脸,难道宣帝已经死了?此时不让进宫听旨,又是搞的什么把戏!他向前迈了几步,一想不对,忙又转过身回了内室,换上一身便服后也没叫车马,急急奔了出去。

      万明十九年冬月初三夜,天火降,宣帝崩逝。四日一早,国师便下令皇城内九门紧闭,密不发丧。禁卫军把各殿统统围住,所有人等不得出行。
      “皇上可有遗诏?” 此间说话的正是皇贵妃贤妃司马玉儿。
      “相爷说,定是有的,估计是要等燕王回京后,便会昭告天下!”对答的男子,隐于暗处。
      “那,哥哥知道里面的内容吗?”她握着绣帕的手心,渗出了汗。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相爷只让我带话给娘娘,一切按计划进行,不要乱了阵脚。”玉儿点点头后,摆了下手,示意男子回去。宣帝崩了,自己却不知情,倒要旁人来说。圣旨写着什么内容,也全然不知,能否座上太后之位是她当下最关心的事。儿子尚幼,又总是屡屡闯祸,平时宣帝就不喜欢他,所以也一直没立过太子。最担心的就是他会把帝位让给燕王。
      燕王段淳,宣帝的亲弟弟,算的上足智多谋,骁勇善战。十六岁出征便从没打过败仗。宣帝即位后,他也知道,一山不容二虎,自请镇守边关一去多年,表现的为国为民,兢兢业业自然卸下宣帝对他的各种疑心。现下手握白虎与玄武两令,拥有当今天下一半的兵权。若是他要造反,怕没人能拉的下他。外人瞧着他是几位权势中,最没心思当皇帝的人。
      这皇城一闭,就闭了整整三日。外间各路传言不断,轩辕烈倒也镇定,任谁来问,都闭口不言,只说等燕王回来。燕王从边关回来,少说七日,多则十数天,大家皆感各种疑惑。莫非是要传位与燕王?

      三日后,太和殿前,乌压压的站满了人,所有人皆是白衣素袍。内宫的九门内困了三天,外面的在南门外,徘徊打探了三天,今天这一早,便分别接到通知,换了素袍上殿。
      殿内正中坐着全场唯一的女性,长的七分妖娆,三分艳丽。此人正是贤妃,她手边牵着一十余岁的少年,眼中写满各种的不屑。殿下右首站着国师轩辕烈,左首站着随想司马如。其它一干大臣分列两旁,皆等着听遗诏。
      丞相司马如,从他爹开始,父子二人三朝为相,可算是权倾一时,更有一妹妹司马玉儿入宫为妃,虽说没被封后,仗着是这后宫里唯一生下皇子的女人,地位也是无人能及的。此番宣帝崩了,自己却什么都不知情,心里一下没有底。这宣帝原来并不信任自己呀。
      “国师此番所为,难道是先帝旨意?”不几日前,密招国师,他是知道的。但是并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仗着自己的权势地位,他率先向国师发难。而满朝里,能顶撞他的,怕也只有一位就是下面答话这主。
      “相爷既然知道密召一事,又何需多问,既然都等了这些多年了,再多等个一时片刻,也不碍事吧。”轩辕烈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语气平淡,却又话中带刺。
      “你……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临终前,只召了你入宫,如今是否真的有遗诏都尚无定论,你却缘何一拖再拖?”司马如一时气的脸青,什么叫等了这许多年,当初的确是有意安排妹妹入宫,哪知道妹妹如此不争气,任皇后之位一直空着都没座上去。
      “相爷的意思是在怀疑在下了?时候到了,如若有假,在下随相爷处置。”看这两人的形势,像是箭已在玄,一触即发,所有大臣们都屏住呼吸,谁也不敢言语。队可是不能乱站呀,一个不小心,血溅当场的估计就是自己了。
      “燕王到了!”一太监一路小跑着奔至大殿前,边奔边报,霎时缓解了堂上的紧张气氛。三日,只三日燕王就赶了回来,这不正常呀。堂上众人满腹疑问,纷纷向殿外移步,准备拜见燕王。
      进殿的甬道上,一人一马渐入视线。马是毛色油亮,通体暗红的赤兔,马上之人青衣玄铠,眉目清秀,来人正是宣帝同父异母小了十岁的弟弟燕王段淳。
      “各位久等了。拜见皇嫂。”段淳翻身下马,环视殿上众人,向贤妃抱拳行礼。
      “千岁入座吧!”贤妃指了指边上的位子。殿中极安静,静的只听到铁甲战靴踏于大殿上的声声闷响。
      段淳与轩辕烈眼神交互了下,便从容的座下,从袖出取出一张圣旨递给吴公公,自顾的端起一杯茶慢慢饮起来。眉目前是一贯的清冷,仿若一切皆与他无关。
      吴公公接过圣旨,缓缓展开,众人皆跪下听旨。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天道王朝统一天下三百余载,国运恒通,民富安康。吾在位二十三载,自认未负先祖之托,今体况日下,恐不能再掌国印。段珏皇儿生性暴戾且年纪尚轻,暂不能堪以大任,特命燕王段淳,丞相司马如,国师轩辕烈,此三公为顾命大臣,望诸公尽心辅之,五年为期。如若有所长进,方可归政,否则皇位再议。其母贤妃司马玉儿封太妃,既日迁至揽月阁,颐养天年。钦此。”

      贤妃的脸色变的苍白。宣帝连走了都不愿意给她后位。五年为期?五年后呢,如何叫有长进,如何又叫无长进呢?是归政还是另议,那完全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了。她抬眼看了下哥哥。司马如示意她不做声,她便咬了咬牙,又低下了头。这便是遗诏了,盖着玉玺做不得假。只是众人不明白为何遗诏会是燕王带回来的。段淳冷冷的笑了笑,看出了大家的疑惑,又从袖中取出一物掌禁卫军兵权的青龙印,霎时殿中响起了吸气声,皇上把这个给燕王,这就代表天下四分之三的兵权呀。
      “几日前,收到密令及这遗诏,非让我回京掺这一局,我便是快马加鞭的回来了,可还是不巧,晚了几日,让各种大人久等了。”用的到我,便让我回来,用不到我,任我边疆这么些年,皇兄还真当我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呀。他抬眼扫了扫堂下的人,且不说丞相太子那一方的人如何平复是个让人极度头痛的问题,国师轩辕烈怕也不会安生的主。皇兄竟然敢把四分之三的兵权都给了我,就不怕我反了?想到这,段淳的脸上,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旨也听了,意思也明白了,我想,其它人就散了吧!”司马如询问式的对着段淳说,燕王却并不理会他,踱步至少年面前,少年生的白白静静,眼神对自己很是不服。看来,这小皇帝果然是个顽固的主儿。
      “这可是皇兄口中的我可爱的皇侄?”他伸手想摸一下小皇帝,哪晓得小皇帝身子向后一闪,躲了开来。
      “回千岁,正是。”司马相如忙走到段珏边代为回答,并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行礼。再是不服,如今这燕王就是先帝临终所拖最信任的人,万万不可得罪。可小皇帝毕竟从小骄叱惯了,不但没有行礼还怒视着燕王。
      “好,极好。”段淳低笑着转身向殿外走去。众人皆不知段淳这声好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好生看着他,平日都是怎么教的!”司马如对今天的形势很是不满,不免有些迁怒于妹妹。多年的努力,不可能就这样功亏一篑呀。

      京城的西北角,便是明华台,台高八丈,似入云宵,这便是历代国师所居之地。
      “臣拜见燕王。”帐帘微动,有人来访,抬眼看见来人是段淳,轩辕烈忙起身行礼。
      “国师有礼了。”段淳扶起轩辕烈后,踱至岸前。看到案子上的书简未合,上书:万明十九年冬月初三,日暮时分,天宫坠火,京西向但见紫气冲飞,有帝王之相。
      “我就说,皇兄的五年之期,必是有目的的。京西有什么?”
      “这……暂时……还不确定……”轩辕烈纠结着,忽明忽暗的烛光,映在段淳的脸上,极其阴冷,让人不由的打颤。已经派了离镜去寻人,虽然宣帝信了燕王,但是轩辕烈还是不免有些担忧。思量再三,他继而答道 “殿下,是皇子!”
      “皇子?皇后的?”多年前,清幽宫的旧事,他倒是知道的。看来,淑玉皇后死的果然不简单呀。
      “正是,只是还尚不知所在何处,是生,是死。”
      “你都不知道是生是死?哈哈!国师谦虚了吧。”段淳伸手拔了拔岸几上的铜钱与龟壳。
      “臣已经派人去了,只是还未归来,卦相上,确是凶多吉少。”轩辕烈如实禀报。
      “很好,很好。你继续找,本王定要活见人,死见尸。”段淳一用力,卦具在手中,化成了粉末。
      轩辕烈心下暗想,这燕王,谁说他没有野心?他的狼子之心怕比司马如有过之而无不及吧。谁说诸位之争没有悬念?这不过只是个开始。
      “相爷,燕王刚去了明华台。”相府内,司马如等到了安插在宫中的内应来报信。
      “哦?说了什么?”司马如略为抬头看了看他。
      “小人站在外面,听的不很真切,只是听说,京西,有皇子。”
      “皇子?不可能!”这下司马如座不住了。皇子?如果有皇子,那自己不是更大的可能做不了国舅了?
      “应该是皇后在冷宫所生!只是,不知是男是女。”
      “我不管是男是女,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出来!你先退下,本相自会赏你。”小太监会意,领命后退出了门外。孰料刚走出相府没多远,便被一蒙面人按倒在地,一命呜呼了。
      残阳如血,无边落暮,一场天火之后,一个新的时代就此拉开帷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霜叶飞.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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