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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话:谁怜秋来枫叶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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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径通幽处,红枫艳如火。
只是此时如火般的枫叶被螺旋风带着肆虐而起,如同纠缠狂妄的魑魅在漠然无声的忧却周遭癫狂的嚣叫。
小语慌乱的赶忙爬起身来,还没等她往前走出一步,一阵不强不弱的风就把她往后带出了好几米远,落在了一棵约有六七米高的树杈上。小语骇然,紧紧张张的抓住树枝稳住身体又担心有却的想要找地方下去。却闻忧却不咸不淡的声音从一重重旋风当中清晰传出来,“就在那里,不要动。”
小语抬眸望过去,两人的视线穿过了旋风在空气中相遇,看到忧却眼里让她安心的意思,小语抿嘴,就抓紧树枝待在树上,不吭声了。
通过一个夏季的相处,小语自然也察觉到了忧却身上越来越强大的力量,也知道普通的妖怪根本伤不到忧却。
那层层旋风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像是一群好玩的小孩子绕着忧却不停地旋转着肆虐着,那卷起的枫叶一圈圈旋转舞成让人眼花缭乱的舞幕。
忧却安然自若的立于中间,当那旋风的速度越来越快急,一张纸片夹于她的指尖,一串咒语轻念过后,她的手上握着一把沉朴的弯弓。
旋风当中不知是谁很小声的咦了一声,那旋风瞬间狂涌成龙卷风,卷起地上所有的枯枝败叶,疯狂的引起附近树林的摇动以及动物的混乱。
忧却手在空中虚抓一下,一支荧光丝丝的箭被她架于弯弓之上,无视那狂如惊龙的旋风,拉弓,对准某处,放箭。
“呀!”旋风当中响起一个短促的惊叫声。
忧却目光一凛,对准之前那个方向,又一连放出了好几箭。
树上观戏的琥珀在瞧见忧却手里的弯弓,以及那迅疾如雷的光箭穿破了肆虐的旋风,带笑的眉眼不禁泄露出一丝凛冽。
当他一扬长袖,准备从树枝上跳下去时,却陡然察觉到来自不远处的两道冰寒的视线。他迅速抬眸看过去,只见立于纷纷枫叶当中的忧却,目光漠然的望着他这边,一双乌眸寂静如镜。
旋风逐渐消停了下来。一个身着大红色百褶衣裙,一袭长短发如枫叶般烈焰如火,肤光如雪,纤纤弱质的小女孩被数支光箭钉在一棵粗大的树桩上。那个女孩就算是手脚动弹不得,却笑盈盈的看着对面的忧却,一双淡红色的眸子露出点点调皮,却没有丝毫被束缚住的惶恐和不安,“姐姐好厉害呀~”女孩的声音很干净很透彻,又带着秋日里常有的点点清凉之意。
旋风已停,被卷起的枫叶失去了风儿的协助,纷纷扬扬的飘落着,就好像是下了一场瑰丽红艳的雪。
“姐姐…我好喜欢你哦,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目光澄净的看着忧却将树上的小语接下来之后,牵着小语的小手一步一步的走近,红发女孩脸上笑意更甚,那双淡红色的眸子更是光艳万分。
“难道你只是想找忧却姐姐玩吗?”小语听到红发女孩的话,讶异的问道。
“这里很少人来,就算我让所有的枫叶开的灿烂奢靡,也总是等不到一个前来观赏的人。”红发女孩淡淡然的说着,面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漂亮的眼中溢出了稍许寂寥和哀愁,“我一年之中除了秋日里,其余的日子都会陷入沉睡。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留下来,陪我度过这个清醒的秋季。”
一年四季,三个季节的沉睡,一个季节的清醒。
四季一年,一个季节的默对,一整个年的零丁。
忧却默然挥手,那钉在红发女孩身上的光箭刹那化成光碎,在秋日阳光的流转当中点点消散。
红发女孩很优雅的翩然落地,那轻漾的裙摆逶迤如枫叶飘落。
“我答应你。”忧却说。
“忧却姐姐…”小语抬头看忧却,星眸闪闪。
“过几日,带着其他人一起前来赏枫叶。”忧却轻抚小语的脑袋,微微笑着说。
“嗯。”看见忧却嘴角的微笑,小语无言。
“你好,忧却姐姐,我叫衾。”红发女孩衾,欢乐笑颜。
晚霞已泛滥成灾,赶在黑夜降临之前的最后之际,忧却将小语送出了深林。
小语一路走下去频频回头的望着站在树林边缘,站在万千晚霞无法涂抹到的树木的阴影里,表情模糊的仿佛要隐于这花花世界。
目送着小语消失在视线所捕捉不到的天地之间,忧却回到了枫树林。
红发女孩衾坐在一棵枫树下,玩弄着漂亮的裙摆。一听到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她抬头,瞧见忧却,脸上盛放出美好笑容。然后就像是一片翩翩飘落的枫叶一样,来到忧却的身边,一脸无辜又小心翼翼的捏着忧却的衣袂,一双扑闪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她才化成精没多久,因为力量不足的,也只能够在秋日里保持清醒,所以,对于这个世界,除了这片枫树林以及偶尔路过的生物生灵,其余的一切空白。
“……”忧却无言,只是抬手,轻抚着红发女孩衾的头。
红发女孩衾微笑着,也未语。
“你留在这里可不好。”虬哥哥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俊逸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瞄了一眼有些戒备的缩在忧却旁边的衾,对忧却说,“你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在这里会遭受它们的袭击。”他倒也不是关心阴阳师忧却,只是关心言能者小语。
“所以,这一次我一次性解决了它们。”忧却很冷漠的勾唇,过膝的风衣无风自鼓,披肩的乌黑长发飞飞扬扬,一股磅礴宏大的力量自她身上倾泻出来,瞬间就蔓延了大片山林。衾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她看着被处在强大气场当中的忧却,体表红光微动,身体深处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
刹那间,山林里,黑夜中,嚎声四起。
“这些家伙原本不是生活在这附近的,大概是因为你的力量而将它们诱惑了过来。”虬哥哥声音清冷淡漠,如同月下寒水的流动,“这一次解决了也好。”因为那些“外来者”比“本地者”要凶残暴戾很多,引起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麻烦,而他们正在讨论如何不损一兵一卒的将那些“不听话的外来者”赶出去。
所以,当那些贪婪残暴的“外来者”赶到浩瀚力量的来源地,看到那立在落叶酚红宽阔的枫叶林里的一群身影时,都愣住了眼——
强大的阴阳师,强大的龙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