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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话:不忘过去,不失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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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越海,等忧却来到日本,寒冷飞雪的冬日早就在这个岛国降临了。
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无际的白茫茫,冷空气伴随着飞雪的洋洋洒洒肆虐在空气里。
日本东京,就算是寒冷的冬日也依旧繁华,富丽。
忧却站在一处被白雪覆盖的林子里,往下望去。就算这片林子依旧存在,可在那迤俪而下的山路尽头已经不再是曾经熟悉的房屋,早已是一片冷冰冰的水泥丛林,那高立的大厦,那聒噪的车鸣,那闪烁的霓虹。
忧却自然了解一千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整个世界,可是,当亲眼目睹之际,还是会感慨沧海桑田,也不过是须臾。
正如叶王曾经所说,时间是宿敌,是我们的宿敌,是万物的宿敌。
“忧却大人……”众式神很安静地站在忧却的后面,看到忧却脸上浮现起的点点伤感,绥嘒正开口要说点什么,却见忧却轻抿的唇角溢出清如风,淡如云,飘渺的不真实却让人心神潋滟的微笑。众式神皆一愣。
“走吧。”忧却轻捋耳边的乌发,很萧然的一个转身,领着一行式神,离开。
一切都在千年岁月的潮流中被覆盖,毁灭,改变,一切也就不再如旧。何必苦苦恋着过去,随遇而安才是真正的享受生命,享受人生,享受生活。我打破了过去的束缚,又为过去开辟了一方空间。在我走出过去步向未来的同时,又把过去珍藏。
不忘过去,不失未来。
没有寻到意想中的人,忧却离开东京,然后她打算在东京附近找一个安静温馨的小城市小镇住下。
过去了一千年,不知道还能不能遇上以前相处甚好的妖怪们。
忧却走在积雪被扫干净的人行道上,望着雪后初霁,湛蓝湛蓝一片的天空,心情不错。
她先来都喜欢雪后的晴空,干净通澈的不可思议,就像是出生婴儿的眼眸,总是让人蓦然的震撼。苍穹又无界限,就显得无垠的辽阔和无际,还有那将所有都展现在自然眼中的坦荡,以及那时而变化莫测的深邃。
天空拥抱着大地,孕育着浮云和飞鸟,以及呵护着树木万物的勃勃生机。
忧却就这样望着天,完全无视了迎面走来的一群英俊蓬勃,清一色校服以及背着相似大背包的少年们。
双方在擦肩而过时,少年们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挪了过去。错过之后,其中深蓝色长短发,戴着眼镜的少年嚼着笑的推推眼镜对走在前面微低着头按着手机的少年调侃道,“嘿,迹部,刚刚那个女生华丽吧?可惜不是夏天,看不到腿。”
“你在说什么?”被叫做迹部的少年抬头,不屑的说着,“走在大街上竟然盯着女士看,实在是太不华丽了。对吧,桦地?”
“……”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声音,迹部漂亮的眼角抽了一下。
“桦地今天不在……”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响起,被拖着走的卷发少年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睁着眼。
“慈郎,怎么醒了?!”众人讶异中。慈郎乃冰帝的睡神,不论何时何地这位睡神都有可能闭眼就睡,并且就算是天打雷劈,山崩地裂,除了打网球轮到他上场,否则都不会醒过来。话说,睡觉能够睡成这种地步,已经可以申请世界吉尼斯纪录了……
“唔…刚刚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然后……”慈郎慢悠悠的说着,浑身上下,包括说话的语调都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慵懒。
“然后呢?”众人好奇追问。
“然后我就醒了。”慈郎这句话倒是说的很痛快,然后又很痛快的睡了过去。
……
迹部微敛着剑眉回头望了眼身后的路。
路边堆积着雪,地面湿滑,空无一人。
忧却离开了东京,走在城外小道上。身边跟着撩拨着头发,性感迷人婓傲壬和一个浑身朱红,面若古波的高挑美男子。
若是在古代,可以骑上一直马,悠哉悠哉的一直走到夜幕。而现代有的是汽车,往日满路乱跑的马倒是成了稀罕物了。
城外是田野人家,一路过去都是一亩亩落了雪的田园,田边的楼屋时而孤独,时而欢聚。
因为下了雪,忧却打着伞,一副闲情逸致的表情,手里甩着根枯草,时而逗逗从草丛里窜出来的野猫。
有时也会有好心热情的人,在开车经过孤身一人走在田园野外的忧却时,会停下来,好心的邀请忧却一起同行。
可是,忧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就都拒绝了。
路过某个小镇,一群天真无辜的孩童在路边玩雪,一个带着灰白色绒帽,穿的鼓鼓囊囊,厚实厚实孩子看到她路过,就邀她一起玩。看着孩子期待的表情和那发光的双眸,忧却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然后在那一群孩子的欢呼声中,和那群孩子玩起了雪。
曾经身体虚弱,哪经得起冬日的酷寒;就算是穿越后,也只是赏过雪,而从未玩过雪。
能和谁玩?
叶王小时候是玩过雪的,长大后自然对堆雪人失去了兴趣。在冬季雪日,他只会总是感叹梅花冬日的傲骨,和春日百花的萧条;或是叹一声园里种植的植物在夜夜白雪欺压下,失去了绰约和潇洒。
而式神、妖怪,又怎会因一次雪日而愉悦?
唯有孩子。
婓傲壬和高挑美男子站在旁边,看着与一群孩子在一起玩的忧却。
“虽然忧却大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似乎很开心。”婓傲壬倚着一棵树,双手环胸,说。
“这个小镇的妖气很重,还有不少强大的人物存在…”高挑美男子看着忧却,是赞成婓傲壬的说法的,可是到了嘴里出来的就是这句话了。
“是是是…”婓傲壬像是无可奈何的应着,她抬眸看着替小雪人安上长鼻子的忧却,“……忧却大人的安全怎么可能会忘呢?”
忧却很认真很投入的和那些孩子堆着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雪人,可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一直嘻嘻哈哈的娃娃们看见了,就用小手拍拍忧却的脸,奶声奶气的说,“姐姐的脸是不是被冻僵了?怎么不笑呢?”
“对啊对啊。为什么不笑呢?”
“是不开心吗?是有烦恼吗?”
“妈妈说,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是烦恼说出来的话,就会被风吹散哦…”
孩子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忧却一顿后,抹去某个孩子鼻头上的雪花,牵起一个笑,“是吗?”
笑若微雪,透明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