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泪之国》凡草

32、执着的陪伴

　　陆煦风果然没有食言。整整一年时间，他坚持一个月最少来两次，有时候带她吃饭，有时候陪她学画，有时候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很久也不说一句话……伍泪骂也骂过，打也打过，甚至负气走在路上装不认识他，可是这个陆祸水的毅力非常人可以企及，每次都是兵来将敌水来土淹，怎么赶也赶不走，时间长了伍泪想既然自己心里坦荡，何必反应那么大搞得像真有什么事一样，索性也就由着陆祸水，带她吃饭就吃，看她画画就让他看，爱做天然幕墙就随他去，想着时间久了陆煦风总有一天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最终放弃。只是就连伍泪自己也没想到这个陆祸水一坚持就坚持了那么久。

　　偶尔伍泪也会主动跟他说话，比如你就不用上班了吗？你的路费谁给你报销之类，每次陆祸水都巨阳光无比的笑笑，一副老子有钱要你管的得意小样儿。不过伍泪倒是听安蕙说陆煦风现在的工作很不错，在一家五百强的外企里做销售，薪水很可观，只是再怎么可观也不是用来这么挥霍的啊！在第n次下班时看到陆煦风一脸灿烂地等着她时，伍泪隐隐觉得自己还真他鸟的近墨者黑有了祸水的潜质！
　　“拜托，你真的不用上班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只要做得出业务，何必每天在办公室傻缺一样地呆八个小时？”陆煦风显然早已习惯伍泪一见到他就没好脸色看的模式，怡然自得。
　　“你是在说我傻缺吗？”他鸟的伍泪还真不习惯朝九晚五的白领生活，她怀念校园，怀念课堂……
　　陆煦风慌忙摆手，“不敢不敢！”
　　“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别来我公司接我行不？最近我同事因为你的关系都不乐意给我介绍男朋友了，你说我冤不冤啊？”
　　“不冤！哪里需要他们介绍了？你把我再升个级不就两全其美了？”
　　伍泪白了他一眼，吼道：“滚！”
　　陆煦风仍然是一脸谄媚的笑，“今天可不能滚，我们去吃饭吧！”
　　“我今天累了，不去！”
　　陆煦风抓住伍泪的手，义正言辞道：“今天必须去！”
　　说完已经扬手打车，等车的时候伍泪不小心瞄到附近有一抹鲜艳的红色，像是围巾的一角，伍泪心里一惊：杨子过？只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这抹鲜艳的红又重新消失在了伍泪的视线内，伍泪自嘲地笑笑，这都是第几次了？来H城的一年她无时无刻都会产生类似的幻觉，总感觉杨子过就在他的身旁，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原来，忘记一个人真的如此不易！
　　被陆煦风强行拖到一家精致的西餐厅，伍泪却一点也没有兴致，更没有胃口享受眼前的大餐。
　　“伍泪你就给点面子吧，今天可是你自己的生日啊！”陆煦风看着精神恍惚食不知味的伍泪抱怨到。
　　“生日？”又是十月一号了吗？他在哪里怎么过的生日？还是会好奇呢！
　　“伍泪！”陆煦风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
　　“子过……”
　　伍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实话实说了，只听到对面陆煦风的叉子一下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一定要在这种日子说这些话来气我吗？”陆煦风的目光充满了寒意，表情僵硬，伍泪在这一刻突然想通了，索性决定豁出去了！
　　“没有，我不是故意气你的，我是说得实话！”
　　“伍泪！”陆煦风的音量提高了不少显然是生气了。
　　“我想杨子过非常得想，我回这里其实就是想忘记他可还是失败了！小风你知道吗，虽然这一年你一直在我身边陪我我很感激，可其实我脑子里想得都是杨子过……”
　　“伍泪，别说了，我们先吃饭！”
　　陆煦风冷冷地打断了伍泪的话，自顾自地切了一块牛排夹到伍泪的盘子里，伍泪按住他的手强硬地说：“不行，我要说，不然对你不公平！”陆煦风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好几秒，终究还是缓缓地放下……
　　“就像是刚才，我都觉得我在公司门口看到子过了！戴着我送他的红色围巾……这样的幻觉不是第一次了，我经常觉得他就在我身边！”
　　“伍泪，你一定要这样子吗？”
　　陆煦风的两手握拳青筋暴起，像是在压抑什么，表情痛苦，伍泪虽不忍还是装做没看到继续道：“小风，我本来以为反正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就等你自己放弃吧！但我发现自己太残忍了，明明不喜欢你却还是安心地接受你给我的温暖，这样做是不对的！”
　　“不要说了，这都是我自愿的……”
　　“我已经耽误你一年了，我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好好回答过你的问题？陆煦风，对不起，我只把你当朋友，我喜欢的人始终是杨子过，你不行，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说完这段话，伍泪觉得自己精疲力竭，伤害了一个一如既往对她好，带给她温暖的男孩，她自己的心也像被刀割过一样的疼……
　　两个人沉默无语，就这么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良久，陆煦风开口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
　　“你一定要从头到尾都拒绝我吗？只是送你回家而已……”陆煦风凄然一笑，脸上的痛苦深深触动了伍泪，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
　　送她回家的路上陆煦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走到伍泪的家门口时，陆煦风才挤出一个勉强地笑容对她说：“进去吧，还有生日快乐！”
　　伍泪咬着嘴唇，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理智还是告诉自己如果你真的把他当朋友就闭嘴吧！最终，伍泪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就直接转身进屋，没有再多看陆煦风一眼……关上门的那一霎那伍泪双手背在后面，身子紧紧靠在门上，这一回，他是再也不会出现了吧？陆煦风，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