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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遁入空门 “墨墨。” ...

  •   “墨墨。”青木柔声说着,相思手中已经打开的保温桶飘出温暖的鲜香,热气蒸腾在俩人之间,彼此的神情都有些难以分辨。
      青木缓缓拉过相思的手把手心的物件放上,又蜷起来。
      两人都是无言以对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袍的小沙弥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对着青木流冰嚷嚷:“师叔快些,师父和长老们都在大雄宝殿里等着了。”
      相思仿佛被被惊住一般,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划开二人的距离。顿时两人都有些默默无语。
      青木缓缓的对相思点头辞行,跟着那青衣沙弥离去。眼看二人走上石桥,相思鼓起气大声喊:“青木流冰,你可有爱过我墨相思!”
      冷风拂过面颊,刀子一般的凌厉,保温桶也不再冒热气。桥上的身影一顿,顺风传来的声音不大,却无比的清晰:
      “墨墨,前世种下因,后世得到果。终是缘深情浅。情爱不过鲜花,转瞬明艳,转瞬凋零。”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去了。
      小沙弥回头望了相思一眼,摇着头,也急忙追随着青木跟了上去。
      眼泪落下来却很快的被风吹了个干净,却发觉自己没有立场去阻拦。青木是一个好禅师,他讲解的佛法妙不可言,就连相思这个门外汉也能听得津津有味。她有什么资格独自霸占着他呢?
      保温盒摔在了地上,菌子汤泼了一地,余香很快全部散去。

      良久,只有手心的物件在提醒着相思之前的一切有发生。寺院的钟沉闷的响起,惊散了飞鸟,也惊醒了她的心。
      手心的木雕说不上精致贵重,却是丢弃他的人唯一留给他的物件。妖娆的曼陀罗,花瓣张扬的仿佛要逃离浮绘,桃木粉红,经年的佩戴竟有了血气。
      不管怎样,都要问个清楚!
      抱着这样的心,相思赶到了主殿。佛音阵阵,镀金大佛目光慈蔼怜爱。殿内已空无一人,蒲团的周围散落着一片青丝。仿佛能看见十分钟以前,高僧围坐,在禅音下为人断却红尘留念的样子
      有僧人前来准备打扫。
      这下便是哭也没有泪水了。那僧人认识相思,便开口。
      “墨施主,青木法师——”
      “啊!我不听我不听!”相思掩耳大喊,发泄一样咒骂着,“你以为我多喜欢佛学理法,你以为我空闲多多能常腻在山上,你以为我做的一手好菜,能够持家养口!你以为我喜欢留那难得打理且麻烦的长发!”
      “青木流冰,算你聪明,没有被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赖上!”目光转到蒲团上放置的一把剪刀,伸手便剪断一缕头发扔在地上。
      长发掩盖在碎发之上,亲昵的宛若爱侣。发丝的主人却已不似昨日,往常的一切历历在目却又仿佛随着青丝一同飘零了。
      看着欲言又止的僧人,目光冷却下来,一字一句:
      “告诉青木高僧,结发为夫妻,断发如断缘!”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以前有想过青木可能会皈依佛门,当时自己还开玩笑的和他说:“如果你真的当了和尚,我就去最近的一处尼姑庵当尼姑,你做方丈,我做师太,也算得上是一对儿了不是?”
      自己终究还是留恋红尘,没有青木那样始终淡薄。
      看着那一截断掉的头发相思还是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做了鲁莽的事儿。青木的苦处相思也是知晓,那样心性平静如冰湖,做到这般已是难得。自己也算是无怨无悔了。
      也许真的有宿命因果,第一次见到他时,便懂了宝玉初见黛玉那般“这个妹妹好生眼熟。”的想法。怨怼着,相思又责怪着自己在前世怎么没有多种些因,让这世的果子得以瓜熟蒂落。

      入夜的相思眼睛已肿的像个核桃,却又无法入眠,摸索着吃了几片安眠药,终是感觉到了周公的召唤,摸索着挂在脖子上青木给她的桃木吊坠沉沉睡去。

      甘甜蚀骨的馨香在鼻尖萦绕着久久消散不去,墨相思的意识还未清明,却也浅浅得知,这不是她的房间。
      香味虽然浓郁,却并不熏人,直教人愈发想猛然嗅它一嗅。
      五官的感知由嗅觉起开始恢复。耳边传来的细微啜泣声如同夏日滴打在荷叶上的露珠一样秀气,却惹的相思的意识清明起来。
      墨相思仰面轻声咳着,幽幽转醒。
      玄色的如丝一般的云朵在上空织起层层紧密的透不出一点光来。相思注意到这并不同于夜晚那样,却又说不出这场景是怎样的古怪。
      她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却被围在身子周遭一望无际的红花给怵到了。犹如龙爪的花朵呜咽的发出血红色的光,一团团的,无风,却是轻轻颤动。妖媚的勾人心弦。这片泛着微弱红光的花朵竟也将天空耀的微红。
      相思就着这半卧半起的姿势,思维如同打结的麻绳一般。
      有千万个疑问充斥在脑海中,却一个也记不起。恍若梦中的感觉。如同被牵引着一般,墨相思于花海中站起身来,径直的朝前走去。
      眺目望去,不远处的是平静无波的河川,高大却显得古旧的渡口牌坊静静地立在那里。
      河面上规矩的飘荡着白色的烛灯笔直的路径让以为自己在梦中的相思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夜色深处,却有一盏明亮的渔灯在河面上浮动。
      是船家。
      也不知那花是何花,都已经走到了离花海有些距离的渡口牌坊下,手腕间却依然有花香挥散不去。相思站在渡口的最尽头,等待那叶由远及近的乌篷船。
      大概知晓船到此处还有一段时候,墨相思在此就地蹲下,靠着牌坊粗壮的柱子支着脑袋小憩。

      墨相思再次醒来是被冰凉到寒彻肌骨的水花惊醒的。
      而就在这一瞬间,抬眼的墨相思看到了他。
      红衣鲜艳的如同嫁衣,人却生生的将这满身的红衬的黯然。
      有匪君子,胜金胜锡,胜圭胜璧……
      玉圭轻挽的及腰的长发比之云墨更胜。一双眼眸,叫人看了后挪不开眼。
      墨相思几乎要怀疑自己二十多年来的想象力全部溶在了这片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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