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的那一端，站的是谁》NIETZ

3、第三章 相识

　　商业街，米酒屋里
　　尤东喝着，发酵的有些过的米酒。
　　“小东？”
　　“最近有些精力不济啊。没有什么精神，来这里补补。”
　　“我明明记得我卖的是米酒啊。”男人委屈的说着，嘴一撇，是艾唐的招牌动作阿。
　　“发酵得过劲了。”尤东的嘴角向上掀起弧度。看来，来这里是来对了，艾唐可以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笑出来，嘴一撇的小动作出现在那么漂亮的脸蛋上，真是滑稽。
　　“什么？”权威的挑战阿！！
　　“真的！我要把他们全都倒掉。”完美主义的他眼看就要毁掉一桶米酒。
　　“行了，除了我，也没任何人能喝出来啊。”
　　“谢谢。”尤东小声地说着。
　　“你也就换季的时候低气压，麻烦一点罢了。”男人漂亮的出奇，温柔的笑容却更为他的美丽加分。
　　“艾唐，来客人了，你去忙吧。”
　　看他把头埋在手臂间，偏头看着窗外。艾唐无奈走开。
　　橱窗外，晏燕？原来她有一个骑士阿。没有银白色的盔甲，只有灰色的温和。两个人的亲昵，他心想，还是不要将给浩儿他们知道了，免得让他们理解成自己乱吃飞醋。
　　“小东，我这里有一套衣服，你要不要试一试？”
　　艾唐漂亮的脸蛋上一派设计的神色，手里拿着的一套侍应生的衣服，咯咯的笑着。
　　“好，合不合身呀。”尤东觉得好笑，想让他帮忙，只说不就行了！
　　“好合身呢。”
　　“少来了，给你干活给多少钱啊。”
　　“嗯？”
　　又圆又大的媚眼一横，电力无穷阿。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最近，都没回家？”
　　“你都不跟我回去住，那么大房子，我觉得，寂寞啊，空虚啊。”
　　“那你干脆卖掉啊。”
　　“。。。”
　　“sorry。”
　　“没事。”
　　尤东坐着，环住艾唐纤细的腰身，有些哽咽得哭着
　　“一下下就好。”
　　“嗯。”艾唐轻轻抚着尤东的头，后悔着口不择言的自己。
　　“爸爸妈妈去之前，已经把公司卖掉了，他们不指望我能老老实实做个人，他们遗留给我够用的财产，他们让我选择自己喜爱的生活方式，他们却没有卖掉房子，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不过没有人能告诉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连艾唐的眼睛都湿润了，回起过去种种，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一滴一滴在尤东的手背上，尤东站起来，刚好比艾唐高一个头，把艾唐压在自己的胸前，抱头痛哭。

　　“小默？”
　　“要睡进屋睡！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嗯，嗯。”
　　一味地答应着，却死也不睁开眼睛，敷衍的答着。
　　“你不自己进去，要我抱你进去么？我倒是不介意了。”
　　“自己进，太丢人了。”
　　艾唐扶着他进了屋，路过的晏燕一回眸，看着尤东的背影，有些怔住。
　　“怎么了？”温和而好听的声音。
　　“那个人是谁呢？看着很眼熟啊。”
　　“大众脸呢。燕儿，你哪天在大街上找不到我了，你会记得我长什么样么？”
　　当然会，晏燕的心中，有着多少凄厉的怒吼。
　　“大街上，没格调的穿灰的人，不多。Weird！unique！”
　　“重音发错了，你刚刚的那个词，是太监！”
　　“啊？”

　　周日很快的来临了，仅仅跨过一个夜。
　　尤东安然的睡在了米酒屋，就是这样，该相亲了。已经没有父母为他挑选门当户对的对象，
　　其实，每次晏燕的相亲都很轻松。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父母上座，如果不顺眼的话，落跑就好了，反正大不了被父母念阿。
　　我知道今天的相亲对象是谁，是那个晏燕。我想见她，想了解她。仿佛那两条平行线，变成了相交的。这才是缘份吧。
　　“今天真的相亲么？”
　　“其实，我就是想陪你过一天啊。”
　　“油嘴滑舌！”
　　艾唐是个居家式男人，尤东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人可以把围裙穿得那么好看。而此刻，他就穿着尤东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围裙。
　　尤东还记得，自己送围裙给他的时候，他那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知道，他那时候究竟是不是想抽自己，随便了，反正他现在很高兴得穿在身上，这样就行了阿。
　　“看我做什么？”
　　“我还是觉得，围裙很好看。”
　　“。。。”
　　“你穿的好看。”
　　“今天怎么了？”
　　忙着做米酒的艾唐是没有办法接受他的糖衣炮弹。尤东无力的坐在柜台的旁边,等着米酒。十点了。
　　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那丫头看来是不来了，那就好好陪艾唐一天吧。
　　“抱歉抱歉。”
　　晏燕一阵龙卷风似的刮进来
　　“请问，有没有一位尤东的客人，我们约在九点的，我迟到了，抱歉。”
　　“你好，他还没有走，你可以不用着急。而且，他现在在睡觉，需要我过去把他叫醒么？”
　　“不用了，我先一个人待一下。”
　　晏燕忍不住打量着这家店的老板，感觉跟房东先生有点像，明明是那么有存在感的人，却都自得其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永远柔柔的笑着。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老板长的要顺眼的多。可以说是美丽，这已经过份谦虚了。他的美丽，带着一点点的狂野。而房东，却像天使，绝对的温和。
　　“尤东，在哪里啊？”
　　“就在上面的屋子里，正好，把他叫起来吧。”
　　“他住这里？”
　　“暂时的。”
　　老板的狂野，仿佛只是错觉，此刻柔柔笑着的美人，怎会与狂野两字沾边呢？
　　屋子中，想开辟出一条道路，绝非易事。凌乱的房中，只有一张小床，哪里有尤东的影子？晏燕仔细打量一下屋内，生怕撞见什么非礼勿视的东西。
　　“请问一下。”
　　没有回应。晏燕进了屋，突然觉得踢到了什么。一个大活人，今天的相亲对象，尤东。
　　“你好。老板叫我过来的，他说你该起了。”
　　没有戴眼镜的尤东，晏燕根本认不出来，晏燕可怜的认人能力，她根本分辨不出五官的不同。没有戴眼镜，没有穿着西装，这个人我不认识啊。
　　迷迷糊糊被踹了一脚的尤东，咕哝着咒骂了一声，吓了晏燕一跳，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事了？晏燕仔细的瞧着，刚被打断睡眠的尤东显然不可亲，微眯着的双眼应该是要找眼镜吧，紧皱的眉头说明他现在的心情很差，而他的脸上还印有床单的痕迹。
　　“眼镜给你。”
　　晏燕把眼镜递给他，尤东斜眼看着，脸上滑稽的印子让晏燕忍不住，噗哧一笑。尤东则是戴上眼镜，看清来人，骂了一声，死艾唐。
　　“别开生面的相亲，哈哈。”尤东自嘲式的开场让晏燕一怔，忽然想起来，他就是尤东阿。
　　“你住这里么？”
　　“暂时。”
　　“要不要跟搬来跟我一起住啊？”
　　“同居？太大胆了吧。”
　　“不敢啊？”
　　“算了，别被你卖了。”
　　“开玩笑的，今天，我迟到就是为了挑选房客，这事搞得我一个头两个大了。”
　　“行啊，我下班之后跟你过去看一下。”
　　“哈？对阿，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啊。”
　　“侍应生。”平静的丢下一句话，尤东就到前面忙去了。
　　“午安啊。”
　　“醒了？毛巾，自己擦擦。”
　　“我在这里干得可是白工啊，你就不能伺候伺候我。”
　　“是，大爷。”
　　艾唐好笑的拿起桌上的毛巾，用力往尤东的脸上一摔，眼睛又被砸掉了。
　　“眼镜。”
　　“对了，给后面的那位小姐拿出你的米酒，来者也是客啊。”
　　晏燕望着老板的背影，神色有些发痴，艾唐很高，瘦削的身形显得更加颀长。他身体的曲线很美，春天还有些微寒，剪裁得体的衣服，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曲线，似画家一笔勾勒。晏燕心中不免置疑，我的背影，看上去会有这样的美丽么？
　　“请坐这边。”柔和的音调，美丽的唇型，微扬的嘴角。
　　“嗯。”
　　“请用，尤东比较喜欢吃冰过的，不知道你满不满意。”声音软软而低沉，语速也不快
　　“嗯。”
　　今天房东说，他要出门，要去哪里？他不是基本都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么。
　　冰过的米酒果然好吃，咬上一口，甜而不腻，微带一点点涩味。
　　“好吃啊。”
　　“这是我们这里的菜单，有什么想吃的就跟我说。”
　　“你们做的好全啊，和食，西餐。”
　　“太复杂的我们作不了，像什么中国菜，我不想把屋子搞得乌烟瘴气的，油烟很难处理。但什么凉菜我们还是可以作的，反正不过油的我们多少都做。”
　　“那你不会很辛苦么？”
　　“没事，我本来就少眠，半夜做就可以。”
　　“就你一个人？”
　　“还有尤东啊。”
　　“他会做饭？看不出来啊，总觉得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
　　“女人的第六感，实在是太可怕了。”
　　“尤东是？”
　　“嗯。”
　　只是一个点头的动作，都可以做得如此优雅，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阿。
　　“你也是么？”
　　“算是，我和尤东是表亲，我是他表哥.”
　　“不要总抬出你的辈分了，我不已经给你做牛做马了么。”
　　“你歇一下，不是你来相亲的么，怎么变成我在相了。”
　　“行啊，所有的餐条都在这里。点餐的顺序，是从最后一张开始的。”
　　“嗯。”
　　“晏燕，你的名字很难念啊。”
　　“那你的名字呢？”
　　“尤东，我们都是华侨，因为我爸心念东方，所以取单字东。”
　　“艾唐呢？”
　　“艾是我妈妈那边的姓，这些中文名字，取来纯粹当摆设，等真正回国了，才会觉得真的是很难听的名字。艾唐是混血，而且，从小就接受礼仪教育，很凄惨的。”
　　“你们两个人，不要总聊我呀。相亲，不是应该。。。”
　　“知道了，菜都上齐了么？”
　　“被剥夺话语权。”
　　“同居那事考虑得怎样？”
　　“太快了吧，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艾唐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跟得上这两个人的思考速度，仍旧是柔柔的笑着，眼睛却瞪得犹如铜铃，眉毛无奈的摆成八点二十状。
　　“你急着找人摊房租么？”
　　“也不是，房东先生说可以让我在没找到新房伴之前一直交一半房租。”
　　“那，你找到了么？”
　　“还没，那些人都受不了我，没个准点回来，而且经常性把音响开得很大，其实我有节制的。不过他们最受不了的是，我这个人特别懒，忘性还大，我带他们看房子的时候，微波炉里面，还有一个汉堡。”
　　“很正常啊。”
　　“所以我只能找一个能接受我懒惰的人，我看上面的屋子那么乱，你也是可以信任，我妈妈说你条件很好，而且洁身自好。”
　　“相亲时乱吹的，不能信。”
　　“尤东，我建议你去吧。你总窝我这，也不是个事儿。换个环境，心情也许会好一些。”
　　“嗯。”
　　“那你们去看屋子吧，中午的人潮也过去了，应该不忙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我先帮你把这些餐具洗了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