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生死恋》紫陌嫣然

12、血雨腥风

　　在殿前等李渊的消息，建成问世民：“二弟，那个宫女是你的人吧？”
　　世民说：“大哥，我知道你待三弟最好，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害四弟的罪名往我身上推呀！我不知道她是哪个宫的奴才！”
　　建成一时没有办法，只好作罢。这时，一个太监从里边走了出来，建成忙上去问：“父皇现在怎么样了？”
　　太监道：“皇上现在已经醒了，并吩咐两位殿下回去！”
　　“这……”
　　“太子殿下，皇上过于疲惫，现在要歇息了，殿下还是回去吧！”
　　建成无法，只好退下，跟着，世民也退了出来。

　　世民回到秦王府，便叫人把倩兮带上来。倩兮进来，问世民道：“殿下有何吩咐？”世民神色凝重地向她走了过去，说：“你做得很好，我要好好赏你！”
　　倩兮说：“殿下，能够为您效劳是倩兮的荣幸，倩兮不奢求得到什么奖赏，只要是对殿下有利的事，倩兮就算是灰飞烟灭也会帮您的！”
　　世民沉重地闭上双眼，说：“倩兮，我对不起你！”
　　倩兮正要回话，却早已在胸口上挨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殿下，你……”
　　世民抱住倩兮说：“对不起，你现在必须得死！”倩兮望了一眼世民，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说，“倩兮不……不后悔为……殿下做过的每件事……即便是……即便是死……”说完便倒在了世民怀中。世民搂紧她，轻轻地说：“我对不起四弟，对不起你，对不起父皇母后，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但是，为了将来能登上皇位，只能这么做了，倩兮，你好好上路吧！”
　　秋风惹愁悲，雁字一线，带不走谁的思念？世民想起与倩兮在一起的日子，不觉倒在了地上。原来，世民出征时，曾在匪寇手中救下被打得体无完肤的倩兮，还给她好吃好喝，让她留在了自己身边。倩兮本是一个孤儿，小时候被人卖到妓院，后来趁乱逃了出来，却不幸被土匪抓住要她当小妾，倩兮不从，他们便打她，受尽折磨，直到世民救下她的那一天。
　　倩兮问世民：“你为什么要救我，还对我这么好？”世民当时笑笑，说：“因为我见不得他们欺负你！”说得多好，温柔又体贴，倩兮早已对他以身相许，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只要能帮的上世民，倩兮死也认了！
　　世民待倩兮一直很好，但是也只是当她是一颗对自己有用的棋子，尽管倩兮的忠诚感动了他，但比起皇位，她只能牺牲。自古红颜多薄命，青山苍翠，韶光负了谁？

　　这边，建成前去天牢探望元吉。元吉看到建成，忙从地上爬起来，抓住监房的木门，说：“大哥，四弟不是我害的，大哥要救我！”
　　建成叫牢卒开牢门，进去后，他问元吉：“三弟，真不是你干的吗？”
　　元吉抓着他说：“难道大哥也不相信我？我怎么会害四弟呢？他与我无冤无仇，更何况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三弟，委屈你了！”建成看着元吉说道。
　　元吉愤怒地说：“是李世民干的，他诬陷我！大哥一定要帮弟弟报仇啊！”
　　建成说：“你先不要着急，我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的，大哥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元吉嗯了一声，便哽咽着说不出来话了。
　　“三弟，现在父皇正盯的紧，此地不宜久留！”他把带来的酒菜拿过来说，“我叫人给你做的，沉住气，等大哥救你！我先走了！”元吉点点头，看着建成走出牢房。

　　李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该相信谁呢？唉，在这帝王之家，竟然连自己的骨肉也不能不防，可悲啊！”他想。
　　“皇上，您又在伤心了？”躺在李渊旁边伺候他的尹德妃问。
　　李渊吁了口气说：“真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他们兄弟残杀，没想到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尹德妃帮李渊顺气，说：“皇上心里难受，臣妾明白。但是，依臣妾看，四殿下并不是因为皇子们自相残杀才走的。”
　　李渊问：“此话怎讲？”
　　尹德妃说：“皇上，二殿下为人谦恭厚道，弟友兄恭，怎么会教唆四殿下举锤骂天呢？”
　　“那便是元吉干的！”李渊咳嗽了一声，说。
　　“如果说三殿下杀其他人臣妾或许还相信，但是说是他杀了四殿下，臣妾是万万不会相信的。皇上，您想，如果三殿下想要害四殿下，又何必这么麻烦呢？上次四殿下和他单独去了晋阳，路上四殿下染了风寒的时候四殿下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杀了他，或者不去找医生也可以啊，不用亲自动手就能置四殿下于死，但是他没有，三殿下硬是背着四殿下赶了好远的路找到大夫的。这是四殿下回来后亲口说的，还会有错吗？”李渊听了也觉得有理，便问：“那到底是谁害死元霸的呢？”
　　尹德妃说：“想必是四殿下闹着玩，不知道危险，才这样的！”
　　“这件事朕要好好查查，不能让元霸白白死去！那个宫女一定知道真相，朕要好好审她！”李渊说。
　　“皇上，您刚醒过来，不宜操劳，等明天了再审吧，现在都已经很晚了！”
　　李渊也确实心力交瘁了，只好点点头睡了。
　　第二日，李渊早早命人将倩兮带上殿准备审讯，不久，传话的太监回报：倩兮已于昨夜被人杀了，尸体被抛在御花园的小石径上。李渊愤怒至极，大骂：狗奴才，昨晚是谁看守她的，连个人都看不住，留他何用，给朕抓起来杀了！吓得一殿上的人全部跪下，求饶道“皇上息怒”。
　　李渊哪里肯听，依旧传下去叫斩了那个看守，不一时，行刑的侍卫传话来，说已经将那个奴才给杀了。李渊这才作罢。尹德妃在殿后躲着，等李渊消停了，这才装作一副惊讶、无奈的表情匆匆上殿：皇上，皇上，杀不得啊！
　　李渊听了尹德妃的话，转念一想，突然大叫一声：哎呀！尹德妃已到面前，皇上，杀不得！李渊懊恼地说：“晚了，已经斩了！”他明白，此人一死，便没有人证了，不由长叹。
　　他退了其他人，只和尹德妃在几个贴身太监宫女的陪伴下去看元霸。秋风起，一时枯木落下千层黄叶，萧萧瑟瑟，清晨的雾气还在袅绕，透不下太阳一缕温暖的光照，李渊站在墓碑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碑文，老泪纵横，他毕竟是一个父亲啊，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这样早早死去，古道西风瘦马，悲白发送走黑发，多少苍凉，转瞬间，阴阳两隔。
　　“皇上，节哀顺变，咱们回去吧，天冷了，容易感风寒，四殿下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您病倒啊！”尹德妃竟也一时伤怀不已，不禁宽慰李渊道。
　　李渊擦了擦浑浊的眼睛，颤巍巍地说：“走吧，咱去吧，朕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说完狠下心转头要走，却一步也迈不出步子，他太伤心了，尹德妃见状，忙过来搀他，就这样，在尹德妃和一行下人的搀扶下，李渊上了龙辇，慢慢回宫去了。由于过度伤痛，他生了场大病，感觉就要不久于世了，于是传旨准备让建成登基，建成来见李渊，跪在龙榻前，哭道：“父皇，您不会有事的，大唐需要您，您不能丢下儿臣啊！”
　　李渊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说：“建成，父皇……父皇就把大唐托付给你了……你要当个明君，好好……好好治理……”却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父皇！”建成痛哭，“太医！太医！快救父皇！”他抓着太医用力地说。
　　太医诚惶诚恐地说：“太子殿下，微臣……微臣尽力了！皇上……”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父皇！”建成直愣愣地跪在李渊面前，任泪水汹涌。
　　李世民也进来了，他看见建成跪在那里哭，知李渊大限将到，也跪下哭起来：“父皇！”他心里也在哭：儿臣不孝！儿臣不孝！父皇，您原谅儿臣吧！
　　正当众人都以为李渊驾崩而痛哭的时候，梦凝赶了过来，“赶紧吃下这救命药，看能不能起死回生！”她冲到李渊旁边，把一颗白色药丸塞进他嘴里，然后又扶起李渊的头，好让药丸进入腹中。
　　“你给父皇吃什么了？”被梦凝的举动惊呆的建成问道。
　　梦凝解释，这是安南国神医制的还魂丹，当年安南国敬献给了三丸，一丸皇爷爷服了，一丸父皇服了，最后这一丸不知如何到了母妃手上，她又给了我，我一直带在身边，等情况危急的时候用，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梦凝正在说话，突然听到李渊咳嗽了一声，众人忙乎：皇上醒了！李渊慢慢睁开眼睛，建成忙抓过太医，叫道：快给父皇看看！太医诊了一下脉，激动地说：“真是神药啊！恭喜太子殿下，皇上脉象已经平稳了，已无性命之忧！”建成太高兴了，他扑过去，倒在李渊榻前，哭着笑了。然而在一旁的世民却心里颇不平静：我为了能够在没有父皇的情况下杀建成、夺皇位连我最亲的兄弟也送上了绝路，到头来还是没有成功，我不甘心啊！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知道之前的计划失败了，只得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李世民可以弑父杀兄，也就可以不惜别人的生命保全自己，这就是帝王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