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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University 重庆交通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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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交通大学,地处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66号,又名七公里。
九月十三号,是陈七启程上大学的日子。这天早上为了赶车他很早就起床了。天还没怎么亮,繁星点点,泛白的余光在阴森的山路中撒开一片光辉,格外明晰。他独自一人扛着箱子、背包静静的走着。和谐安宁的村庄早已不能窥测出潜藏在他心中的澎湃。
来到学校的第一天,眼花缭乱的横幅、拥挤嘈杂的地下通道、汗流浃背的闷热、喧嚣四溢的热闹,让人踹不过气来。趁着火车上还未耗尽的精力,陈七最先想到的就是赶紧去努力找到自己的宿舍,生怕自己第一天就会流浪在这片孤独的灯火中。
当他满是希望的想象着那一片书香气息、窗明几净、优雅别致的大学宿舍时候,他总是迫不及待的想早点找到那个专属于他的床位。幸好现实和理想的差距不大。在整理好床铺后,陈七使劲地在床上翻来倒去了一圈、左转右转,始终觉得幸福不够表达。
给老爸老妈畅快的打了一通电话,兴高采烈地说了好多宏图大志,听得他们直放心骄傲。
第二天早上睡了没多久陈七就被磕磕碰碰的搬运声弄醒了。起床到了阳台,俨然一簇繁忙。他赶紧洗漱收拾了下,就出去办理入学手续了。东磨西蹭,左顾右盼终于把要紧的手续给先办妥了。在准备去校医院体检的时候,陈七接到了小紫的电话,说她也到了学校,现在校门口等他。
小紫是陈七的高中同学,不仅关系好,连高考的时候分数也一样。要不是暑假时候小紫给陈七打电话问他考到那所学校了,他们还真不知道会被同一所学校录取。为这事,后来好多同学都会在同学会的时候,问陈七和小紫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弄得他们有点傻了。
你要不去重交走走,你不会知道它把这个校门规划得有多详细,简单的来说每一个可以开进车子的出入口就算一个校门。这样下来,大大小小有7个。所以后来每当有同学同事和陈七谈起自己大学有多大的时候,他从不和他们谈面积,就告诉他们自己的学校有7个校门。然后其他人就纷纷赞叹他的学校真大真牛了。
陈七见到小紫的那一刻很开心很亲切,这种感觉是对这个城市绝对的陌生而深化的。虽然小紫是她老爸送来的学校,但却见她一脸冰冷疲惫的样子,估计一路上也没少受折腾。小紫老爸领着他们两个小书生去吃了午饭,下午就一起去帮小紫办理了部分入学手续。
当晚上小紫把陈七叫出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她老爸在吃完晚饭后就飞回去了。当陈七问起小紫的时候,小紫是一副特别不爽她老爸的表情。原来,高考后小紫老爸给了她一个月的旅游计划,从上海到西藏到拉萨玩得不亦乐乎,最后就直接从拉萨启程准备上学。可是她老爸却选择了坐火车,一说是锻炼下小紫,一说是欣赏下沿途的风景。小紫可没那耐力坐这么远的火车,又不得不服从他老爸的计划,所以一路上和她老爸冷战到了学校。
在校园闲逛了一阵后,陈七和小紫买了杯冷饮,找了个地方坐下歇歇脚。小紫把陈七叫的三哥,当然她生气的时候也是直呼陈七的。陈七没有搞懂为什么他就被直接被降级到老三了,反正小紫这么叫了将近两年了,陈七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两年。
第二天和小紫一起做了体检,领了军训服,换了电话卡。
晚些时候当陈七回到宿舍,3个宿友终于都到齐了:阿三、胖子、烧货。至于他们为什么叫这些名字,还是有些来历的。首先阿三也就是郑仁群,记得那时候他的一个海南老乡总是来宿舍找他,每一次都是用的海南话叫着他的名字:“#…@…”。其实没人听懂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但陈七精细的发现每一次叫郑仁群同学名字时候的发音听着像是“阿滚”,恰巧大家又觉得这名字深刻,于是他的外号便这么来了。此名之火,后来有些老师都知道了。再后来一次不知道在哪里知道了关于印度阿三传说,大家又觉得那形象和阿滚很有多相似,于是乎他的外号又被改版成阿三。
相比于阿三这么具有故事特色的外号,烧货的外号就显得那么的低俗了。这个“烧”通假“骚”。其实这并不是说他有多□□,只是在大学刚开始接触不久后他就把自己中学那些很多不纯洁的故事全都给透露出来了,最主要的事实依据是他中学就和几个女人上过床。为了鄙视他这种行为,所以大家就管他叫烧货。
在陈七看来胖子义不容辞地支持叫他烧货的时候,更有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
这个,当然纯属臆断。
最后至于胖子为什么叫胖子,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因为那也只不过是简单的描述了下那家伙的物理特性。
陈七是四川的,胖子烧货是重庆本地的,阿三是海南的。他们的第一次宿友会记忆很深刻。都说川渝一家亲,所以在语言理解和表达上他们三个之间根本是不存在障碍的。但偏偏就多了外地人,讲的又是普通话,又偏偏胖子和烧货从小就在重庆长大,基本上没有用过普通话和人交谈。至于陈七还好吧,初中的时候在学校广播站当过一学期的播音员,这算不算比他们两个更强大了?
积极踊跃的发言持续了一个小时,但那多半时间都是他们三个在开小会。那个时候的阿三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拥有一簇憨厚的笑脸是大家最喜欢看的风景。
开学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军训。第一天集合那天才知道在这个面积不大的学校可以有这么新生,密密麻麻的站在运动场。训师大会上,第一次也是他们大学里唯一一次见到了校长,更确切的说是听到了校长。就他站那位置的距离,连陈七4.8的眼睛都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哪位大侠。带着眼镜的,还是那个额头没头发的?
整队训练开始的时候是一件积极的事情。激昂的军曲声总是能催发出青春的沸腾。
那时候和陈七站在一起的是二班的阿星。想想陈七每天和他一起痛苦快乐的军训时候,真有那么几分怀念。也这样,他们两个经常被教官抓出去站军姿,一站就是好久,还是在太阳直射的地方。
军训时候训练齐步走成了军训的主修科目,每天就是噼里啪啦的抬腿落脚前进,简直无聊之极。不过也会发生有意思的事情,在陈七前排有个同志走正步是最搞笑的。每次他一抬腿前进,两只腿之间就好像夹着个篮球似的,走起路来两腿翘得很高,屁股也跟着左右晃动。陈七和阿星好多次都忍住了没有笑出声来。每次在后面看着就抓狂的拍胸——胸闷啊。唯有一次没有忍住就被教官抓住了。被教官训斥体罚都是小事,但关键的是他们不能忍受的就是,那个教官讲话漫天飞舞的唾沫。
军训的前几天把大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几天下来都没什么精神了。刚集合就盼着休息,盼着屎尿快点来好上厕所。有的甚至是假装肚子疼去厕所避暑抽烟,后来教官知道了他们的这些小把戏,就下了禁令:严禁训练时候上厕所。所以他们又只有盼着屎尿不要来了,来了也得憋着。
重庆不是一般的热,学校原本计划军训两周的,可后来天气持续高温,所以学校就临时决定只军训十二天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更尤其是在军训的第十一天集合的时候通知的。你可以分明的感受到那天的军训是最有质量的,几乎所有的连队都是昂首挺胸铿锵有力地练习着各种项目。
军训结束的时候,学校放假两天。稍做休整,开始行课。
大学的第一天上课的时候,陈七烧货他们都来晚了,前排的位置早就被占完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陈七既看不清楚投影仪上的教案,也听不清楚那个女老师温柔的言辞。所以就干脆拉着烧货一起一一数落了他们专业的女同学。评估的参数主要有发型、脸型、胸型、腰型,臀型。在仔细全面评估了2节课后,在全专业40多个女生中评出了几个通过他们漂亮认证标准体系的女生。
上了没几天的课程,国庆就悄然而至。当收到班长发来的放假通知的时候,陈七有点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自从上了高二后,好久都没有国庆的概念了。这下,他上了大学,心想着一定要好好回报下自己。兴奋之下,竟走到烧货旁边大声的说:
“烧货,马上国庆啦。”冷不丁的,还吓了烧货一跳。
“SB一个”,被陈七吓了一跳的烧货怎么还会有好心情来分享他这份喜悦。
“我SB我快乐啊。”
陈七的心情岂是会因为任何措辞而消跌的?
国庆的时候,因为刚上学不久所以也就没想着回家。在学校里面瞎混了几天,陈七才发觉原来待在学校也不是那么件值得兴奋那么久的事情。
那时候每天早晨起床后,陈七都会在阳台上望望。知园的宿舍有一个特点就是说阳台够大,因为他们的宿舍结构是两个宿舍共用一个阳台,就是把一个八个人住的大空间用一个T字型的墙给分成了两个,通过阳台就可以走到隔壁宿舍去。老K最初就住在隔壁的。在阳台洗漱完后,陈七总是会钻到老K他们宿舍去吵醒他们。那时候他们住的是二楼,所以有时候穿着三角裤出来就经常被楼下的宿管大姐见到了,她就会大声的叫他们回去把裤子穿好了再出来。
大学可是个好地方。当起睁开眼睛发现就是十点或者十点半了,那感觉真舒坦。慢拖拖的起床再斯斯文文的穿衣洗漱后就可以吃午饭了。下午一般情况下是在自己宿舍窝着的,几个人守着两个风扇干自己的事,陈七他们三个经常盘坐在地上斗地主了,阿三不是在床上歇息就是看他们斗地主;他还不会玩这个。接近傍晚的时候,偶尔约几个人去篮球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和别人组队一起玩。虽说天热,可要想在他们学校打篮球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也就是说人是异常的多,场地是出奇的少。这点在他们知园更是狼狈,其实陈七从来没有给人说过知园篮球场在那时候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土地,因为两年后学校就硬化了,还预留了一个足球场地。基于想打球没场地的缘故,所以陈七也就很少去打篮球了。更多的时候他是跟着烧货一起去学校外边走走看看。出于对这个城市的陌生和好奇,所以顶着闷热的天气和徒步的劳累也没有打消陈七的激情。他们第一次从朝天门走到解放碑就是烧货带路的。那时候就是烧货带着陈七走了很多条大路小路,后来又是陈七带着别人重复着那些小径大道。
恍惚了几天后,终于把假期给消磨完了。不巧的是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天气预报才说气温开始回落,未来天气阴转小雨。不过学校对于国家法定节假日的长短从来都没有少放几天,对于这点是值得肯定的。想当年中学那会,学校才是党中央,国家规定七天,学校放个两天你也没辄,还不是在抱怨声中按时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