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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大秦遗族 相思怔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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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怔忡的看着,却是怎么也看不够。
没有触碰上去,只是在半空中描绘着少年的轮廓。
心头一酸,又是想掉下泪来。
心动一刻便无法收回,现世时是他,有缘无分,前世的他变成了穿越的她的唯一寄托,和陈皇后长相一样的她到底是该庆幸还是叹息,不然即使擦肩无数遍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不由的闭上眼睛。
指尖微凉的手触到眼睛的位置,在眼角擦拭着,墨相思抬眼去看,泪水模糊的视线,只能看见倒映着烛光的眼眸和对方的轮廓。
“我不是陈皇后。”再次重申。
“朕知道。”刘彻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明日便是她的生辰,朕以往都是这样同她守夜度过的。”
相思哑然。
“你认识朕?”
相思把被子拉上盖住眼睛,眼前又是黑暗一片,“现在说这个有意义么?”她怕被这个英明的少年君主看透,便掩盖着所有的表情。她突然小声在衾被下说着:“我叫墨相思。”
“墨——墨。”
果然是那个人。
只有他会喊她墨墨,第二个字节的轻声百听不厌。同样,她看不见刘彻的神情凝重思虑着什么。
“朕要回去了。”
“不要走!”相思扯下被子,下意识的拉住刘彻的手腕。看到对方莫名的眼神,脸颊微热了起来,刻意掩饰住难过,小声的说:“你躺在我身边,就当是她在吧。”
“朔哥哥可是看到了姐姐?”离染看见进来掩门的东方脸色带着病态的白,即使穿着厚厚的狐裘也暖不了冰冷的手。
离染心疼的拉过他的手腕,紧紧裹住手腕的布条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凝结成褐色的血上不断有艳红的痕迹涌出,蹑手打开伤口,却看见一排蜿蜒钝器所致的伤痕。
“不是只是放一点血么,怎么伤口会那么大?”
东方微微一笑,右手摸了摸离染的脑袋:“无碍,皇宫是带不进利器的,有你送我的发簪便是庆幸了。”
离染咬着唇,眼泪汪汪的小心上着伤口,不说一句话。
门被推开,是真正的陈氏阿娇。仿佛是下了什么重要决定一般,她说:“三师兄,我堂堂长公主之女,便是没有彻儿的婚约,也是王孙贵族高攀不得的,你却如此的不屑一顾。从头到尾,你仅仅是以礼相待我却是如此愚蠢的以为我是特别的……”陈娇站在火盆前,火光映衬的脸面通红,“无论如何我是不再回皇宫那个牢笼,即使无名无份,我也要跟在你身边!”
“皇后娘娘,你们大汉的女子都是你这样无耻的么?”便是离染也忍不住火了,“你必须要换回皇宫里的——姐姐。”却突然不知道那个女子的名字,声音也就弱了。
“这是你在求我?”陈娇针锋相对。
“染染,山不来就我,我便来就山。”东方一脸平静,好笑的看着陈娇,“你真以为刘彻什么都不知道吗,即使他才年十七,却不容小觑不然窦相又是如何倒台?他不必谁心软,凡是背叛他的人都不可能有逃脱的可能。”
被说到内心所忧,陈娇别开了脸,“我愿意做小——”
“我不愿意将就。”东方一字一句的吐字而出。
“朔师兄……我喜欢你啊,你看我为你窃来了彻儿调兵的信物。”和墨相思一样的脸染上难过,小声申辩着。
“西域的一切我已经不打算插手了。”
“难道师兄忘记了?明日便是我的生辰。”
“阿娇,这里没有你要看的龙舞花灯,歌舞杂技。你生来流连这些繁华,却连累的不相干的人去忍受。”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那荣华?”陈娇的身影摇摇欲坠,柔弱的仿佛被雨水淋湿过得花朵,“那女子生来是代替我的。她有我的容貌便是了大汉的皇后,这不是天得安排么!你又何必关心她人死活,莫非师兄是故意气我么!”
“明日我会借着送胡姬进宫表演的名头换你入宫。”
“若要我入宫,我自是大方正堂的走进去,何必同那些低贱的舞女一齐?”
陈娇才一说出,东方脸色便是一变。
陈娇冷声一笑,推开门,冷风和夜色直直的灌了进来,“本宫明白了。”
房间里一片澄静,炭火的在空气中炸开的声音格外的突兀。
“染染,早些睡吧,你是有身孕的人了。”
“朔哥哥……”少女拉住了他的袖子,低声说:“我想好了,我那么喜欢小孩子,可不忍心不要他。”
东方转身,轻轻拍着她的脑袋,“都依你。”
宫殿的喜庆景色依旧与自己无关,天气稍暖便在沧池边走动,只是身后一直跟着刘彻。
“无政务么?”
“无妨,阿娇生辰,大臣门自是不敢给朕找事,田相会帮朕处理。更何况馆陶公主也有安排。”
刘彻说的淡然无波,相思却知道一向烦怒外戚弄权的他心里有多想拔除危害大汉的毒草,不止姑姑刘嫖,王太后,更有失明的窦太后。以至于一直忧心的对战匈奴一事搁浅时日稍长。
“皇上还有烦心的事没有说吧。”
相思开口询问,没得到对方回答,抬头却看见了对方探究的眼神,想着自己问的太多便换了话题,“听说昨日救我的大人便是以狂傲闻名的东方朔?”
“嗯。”刘彻点头,“之前朕对他却实有过一丝印象,那次散布谣言能让朕反怒为笑也算他怪才了,说到烦心的事,便是与他有关了。”
相思心里一沉,想着东方朔此时有做什么以至于会让汉武帝触怒。
“与朔相交,得知他也是一奇才,便是有着匈奴的血统朕也不在乎,得了他的建议边想着去结交匈奴领土那边的月氏国。”说到这,便止了声。
“可是苦于没有人选?”
刘彻点头。
“海选如何?同殿试得到董仲舒董大人一样,皇帝发出昭示,告知有志之士前去应征,只是全名参与是万万不可,小卒以上的大汉官员参选便可。”墨相思想着张骞的资料,试探着说出建议。
刘彻又是沉吟不语,相思也在思索自己是不是太多关心。却听见对方悠悠的问:
“相思姑娘的姓很是特别,听闻自秦后淡出避世的墨家目前唯一家主便是个墨姓少年,不知姑娘是他什么人?”
当东方归来,庭院的门自外面紧锁,预感到似乎有何事将会发生,便不再白费力气的去开启门锁,而是用利刃一刀砍下,直接撞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中,顿时,心脏仿佛被扼住了一样无法呼吸。
浅短的青石台阶上的薄雪被化成粉红的血渍,蜿蜒而下,未披盖狐裘的身子自上而下的栽倒在台阶上,脸色发紫,手紧紧的捂着肚子,裙摆下有血不断的蔓延出来。
“离染!”
东方失声跪下,抱起纤细的少女,却如何也得不到她一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