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暝雪

2、第一卷第一回 韩非花 韩非花则反

　　第一卷
　　第一回韩非花

　　寂寥的街道上，冷风卷起地上的灰尘，拂向看不见尽头的昏暗之中。曾经名震京师，热闹非凡的海龙城，如今也落得荒芜人烟的场面，确实匪夷所思。
　　城北朱色大门顶上镶有‘海龙城’三字样的金字红匾，早已被风雨吹打的不成颜色，落魄无比。
　　晌午，黑云压城，一切都显得过分压抑。顶着寒风，韩非花一手捂着包袱，一手拉拢衣领，埋头低首踏进了被黑暗笼罩的海龙城。
　　“想不到连这里都成了废墟了。”
　　清脆的女声发自背后，韩非花停下步伐，微微侧头，黑色的笠帽遮蔽了她的面容。残风卷起她笠帽下的长发，好似在指明什么似的飞舞在风中。
　　“秋少爷真的会在这里吗？”丫头小静蹙起眉额，两手紧紧抓着马匹的缰绳。
　　话刚脱口，风势忽然渐小，远出老鸹疯狂的呱叫，带笠帽的黑衣女子一动不动，小静抓着缰绳东张西望。忽然，两匹马儿莫名嘶叫起来，小静忙着安抚马儿，丝毫没有留意到站在前面的黑衣女子，正缓缓将拉着衣领的手移到腰间……
　　“上——”
　　一声低沉的命令发出，收到指令后的三名蒙面男子纷纷从三方窜出，手中皆握有锋利的武器，在同一时包围了黑衣女子。
　　面对三名蒙面男子，小静攥着马绳的指关节已经微微泛白。黑衣女子将手中的包袱向身后抛去，刚好落在小静的脚下。瞬时，拔剑出鞘——
　　追灵龙行剑！
　　众人煞色：龙行一剑，全长三尺三寸，剑墩佩山玄玉。剑身光如电，切金如泥。以朽磨之，则生烟焰；以金石击之，则火光流起。因剑身有龙形图案，因而得名龙行。此剑通有灵性，非常人能及。遇对人，则流光四起；遇误人，则不过一如钢铁。
　　“把龙行剑交出来，便放你一条生路！”一蒙面人威吓道。
　　又是些无聊人士……韩非花心中有数，不屑于他人。右腿向后小退，左膝微屈，手中龙行早已五色并见。
　　三个蒙面人相互探看几眼，正对韩非花的蒙面男子大喝一声，迎面飞去。小静在同一时闭上双眼，眉头紧皱，贝齿轻咬的朱唇上刹时落下牙印。
　　马儿嘶鸣，光秃秃的树枝伴着呼啸而来的冷风，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空旷的城门内，响起兵器尖锐的摩擦声。
　　又过许久，一切再次回到方才的寂静之中。小静抬手摸了摸快咬破的嘴唇，眉头依然紧皱。韩非花则反身捡起地上的包袱，摸出一块绣着芙蓉的手帕，擦拭起沾染了血腥的龙行剑。
　　“此剑，虽称之为‘天下第一剑’，却并不在于剑本身，而是握剑人与剑本身的默契结合，施发出来的力量才是‘天下第一’……”
　　擦拭剑身的手，瞬时停下。笠帽微仰，一双彻亮的黑眸迎上来，看向乌云滚滚的西南天空。
　　“要下雨了……”小静小声提醒。
　　韩非花点点头，将剑收回剑鞘，莫不做声地朝前走去。小静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名蒙面男子，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于灰暗之中，阴暗角落里才走出一个人影。那人站在原地呆了好久，才撤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