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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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来的日子很平静。
我回到我们一起长大的地方，读着小说，准备在文字的包围中度过没有灵灵的暑假。
而她，却和他一起去了欧洲。
巴黎，情侣们梦想着的浪漫的地方吧？
“老一辈”经常向我询问灵灵的情况，这让我多么痛苦。我不想欺骗他们说灵灵很好，我们很，没有吵过嘴，她也没有欺负过我，我们在一起生活得很融洽，她正在好好学习，没有谈恋爱。
捏造本身没有的事实，这是我的本性所不允许的。
可是我又不愿意看到“老一杯”失望的眼神，不愿意看到灵灵被骂得狗血喷头。
也许她应该自己承担这份压力，但我真的不舍。
也许我不喜欢这样被追问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这些硬生生找来的理由，而是我压根不希望这个名字被提起，不希望我心底的伤疤被揭起，不希望痛苦再次蔓延……
原上帝原谅我的沉默，我不是刻意隐瞒，真的不是。
外婆说，每次提到灵灵，我的眼里总会升腾起一片雾气，眼神会在浓雾后变得黯淡，目光也会有些呆滞，身体会僵硬。
真细心啊，这份关怀令我感动，可是，外婆，对不起，我说您眼花了，并不是真的。我谎称没这样的事，但我明明知道这只能是事实。
难道要我说我爱上灵灵，而她并不知道吗？难道要我坦白我的痛吗?难道要我将这样的感情公之于众吗？难道要我心爱的灵灵面临这尴尬的抉择吗？
不，决不。
每天在思想挣扎中度过，思念她，关心她，每天想着她是否适应那边的气候，是否瘦了，是否……
这样的生活，也许我不应该称之为平静，充其量只能是个安静吧？
偶尔，灵灵会从遥远的地方发来照片，画面里的两人，笑得好甜，就像他们的爱情，那样甜蜜，甜蜜的令人羡慕……
特别是那个男孩身边站得，是我朝思暮想的灵灵，也许这才是我羡慕的实质!!
*** ***
偶尔打打球，偶尔散散步，大部分时间看看书，一个暑假就这样过去了。
开学后，我出现在教室里，同学都晒黑了，只有我没有——我可是货真价实的没见过太阳啊！死党们都说不信，他们亲眼见过球场上精神百倍体力百倍的我，自然不信我也有窝在床上，连动都不愿意动的时候吧？
两天后，足以将惠风高中掀翻的“新闻”被八卦女们传得人尽皆知——灵灵同白马王子吵架了。
我有一点窃喜。
虽然我也知道这样是多么的不道德，但我真的就是以这样的心情面对这个消息的。
正在传言被各种版本演绎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我给灵灵去了电话。
她很难过，只说：“玫瑰屋见，我要立刻见到你！”
我像在赛场上跑垒一样冲出校门，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那个浪漫的无以伦比，曾发生过让我难忘和让我心痛的事的地方，额角滴着汗。
她，安静得仿佛透明，还是那个角落的那个位置，我坐在了陆英曾经坐过的地方，她的睫毛上沾着泪。
我的心一阵紧缩，她现在应该就像我刚失去她的时候一样心痛吧?
“失去”？我从未得到何谈失去呢？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些空落落的。
“Hi~”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
“啊……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
“想得太入迷了。”
“……”
尴尬的沉默。
“那是真的吗？”我犹豫着终于问出口，“你知道我指什么。”
“连你也知道了？”
“你的事，难道我会不关心吗？”话一出口，我就真恨不得把它收回。
灵灵抬起头来，含着泪，有些红肿的眼睛带着感激看着我。
“真高兴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关心我的人。”
“我会一直关心你的。”
我给她一个微笑，她回给我一个被硬扯出的微笑。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
“他……我想……他从来都没有专心致志的爱过我。我是说从来都没有……”
我不禁皱眉，“从来”，多么严重的一个词。对灵灵的了解告诉我，她不会轻易使用这样一个全盘否定的词。
“何以见得？”
“他……每次跟我一起出去……‘都’会把眼神更多地落在周围的美女身上。他对她们微笑，用甜言蜜语吸引她们。他……他……”
话没说完，她已经哭倒在桌上。
泪水蔓延，连周围的湿度都在提升。整个小店都被感染了吧？
“他，”她抬起头来，夹带着哭腔继续说，“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他以‘占有’我为荣……只在别人面前才像‘我的’男朋友……才会给我我‘应得’的温柔和关怀。”
这样的描述让我的愤怒升温。
“他不允许我跟任何人说话，连同女生聊天都会惹来他的一通脾气。开始我只当他是发小孩子脾气，欣赏他，可是越来越受不了，现在终于知道他只不过喜欢占有女生。”
“你这样优秀，他会有危机感也是……”
“不！不是危机感，女生的敏感和第六感觉是微妙的，也是永远准确的！他就是喜欢占有！”
“可是他当初为你租房子，让你住在他的对面，不是为了好好照顾你吗？”
“不是！”
“那是……”
“那时他历届女友都住过的地方。”
“怎么会？”
“这是事实！我已开始也不信，可是整个小区的人看到我都会窃窃私语，后来我终于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说，‘瞧那个帅哥又有新女朋友了，上一个刚刚搬出去呢！’还有什么‘帅哥就是帅哥，女朋友一个比一个美’，他就是在那里‘金屋藏娇’的，很多很多‘娇’！”
“他不珍惜你是他的错，是他的无知，是他没有福气，为什么要你伤心？”
“我们去巴黎的时候住在一家中国人开的宾馆里，那里没什么好挑剔的，只是……”
“只是什么？”她的眼中又泛起了一阵潮水。
“老板看到他跟他打招呼……”
“那又怎样？只不过是一家熟识的店而已。”
对灵灵的熟悉告诉我，她不会为这样小的事跟他吵架，我又不好的事要到来的预感。我甚至不在窃喜，而是希望那个杀千刀的不要做出什么令灵灵伤心的事，不希望灵灵有任何不愉快。
只要她幸福，我别无所求。
“老板说，‘哎呀阿英，又换新女朋友啦，每次来都换一张新面孔，你小子可真行！’”
“……”这次轮到我哑口无言。
“他居然接口‘还有更多更漂亮的你没见过呢！’”
“这个浑蛋！”
我愤怒的站起来，向空气挥着拳头。
我真想把那狼心狗肺的家伙痛扁一顿，让他明白灵灵不是她可以欺负的，我的公主是不能被他这样的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糟蹋得。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大吼的结果就是让店里的所有人注意到我。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面前的这个人，她是我的生命，她的一颦一笑牵动着我的心跳。
此刻，她目光中的感动——或者说是感激，让我的生命得到慰藉，仿佛我自落地起就在追寻这一刻。
我可以自此不再在乎结果，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说你长大以后才知道孤独
到底有多累有多苦
你说你要为你的心寻找一个归宿
而你却从此迷了路
其实我就在你的身旁不远处
牵挂你的累你的苦
是否我们太久的相处已让你疏忽
当你流泪时我会哭
我想一生只为你付出给你快乐我才满足
我要一生只为你付出因为我已爱上的全部
*** ***
那天之后，我开始变得“正常”。
正常的学习，正常的训练，我会笑了，空洞的笑。
我的灵魂还没有回来。
它是自由的。
上帝给人灵魂出窍的权利，但似乎没有教给我们如何将它收回。
该回来的时后它就回来了吧？
我还是很开心她会在第一时间找到我，这是信任吧，也许还有依赖。
依赖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但我喜欢这样想。
幻想，这不是女生们的专利，我也会这样，当现实不能给我我想要的结果的时候。
*** ***
如果八卦女们的信息没有误差的话，灵灵和她，一直没有复合。
难道创伤如此难愈吗？
我不禁要责怪灵灵，爱他就不要追究这么多，没有过去，在恋人的眼里，谁都没有过去。
这次，我约了灵灵。
同样的地方，我们再次相遇。
我坐在我曾经作过的地方，她在那个角落，曾经落泪的角落。
这一次她微笑相迎。
我不想罗嗦，直入主题。
“我想知道，当初知道那些事的时候，你会难过吗？”
“任何一个有生命有感情的人都会吧。毕竟付出了这么多感情，最后发现只不过是一场欺骗，哪一个人会不难过呢？？
“那不是恰好证明了你还爱他这个不争的事实吗？”
“不，也许……只是喜欢。我曾一相情愿的认为只要是帅哥我都喜欢。可是我也许错了……”
“不，会痛代表你在乎！”
“在乎就是爱吗？当我决定要走时，傻哥不会痛吗？”
这个傻女人，我要怎样告诉你我爱你？我应该说吗？
短暂的迟疑让灵灵误以为我默认。
“也就是说，喜欢就足以痛苦了，不是吗？如果我爱他，我会在乎吗？我不会在乎他的一切错误，不会在乎他的过去，不会为他的任何而痛苦，只会爱，爱一切，属于他的一切。”
“不，灵灵，你不明白！”我迟疑，“我痛，是因为，我……我……爱你……”
我低下头去，以免迎上她的目光。表白需要勇气，我终于知道了它的真谛。
我害怕灵灵会看到我的脸红。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她像一阵风一样逃离了这里。
这样的结果也许好，比被拒绝好，但是我突然很想知道当时她的脸色，她的目光，她的想法。可是，我还是缺少勇气，缺少接受结果的勇气。
当我走出“玫瑰屋”，太阳已经开始西落。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就在胸中堵塞的东西终于一用而出。
原来表白也是美妙的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