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安流云不再期盼》冷杉月

3、Chapter 1 (2)

　　“乐恩啊，安老爷的孙子快回来了。”徐爸爸饮了一口红酒。
　　沈爸爸放下碗筷，“老郑，你说是安将军的？”
　　“对啊。”
　　徐妈妈乐开怀了，“我听老沈当军医的同事说安将军现在身体也硬朗得很呐。想当初老沈那时候和我们家老郑给安将军添了许多麻烦啊。”
　　“我那时候当学徒偷懒的时候，还让老郑望风呢。”沈爸爸吃着菜，还笑得停不下来。
　　沈念温夹菜给沈爸爸，“是嘛，爸爸。”
　　“对啊，那时候，老郑和你爸爸，别提有多开心了。”沈妈妈咳了两声。
　　“妈，我帮你倒杯水。”沈念温起身走到厨房。
　　徐爸爸放下酒瓶，“徐艾雯。”
　　徐艾雯讲得很大声，“有！”
　　“安将军那孙子就麻烦你了。”徐爸爸向徐艾雯投来期许的目光，“你安爷爷他长期在军队，家里面就是张妈，李叔。你过去，他们家还可以热闹一点。”徐爸爸的眼睛一亮，“那个念温也可以去啊。”

　　啊？你又不知道我行不行。徐艾雯闷不吭声。

　　“看你那么有活力，就你了。”徐爸爸像是把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下发给了徐艾雯，“就你了”这三个字像是宣判了，吓得徐艾雯的筷子掉到了地上，沈念温就弯腰去捡，用餐巾纸擦拭着筷子，让徐艾雯拿着，徐艾雯愣在那里。

　　“欸，你是不是很兴奋？”沈念温在偷着乐呵。

　　就你会幸灾乐祸。随后徐艾雯匆匆地吃完了一碗饭，觉得胸口有点堵得慌。

　　“我吃饱了，爸，妈，阿姨，叔叔，念温，我去外面走走，回见。”

　　习惯了，喜怒哀乐不表现在脸上，也得体现在行动上让人察觉到。

　　沈念温望着窗外的一片花海，全身荡着一丝清冷。
　　他动了动嘴巴，没发出声音。终于要离开了吧。

　　“现在很晚了，一个女孩子，法文说的还没有中文多。”沈妈妈看着窗外徐艾雯的身影对沈念温说，“你们最谈得来了，去玩吧，小心点啊。”

　　沈念温的胎教就是天天听法文，基础比徐艾雯要牢得多，简单的法语会话，自然难不倒他。

　　“好。”沈念温邪魅一笑，眼里却深沉了些，典型的似笑非笑，“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你们慢用。”低着头走出农庄。

　　风又起了，听说普罗旺斯的风要温暖有多温暖，要多冷，就有多冷。
　　普罗旺斯风很大。

　　“念温，真的像海一样呢！”徐艾雯扯了扯沈念温的衣角这样说道。
　　“嗯。”沈念温的音调小了许多。

　　其实，他没有这么想，他认为是花团锦簇，而且又恰好有一个词语叫花海。

　　徐艾雯张开手臂，用力呼吸着有薰衣草的空气，“那，念温知不知道这里薰衣草的花期是多少天？”
　　“这里的是7到8月，一般来说是6-8月。”
　　“两、三个月咯，保持新鲜感也是两个月欸。说是说新鲜感，我觉得好长啊，还没3分钟热度让人觉得不舒服呢。”
　　“呵呵。”沈念温很爽朗地笑着，“给我。”
　　“嗯？”徐艾雯看着他。
　　他歪着头，伸出自己的手，“我带去你去个地方。”

　　徐艾雯很乐意地伸出自己的手，握着他的手，走过了农庄，来到一个山谷。

　　那是一个翠绿色的山谷，好似接近太阳的地方，坐在草地上觉得有些热热的，连草的味道都变成焦焦的。
　　夕阳将天空染成红色。
　　沈念温躺在了热热的草地上。

　　“你不觉得这草地有些不一样吗。”
　　“太阳很快就下去了，没事的。”

　　他的一席话让徐艾雯安心了，她也躺在草地上。
　　徐艾雯手指着天边的一只小鸟，独自穿梭于被太阳染红的云朵中间，奋力拍打着翅膀高高地盘旋在田地之上。比自己和沈念温赛跑的速度还快上好几百倍的速度，比自己和沈念温赛跑的路程还远上好几万倍的距离，向着这个世界上温暖的地方飞去，那个地方呆久了就会是家吧。

　　“它一定快到家了吧。”徐艾雯开口了，“普罗旺斯就是个温暖的地方。”
　　沈念温淡淡地说，“有部电影曾经说过：‘世界上有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地废，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徐艾雯点了点头。它渐渐地向高空飞去。很快就看不见它了，看到了黑漆漆的天空，仿佛还能听到远方传来的钟声。

　　徐艾雯看着沈念温，天真地说：“我们要回家的，对吧。”
　　“很快，很快。”他摸了摸徐艾雯的头，认真地说：“人终究是群居动物。”
　　“要是能适应，我也不想走。”
　　“不想走？”沈念温玩味一笑。

　　徐艾雯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

　　“其实，你不用怕安爷爷的，他很少时间才会在家里，再说，你不是见过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