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茗之流水无心》沫十三

10、第 10 章

　　上帝对每个人都很公平，给予品茗一对漂亮大眼睛的同时，令那双眼睛近视必须戴上一副大眼镜；给予品茗端正的五官，又令她个头低低，瘦瘦小小；给予她优良的素质，却令她家境平凡，没有背景；让品茗自信、自爱，又以冷冰冰的现实告诉她“你的爱没有结果”。并不是每颗心都会有人珍惜，爱又如何？是与非又是什么？难道让品茗在生命的终点再回首这段感情的对与错？
　　她没有象想象中的那样忘记他，她的泪水时常涌出，脆弱的不堪一击。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该怎样让时光走到她完全忘记那个人呢？青青安慰这个悲哀的女子，但她并不知道令品茗如此痛苦的男人是谁，“你有他的照片吗？”
　　“一个人在心里，不用照片我也能看见。”
　　品茗心冷刺骨，却依然笑对所爱。平安夜，她同他及其他同事一块儿吃饭，男同事那晚都带女朋友，她问：“你朋友呢？”
　　“一会儿再接她。”
　　品茗可不想这样面对面再受刺激，吃了几口菜就离席找朋友K歌去了。卡拉OK的曲目放一首她唱一首，脑子一刻不闲，才能让她不去哭。她知道此刻，她之所爱正带着女朋友和同事们狂欢。
　　品茗总是为一个目标而活着，在上班后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对他的爱曾是她的全部，现在，她一无所有。离开这个圈子，也许会忘记他呢？
　　“我要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回来。”
　　“品茗，你这么傻。你到外地晚上闲下来，一个朋友都没有，你不想这些，会想什么？难道那些追求你的人最后都离开了吗？”
　　“没有。只是……都不再联系了。”
　　“别人都能活下去，你为什么不能？”
　　“我只要在这儿，都想去找他玩。”
　　“你能把我气死。他到底有多好，令你这个样子？你又不大，非要着急嫁出去！”
　　“我并没想嫁给他！”
　　“我看是你有问题，你又不想嫁给他，在这儿难过什么？”
　　“你怎么能说我有问题！”品茗又哭了，“十三，我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讲，我连人家女朋友都不是，怎么会想着嫁给他呢！”
　　“你这么伤心，不会是和他那个……”
　　“我，你要气死我呀！我可没你想的那么主动，我不过是表白了一下，我才不会投怀送抱呢！”
　　“怎么不能，你要喜欢他，可以对他那样呀。”
　　“怪不得他说没感觉到我对他好，原来你们男人认为的好是这样的。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一个星期过去，品茗在此间统共吃了四顿饭，每天哭到夜里两三点，第二天一早还要上班去面对纷繁的事情。一个许久不见的客户见到她大吃一惊，“品茗，你怎么瘦成这样子了？怎么没精打彩的？”很久以后，品茗还记得那些令她衣带渐宽的灰黯冬日，让她以为永远走不过的冬日。很久以后，她还感谢那些日子，让她一下子跻身于苗条女子的行列，再没有胖起来。
　　一日下午，小成的女友到了公司，和小成起了摩擦。品茗以幸灾乐祸的愉快心情拉着青青去看那女孩儿。她匆匆瞟过那张普通的脸，觉得人家俩还真有点儿夫妻相。听说二人闹别扭，赵师非凑趣调停，品茗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好表现出。没有人认为那个女孩儿在外形上与小成相配，可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
　　品茗在一次小型聚会中听到一道测试题：五根折过的火柴，尖头对到一起，用什么办法，可以使五根火柴一下变成五角星。“这是一个面对感情困惑的男人对爱他的两个女人出的题，谁答的上来，他就娶谁。”
　　品茗冷冷一笑，“我不善于猜谜，我想不出。”
　　“你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想。”
　　品茗摇摇头，“我真的想不出。”
　　“如果你爱的人娶别人，你会怎样？”
　　“我，我不会活下去吧。不，我会放弃，不会再爱他。”
　　“不至于吧，千万别想不开啊。开个玩笑。你漂亮着呢，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说不来。”她苦笑，眼睛有点发涩。
　　“算了，告诉你吧。其实答案很简单。”朋友边说边演示。
　　原来答案是一滴泪。那个有着深切爱的女人因回答不出急哭了，泪水滴在火柴上，使火柴膨胀，变成五角星。
　　“原来是这样，”品茗心里泛起泪意，“现实中两个女人都哭了怎么办？哭了也没有用，一定要被挑选吗？”
　　“这只是个题。”
　　品茗当下黯然，心想：我能在他心中留下一滴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