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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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终还是从并不算短的石阶上滚了下去。
何木远紧紧地拥着笑澈，把他的头护在他胸前，虽然过程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但对他们来说却是万分的折磨，骨骼硬生生地铬在石阶上的时候，简直就是钻心的疼。
两个人眼睛都花了，那几秒钟大脑是一片的空白的，两人都非常惨，笑澈最后重重摔在了石台上。何木远则是更糟糕，他为了护着笑澈，所以胳膊一直是弯曲着的，肘部直接撞击在棱上的感觉简直都要疼的晕过去了。
这几秒钟笑澈被何木远紧紧地抱在怀里，所眼前一直是黑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不顾身上的伤口努力地撑起身子移到何木远身边，随即便看见他的额头已经磕的出血了。
他看着那样的何木远，心整个都提到了嗓子眼，脸色惨白的简直不像话。那一声「哥」到现在还回荡在耳边。
「何木远！何木远！何木远！！！」笑澈完全慌了手脚，只是一个劲儿的叫着他的名字，随即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准备轻轻托起他，然而刚触碰一下何木远就吃痛的大叫了一声。冷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哥……我没死的……」何木远应该是太疼的缘故，嘴唇都发青了.
「能动么？试着动一下，哪里最难受？」笑澈不敢再碰他了，只能焦急地看着他。
然而何木远却只是勉强牵了一下嘴角：「哥……你哭了哟？」
因为混着雨水，笑澈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要是以前，笑澈肯定立刻否认然后会大骂他一顿。然而现在他只是用袖子快速地抹了把脸：「何木远，你能不能动一下？头呢？有没有很疼？」
何木远看着笑澈发红的双眼和鼻尖，真的很想抱住他，然后吻一吻他发红发的眼角。如果他现在做得到，肯定会这么做。可是他现在动都动不了，全身疼得要死掉一样，但是心里，却是和身体的感觉完全相反。
「哥，我真的很高兴。」
一听这话，笑澈心更慌了，哪有人伤成这样还高兴的？他真怕这一下子何木远会被摔成傻子。
「我现在打电话叫人！」笑澈说着快速翻着衣兜的手机，却因为太着急和慌张，手机又摔在了地上。
「等一下……」何木远说着试图伸手去拽笑澈，然而牵动一下全身都疼得要命，忍不住呻吟一声。
「怎么了！！！」笑澈一下子紧张起来，随即转过身，不去管手机。
「哥……我刚刚对你说的……你、你还没有回答我。」何木远说话都断断续续，每说一句话身体都会疼，但是他知道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笑澈脑子都空了，他这么一提才想起来摔下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何木远的那句话。
笑澈懵了一下，但是这时候他肯定是不会发作的，就算是何木远要把他家房盖儿掀开也不会。笑澈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在何木远为了保护他那一瞬间，他已经原谅了他，而且不只是原谅，甚至自己对他是深深的内疚和自责。
笑澈就是这这种人，别人伤害他了，他不能百分百的去怪对方，然而若是他把别人伤害了，哪怕不是直接伤害，他都会自责到底。
这种有点自虐的性格，却也正是他的善良之处。
笑澈顿了下道：「那个问题不重要，我先找人送你去医院，这么大的雨伤口要是感染了怎么办！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笑澈都要急死了，但又不敢不听他的。
「那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要是不答应我，那我不如干脆死掉算了……」何木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大雨拍的他更难受，身体也越来越冷了。笑澈说的不错，再这么拖下去，真的可能会死掉……但是，他必须要争取，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机会过了就不会再有。
「你……不准说不吉利的话！什么叫干脆死掉算了！你不准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笑澈又急又气，心底像是翻了五味瓶，也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的无能。
「我……我不要求你答应我，但我希望你能给我喜欢你的权利，你……你要是不……不答应，就不要管我……唔……”何木远实在难受了，他显然已经撑到极限了。身体负伤太重，环境又这么恶劣，要是一般人早就不行了，但脑子里那股执着的意识却让他硬生生地挺下去才不至于晕厥。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行了吗！！！」笑澈眼眶红的更严重了，他看着何木远扬起不算笑脸的笑脸努力地点了下头，心里竟然那么的不是滋味。
努力又努力地问稳了稳心智，才去拣起地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笑澈焦急地等待着救援，那时候一秒钟对于他来说都犹如几个春秋般的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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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依稀记得当救护人员赶来的时候，自己也是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偏过头他便看见何木远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他的额头胳膊和腿都包扎着纱布，另一只手上还打着点滴，双目紧闭，唇色发白，幸好呼吸还算是稳定。
看着何木远这样，笑澈难受的要死，那种自责折磨的他大脑阵阵的疼痛。但是却连药也不想吃。
那孩子的话，那孩子的表情到现在仍然历历在目，那句：「笑澈，我喜欢你。」也一直回荡在他耳边。
「啊，你醒了。」他们的主治医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也让胡思乱想的笑澈，从混乱的思绪中解脱了出来。
「您好。」笑澈礼貌性地打了打招呼。
「觉得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我弟弟他怎么样？」笑澈很着急，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直接叫了何木远弟弟。
「嗯……有点严重。」
笑澈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差了。
医生拍了拍笑澈：「我是说有点严重，他头上的伤倒还好，没有感染。不过他右边的胳膊骨折了，这个是需要时间养回来了的，你不要太紧张。还有就是你的脚以前也是伤过的吧。」
笑澈不说话，点了点头。
「昨天你们从上面滚下来的时候，你的脚踝骨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冲撞的，又在雨里浇了那么久，所以最近走路会很疼，以后也要更加注意才行。」
医生说完又看了看何木远，随即给他又换了一瓶点滴就出去了。
笑澈缓缓地下了床，坐在何木远的床沿上，隔着纱布轻轻地触碰他的额头。想着他的伤是因为自己，心就疼得要死。
笑澈看着何木远苍白瘦削的脸颊，手不自觉的附上去，随即轻轻地缓缓地婆娑起来：「何木远……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知不知道，你救了我却比伤了我更让我难受和折磨……何木远……你是存心的吗？」
笑澈喃喃低自语着，头和心虽然疼痛着，但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然而回答他的，也只有何木远细小而均匀的呼吸声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