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朱丽叶》安谷尚

22、第二十一场

　　本来以为会平安无事的等到星期天，然后和茹姚阮表浠艾仑艾路路还有那个混蛋区幂洛一起去看电影，不过似乎在这之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话说那天，我避开了父亲供应新一代花花早餐的时间，然后把他想说的“关于宿命一事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再后来就急急忙忙地回到学校，怎知道又看见了拼命踩自行车的区幂洛，再再后来就朝他那龟速车的后轮猛踢一脚。
　　“砰砰砰砰噔砰叮叮嗙！！”
　　只见车上的那个人如同阿波罗号堕机一样，“啊呜”一声就从车上掉下来，好一个宇宙无敌飞脚踢——当然是我。
　　就在区幂洛以慢动作从车上掉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缓缓把头转向后面，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来援救他。
　　一缕清风随枯黄的落叶吹过，一个纤瘦的身影如烟一样地飘到他的身后，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照得栩栩生辉，那身影伸出雪白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腰。
　　落叶纷飞，纤瘦身影和区幂洛在平地上转了一个圈。
　　“喔喔！”四周的人居然拍起手掌来。
　　——但是，请注意！
　　——想像而已，想像而已。
　　事实呢，区幂洛倒栽葱一样的趴在地上，自行车摇摇晃晃往艰辛往前使了几步后终究还是体力不支倒地不起。车轮早就像被用炼金术一样的变形扭曲。
　　车主站起来，顾不上拍膝盖上的尘埃，已经一甩头发往我这边怒目而视。
　　我毫不避让，直视着他。
　　“你发什么神经啊！笨蛋！”他气得咬牙切齿。
　　“心情好~~”我呵呵一笑。
　　“让让！让让！”某举重部肌肉男子正带着一群肌肉人绕着学校跑步。刚好把我和区幂洛分隔开来。
　　我用手拨了披在肩上的头发，面带春风一样的笑容绕道离开。
　　区幂洛看着我，眼神闪烁了一下。只可惜我满足了报仇的快感，没有看到他眼睛里渐渐漫上的忧伤。

　　“你……”区幂洛喘着气站在我身旁，一只手指似在指着我。
　　“别吵别吵，我要好好读书。”我伸出一只手，把他的那只手甩开。另一只手则悠闲地转笔。
　　“哼！笨蛋居然也会读书。”区幂洛喷出一鼻子怒气，屁股狠狠往椅上坐去。好像与椅子有仇一样。不过椅子不如我想像中的那样裂开两半。
　　“嗒”，我手上的笔掉了。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除了说这个词你还会说什么？！”我大叫一声，一脚撑上了区幂洛的桌子。
　　随着强烈的震动，课室顶上的蜘蛛丝、灰尘等份份往下掉。四周的同学哀怨地看着我们两个。
　　“比起某个四肢发达的人好多了。”他视若无睹，眼神却不敢和我接触，直直盯着地上某一点。
　　“你们两个——”刚进课室的艾仑忽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我们两个异口同声地说。
　　“上面！”艾仑拼命地跑过来的同时，我们也向上看去，只是一台电线塑料外皮几乎脱落的风扇摇摇欲坠，在我们头上转了一个圈。
　　“小心！”
　　我所能看见的，是女生掩眼的动作，还有听到女生的尖叫声，看到男生面色的骤然苍白。
　　“笨蛋！”区幂洛忽然抱住了我，那一刻脑袋的机能停止工作。
　　艾仑伸出手，离我们只有一臂距离。
　　似乎，已经迟了。
　　风扇掉了下来，区幂洛还来不及挡着物体自上而下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我感到自己的脑袋发痛。
　　记忆最后的场景，是区幂洛虚弱的低咒的声音：“还是来不及……”
　　脸上的肉似乎被人用力掐了又掐，我极度不满地大喊：“再让我睡多会吧，父亲大人！”
　　一把既冷又嚣张的声音说：“你睁眼看清楚，我不是你爸。”
　　好不容易才睁开双眼，眼前是一个坐在地上的人，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再环顾四周，这里似乎已经不是学校了。
　　“喂，笨蛋，这里是哪里？”区幂洛说。
　　四周也有人走过，但是去穿着十几世纪的衣服，而且还不是中国的。虽然我们堂堂正正地坐在大街上，但别人却好像当我们是透明的。
　　心中莫名升起恐惧感，我拉着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女人，问：“对不起，这里是哪里？”
　　那女人停了下来，然后望向我，我心中心跳成千。
　　女人并没有说话，反倒是站在女人身后的一个像女仆一样的人说：“夫人的裙子怎么会被石子勾到呢？”
　　女人的眼神似乎不是在看我，而是看着我身体后的地面。她稍稍转头，对女仆点点头。
　　那一刻，我手上仿佛有成吨的重力，自动垂了下来。
　　“欸，那个……”女人如同听不到我声音一样往前走去。
　　“怎么回事？”我看着区幂洛的眼睛说。
　　“难道说，他们看不到我们？”区幂洛的声音颤抖。
　　来来往往，走过的人很多，最终还是没有一人看我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