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姓与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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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被吓了一跳，他看着曾经凶狠的巨蛇此刻正亲昵地将头放在他的腿上，这同样是他不敢想象的事情，但今天它们都超乎常理地发生了。
【你有名字吗？】巨蛇嘶声问着。
哈利有些迟疑，他看着巨蛇尖利的毒牙，决定还是说出来为妙。
【哈利，我叫哈利。】他小心地回答。
巨蛇吐了吐信子，脑袋往后退了一点，似乎在打量哈利，这又让哈利感到一阵紧张。
【你身上的感觉好像变了，和刚才不一样。】巨蛇说，它似乎在思考，最后补充，【气味。你身上有汤姆的味道。】
【你能感觉到？】哈利诧异的说，他以为这只是一条普通的蛇，而伏地魔刚才说的是关于灵魂上的改变，他认为这应该是魔力高强的巫师才能发现的。
【为什么不能？】巨蛇好奇地问。
【因为……我是说，你能感觉到……灵魂上的改变？你很厉害？】哈利努力寻找着词语，希望这不会显得不礼貌。
巨蛇发出嘶嘶的声音，吐着暗红色的蛇信子，哈利认为它在笑，但对于这类生物少得可怜的知识让他不敢确定，过了好一会儿，巨蛇才说【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哈利感到一丝窘迫，他好像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你说你能感觉到我身上的改变，但伏地魔说那是灵魂上的。】
嘶嘶声又响了起来，哈利这次非常肯定这条巨蛇是在笑，因为接下来它的声音里面带着笑意，这是很难说得清的感觉，但他确实能分辨出来。
【我认为任何一种嗅觉好的动物都能发现，只要它们都呆在你身边经历刚才的事】巨蛇说，【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刚好我是一条嗅觉不错的普通蛇类。不过不得不说，你现在的气味不错。】
哈利感觉脸上有些发热，被一条蛇说自己的气味真是一个奇怪的话题，即使那是夸奖。
【所以我很庆幸当初没有把你吃掉。】巨蛇毫不顾忌地说着，【要知道，汤姆现在一直很忙，而且也不让我走太远。你想，没人说话的日子是很枯燥的。不是吗？】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哈利的回答。
【是的。】哈利赶紧回答，他看见巨蛇心满意足地吐了一下蛇信子继续说，【这附近被汤姆下了魔法，现在连爬虫都不能进来，我想找别的蛇根本不可能，然而想有一个像汤姆会说我们语言的人就更难了。】巨蛇说道后面有些生气，【我每天只能在这个屋子里转来转去，汤姆身边的人都害怕我，当然，我也不怎么喜欢他们。不过现在好啦，你会说我们的语言，我可以来找你了，你不会介意的，是吗？】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认为每天被一条蛇缠着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条蛇看起来很孤单，而如今它并没有恶意。但哈利心里还是有些抵触，他仍然记得这条蛇在他耳边的啃噬声，它可以无情的将人吞进肚子里，当然，那些对于它来说只是食物，可是在哈利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我不知道，伏地魔也许会让我做些什么。】他有些含糊地回答，不过那的确是事实，在伏地魔知道他们的性命如今绑在一起之后，他不可能不做任何事。
巨蛇有些失望，它的头往下低去，哈利第一次看见如此人性化的蛇，所以最后他任由它再次将脑袋搁在他膝盖上。
【我可以去问问。】巨蛇不开心地说，【他也许会给你放几天假。】
哈利有些想笑，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条蛇挺可爱，并且有足够的忠诚。
【如果他这么做，我想我会愿意陪你的。】哈利轻轻地说，想安慰腿上明显心情不好的蛇。
【真的？】巨蛇问，得到哈利肯定的回答，它很快又活跃起来，【我会去问他……我现在就去。】它抬起身，准备滑下床，哈利看着这条有些单纯的蛇突然停住了身子，蛇信子吐了吐，【哦，汤姆过来了。】
它说完没多久，伏地魔就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捧着几本书，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哈利看见他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对自己这边的情况有些惊讶，但伏地魔没说什么，他走了过来在哈利腿边坐下，巨蛇已经自觉地滑到了伏地魔的手边。
【你们似乎谈得不错。】伏地魔轻声说，摸了摸巨蛇的脑袋。
【是的。】巨蛇有些享受地说，【汤姆，哈利答应如果有时间会陪我，你会让他有空的，对吗？】
【当然。】哈利看见伏地魔看了眼自己，【不过我想这几天他还有些事做，你想吃东西吗？纳吉尼，我拿了一些东西，我想你能找到它们。】
【好吧。】巨蛇听懂了伏地魔的暗示，【我晚点再来。】它对哈利说，滑下了床，很快从门边消失。
“好了，哈利。虽然你现在还小，不过我认为你应该学习一些自保的方式了。”伏地魔突然改变语言，他将手里一本厚厚的书塞进哈利的怀里，“你要学会这些。”
哈利低下头，瞪着面前有着黑色封皮的书，上面散发着不友好的气息。
“这些是黑魔法？”哈利问。
“很明显，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我是说，我不能学一些，嗯，普通一点的吗？”
“我认为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伏地魔冷漠地回答，“我会教导你学会它们。”
“我可以自己……”哈利争辩。
“但要尽早，不是吗？有人指导的速度是不一样的，我想你明白。”
哈利感到有些挫败，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的烦恼还不够多吗？伏地魔要教他黑魔法，而现在他该死的不能拒绝。
也许是哈利的表情太过于明显，伏地魔看了他一会儿，好像有点生气，“你不愿意？”
“不……只是……这些是黑魔法我可以学别的……”哈利希望伏地魔能明白，他一点都不想学黑魔法。
“你必须学它。”伏地魔截断了哈利的话，“你需要比别人更多的自保能力，而白魔法除了一些家务活儿我认为没别的用处了，这种人人都会的东西可不能增添安全感。”
哈利张了张嘴，想反驳白魔法也可以用在治疗上，黑魔法可不会。但看见伏地魔的眼神，他决定将话卡在喉咙。
“好了，首先，你应该学习大脑封闭术，我不想被你的情绪一直不断地干扰，就像刚才。”伏地魔说着翻开哈利怀里的书，一些魔法条理在纸上展现。
“我想你现在就应该开始，看着第一条……”
“我会这个！我认为我有能力学这些，你可以让我一个人……”哈利急忙打断伏地魔的话，他可没忘记在斯内普那里的经历，如果让伏地魔入侵了大脑那一切都完了。
“你确定？”伏地魔一点都不相信地说。
“当……”哈利正准备开口肯定，一双红色的眼睛撞向了他的视线里头。
……
“莉莉，我认为我们应该尽早……”詹姆急切地说。
“行了，你知道我的决心。”莉莉转了转身，哈利看见她眼里的泪水。
“可是……好吧。”詹姆不甘心地说，“我同意将他留下，行了吗？”
“他本来就应该和我们在一起！”红发女巫暴躁地说，“不要说得他像是捡来的一样。”
哈利听见婴儿的哭声响起了。
“哦，卡利，没事，只是一个小纠纷，现在解决了。”詹姆匆忙地安抚着。
“把他给我吧，你那样的方式不对，抱一下他。”
哈利被举到了詹姆鼻子底下，很清晰地看见詹姆脸上犹豫的表情，最后他似乎决定放弃，伸手接过了他。
“你看，哈利很乖，不是吗？”莉莉说，“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将这些分得那么清楚。”
“但卡利是英雄，我们要保证他安全……”詹姆又想要反驳，但莉莉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哈利看不见，但听见詹姆渐渐低下去的声音，他想他妈妈生气了。
屋子内只剩下卡利的哭声，但很快这个声音也消失了。
“我会试试看的。”詹姆小声地说，“我们和好吧。”
莉莉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将正义和邪恶分得太清楚，但他是你的儿子，你应该接受他。”
“我会……”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詹姆的话。
“来了！”詹姆喊着，抱着哈利去开门。
哈利看见门一下就打开了，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对方的嘴唇在蜡黄色的脸上蜷曲着，“真是……令人意外，不是吗？”
“鼻涕精！”詹姆意料之中的吼了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出去！”
“我以为你知道。”斯内普用嘲讽的语气说，“我还以为你会将邓布利多的话记在脑子里，但看样子你那目中无人的内心已经将他踩在了脚底下了，不是吗？”
“我当然记得他的每一句话没有一个字提到过你！”詹姆生气地说，“你快点出……”
“西弗勒斯，你是来送魔药的吗？”莉莉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但意外的是，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他对着莉莉点了一个头便将手里的魔药硬塞进了詹姆的手中，便转身离去。
“你不进来坐一会儿？”莉莉扬声问。
斯内普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转身，“我想有人不欢迎我。”他的声音依旧刻薄。
“当然！我全身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欢迎你进来！”詹姆大叫。
有什么东西往更深的地方推着。
哈利感觉身边的东西消失了，没有詹姆，没有莉莉，只有昏暗的灯光和一排排的魔药瓶，斯内普站在他的面前，“排除杂念，波特，”斯内普冷冷的声音说“丢开所有的……”哈利被吓出了冷汗，他知道这是什么，他不能再让这个画面继续下去了，他鼓足了劲儿，想象自己在大脑里正推着一块大石头……
……
伏地魔重新出现在他眼前，但哈利觉得全身都没有了力气，他靠着床，大口地喘气。
“我认为我看不出你哪里学会了大脑封闭术。”伏地魔说，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巧克力，他把它塞进了哈利的嘴里，“不过看得出你确实知道一些，至少你会试图将我推出去，不是吗？”
哈利咬着嘴里的巧克力，没有说话。
“不过我没想到西弗勒斯对你挺不错的，那最后像是在他的实验室。”伏地魔自顾地说着。
哈利心里有些发急，他不知道这里的斯内普是不是还帮着凤凰社，如果伏地魔去问他，知道斯内普连他家的门都没进去过一次，更别说和他对话，他该怎么解释？他相信伏地魔不会顾忌使用吐真剂或者更有效地方法。
“我只是问了他一些问题，他平时不怎么和我说话。”哈利撒着谎，他希望伏地魔没有看出来，只是将他当成是刚才造成的不舒服。
伏地魔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的话，他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来，哈利。我收到了邓布利多要回霍格沃兹的消息。”
伏地魔将一本更厚的书放在他腿上，哈利以为这是另一本黑魔法书，结果他看到封面上的字，“字典？”他迷惑地问，他不理解伏地魔想让他干什么，对于他调转的话题哈利完全想不出邓布利多和字典有什么关系。
“邓布利多显然是将我给他的烂摊子收拾好了。所以他要回去了。”伏地魔说，“而我想你不会希望一直呆在这里，当然，这也包括我们不能出任何叉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哈利烦躁地问，伏地魔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
哈利感到一股怒火在胸口燃烧，这让他心情更加坏了，他听见伏地魔深吸了一口气，那感觉消失了，“霍格沃兹里有新生的名单，我想你的名字应该还在上面。”
哈利瞪大眼睛，“你是说……”
“鉴于我们现在的处境，哈利，你必须有个新名字，并且接受它——行了，别做一些不符合实际的梦，你不能回去，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了。”
哈利弯下了腰，他早就明白这些，他只是想奢求一会儿，也许他们会接受他——在伏地魔和他绑在一起的时候？邓布利多一定会看出来……他想过逃跑，躲在麻瓜世界里面，但是他怕伏地魔会找到他，他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而且这也意味着会有麻瓜受伤，更重要的是，他连这里是哪都没弄清楚。
哈利难过地吐出一口气，“好吧，就那么做吧。”
“控制你的感情。”伏地魔皱着眉说。
“好吧。”哈利嘀咕，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好受一点，他翻开了字典。
“艾伦怎样？”哈利随便指着一个名字。
“太普通了。知道吗，我有一个……朋友的宠物就叫这个。”
“那……爱德华？”
“不可以。你可以取一个特别一点的。”
“嘿！”哈利拍向字典，“这是我的名字，我可以决定我自己叫什么。”
“但我不希望我哪天在人群中喊你会有十个人回头。”
哈利觉得自己被逗乐了，伏地魔是在和他开玩笑吗？但他的表情却很严肃。哈利想了想，说：“那我叫阿不思怎样？挺特别，也许邓布利多会对我有好感？”
他明显的看到伏地魔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在心里窃笑着。
伏地魔像是压制心中的怒气，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行。你可以换别的开头的名字。”
“但我觉得A开头挺不错的，看起来挺聪明的，不是吗？邓布利多就很厉害。”
伏地魔看上去气极了，看见对方红光在眼里闪烁，哈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和谁开玩笑，他急忙的说，“我不会叫阿不思的，只是一个名字，我认为不用太特别，你看，呃，亚历克斯怎样？”
“你喜欢就行了。”伏地魔轻柔地说，但他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
“你仍然可以叫我哈利，我不在乎这些。你认为我应该姓什么？”哈利试图转移话题。
“啊……这是应该好好想想。”哈利看见伏地魔危险地看着他，“莱斯特兰奇怎样？你可以是莱斯特兰奇夫妇收养的儿子。”
哈利感到全身僵直，他不会忘记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疯狂的样子，“不……我是说，我想换一个。”
“好吧。”伏地魔看似大度地点头，“斯内普怎样？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你们关系不错，不是吗？”
“不！”哈利大叫，斯内普可是他第二个最讨厌的人，第一当然是面前的人。
“不要太挑剔……亚历克斯。”伏地魔轻声说，“还是你愿意姓里德尔？”
伏地魔似乎对里德尔这个姓氏非常满意，但哈利对这个名字心知肚明，他一直认为伏地魔讨厌它，可现在伏地魔的表现却不像这么一回事。
“你不是抛弃了它吗？我以为你讨厌……”哈利脱口问道。
“讨厌它？”伏地魔打断哈利的话，“不，我恨这个名字，但只是这个血脉。这不妨碍你使用它。好了，你决定用哪个？我推荐你用最后一个。”
哈利沉默下来，他仍然不能理解伏地魔的想法，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说真的，他一点也舍不得将陪伴了他那么久的姓名丢弃，他已经没了‘哈利’这个名字了，他现在连‘波特’也要失去了吗？
他想将它保留，哪怕只是一点。
“想好了吗？”伏地魔催促。
哈利看着面前的人，突然一个想法击中了他，“我……你认为里特尔（ritter)怎样？”
伏地魔想了想，“里德尔和……波特？”
哈利点头，“我可以将两个名字合起来，而且很平常，不是吗？”
“好吧，既然你想。”伏地魔破天荒地没有反对，“我会让别人帮你弄个身份，你只要同意就行了。”
……
哈利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简单，他看着伏地魔写了一些什么将信纸交给猫头鹰，也许只有半个小时，猫头鹰就飞了回来。
伏地魔将一张纸放在哈利面前，那上面无非是写了一些更名事项，已经盖好了魔法部的印章。
“只用签以前的名字就算承认了。”伏地魔解释，“你需要身份，我们只能按照正常途径，魔法部是必须的。”
哈利点点头，在空白处写上名字——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写自己原本的名字了。
他看着纸张在他写完歪歪扭扭的名字后自动燃烧了起来，接着消失了。
“它被送去了魔法部了。”伏地魔说，“接下来，我们应该做正事了。就在刚才，我发现你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姓与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