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茗之流水无心》沫十三

8、第 8 章

　　品茗和着泪水讲完了两年多来的感情，小成不动声色的听着，她望着他呆呆的表情，问：“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如果你不发现，我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出来。”
　　“还是说出来好，有些话不能压抑的太久，”他轻抚了一下她的秀发，“让我想想，以后我们再说。”
　　品茗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就这样能和他一起静静的坐着。

　　一天又一天，品茗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不说呢？你不用怕打击我，我只想清清楚楚的活着。”
　　“这件事咱们先放下不谈，最近我很烦，脑子一片空白。”他闪烁其辞。
　　对她而言，不肯明确就是已经明确。他们还能若无其事的交谈，只是她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又是时光飞逝，日月穿梭。品茗依然无法面对伤痛。没有任何征兆，品萌用一条长筒袜上吊自杀了。也许这对脆弱的品萌是件好事，她经不住世间的风雨，早早离去，对她对家庭都是个解脱。经此事，品茗性格大变，多了玩世不恭，多了残忍冷漠。
　　她为朋友做伴娘，伴郎对她十分感兴趣。她想到小成是怎样对自己的，象发现一个出气筒，残酷的拒绝了他。
　　十二月下旬的一个休息日，品茗心神不宁早早从家回了公司。在院子中，她突然见到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儿挽着那个熟悉的人向公司走来。她终于知道他和那个女孩一直还在一起，并不象他告诉自己的已经分手，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肯面对自己。泪如雨下的她绝望了。
　　再坐到他面前是，她已经恢复平静，“说是或不是。”
　　“有些事不能用是或不是说清。”
　　“那就是不是。”
　　“那就是‘不是’吧，是你让我这么说的，我可没有这么说。”他犹犹豫豫说出这句话。
　　品茗头脑发热，有点气急败坏，“你为什么不帮助别人打破幻想？”
　　“我改变不了别人的生活。”
　　“不喜欢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理由。”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有些事没必要说明。”
　　“别人跟你说这个问题，你也这样吗？”
　　“嗯。”
　　“那她们后来怎么样？”
　　“我不知道。”
　　“你有女朋友？”
　　“嗯。”
　　“你对我怎么看？”
　　“说喜欢也喜欢，说不喜欢也不喜欢。”
　　“你对她也这样？”
　　“哦。”
　　“那为什么她是你女朋友？”
　　“不知道。”
　　“给我一个说不的理由。”
　　“没有。说是或不是，那是你的生活态度。你应该扩大你的交往圈子，我不是单指这件事。”
　　“你怎么能这样？我追求一件事这么多年，难道都不能得到一个被拒绝的理由？”
　　“没有理由，说是或不是，那是你的生活态度。我从来不这样。怎么过，你随便。”
　　那一刻，品茗心中燃起仇恨，是真的想把电话砸到他头上……

　　张晓风有篇散文《不用打开的画卷》，说的是有些事连评论的必要都没有，而现实中这件事就是她两年多的感情。她早认识到徒劳之爱的必然结果，却仍想不通，真的是或不是都不用说，都不能解决吗？任由一段感情自生自灭，是残忍还是崇高？
　　她不是酸葡萄心理的人，已到悬崖边再没有路。如果死可以换来一个人的悔与爱，她会做。而她清楚，一个人不爱另一个人，再怎么做都没用，只会讨人嫌。他常爱说，“凡事只要坚持，就会有结果。”爱能有结果？两年半不算长，品茗有多少个两年半的青春去爱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的人？菲菲劝她,“记住，这没关系，跨过这个槛儿。”“可我还会爱谁呢？”她头一次体味到心冷、心寒的感觉。
　　那天是冬至，她心灵的寒冬也到了。她想起斯佳丽的方式：这个问题真烦人，我明天再想。可心底中另一个声音却说：想清楚吧，别拖下去。
　　摔碎她办公室、住处所有能摔的玻璃瓶子、杯子、镜子后，品茗突然想：就当从来没爱过这个人，对，我从来没有爱过他，尽管时光不会倒流。想到这儿，她的心一紧，只有断肠草才能解情花毒，可哪儿还有断肠草？恐怕早被杨过十六年间吃尽了。见没有摔摔打打的动静了，笨笨小狗溜进房门，趴到品茗膝盖站着，舔她手上的泪水，叭叭的望着她。她搂起它毛茸茸的脑袋，对它说，“笨笨，你懂不懂，我真的没爱过他，真的没有。我擦干泪水，从头开始，我的感情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