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沫央

57、苦辣

　　莲蓉成亲那日谷里很热闹。
　　苏以沫一路陪伴着赵莲蓉换衣，上妆，梳头。
　　镜中的莲蓉浓眉，大眼，齐刘海，脸颊绯红，眼神中带着丝丝害羞的柔情。
　　都说女人做新娘子的那一天，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果然没错。

　　帮莲蓉梳头的大娘将凤冠轻巧的戴在赵莲蓉头上，看着镜中的赵莲蓉道：“真好看。”
　　莲蓉的脸更红了。
　　那大娘看向站在一旁，连带笑容的苏以沫道：“很好看，你说对不对，以沫？”
　　苏以沫忙配合且真诚的回答道：“是的，很美。”
　　赵莲蓉瞪了苏以沫一眼，大娘高兴的笑道：“那是，我的手艺可不是吹来的。”又说：“等你成亲的时候我也来给你梳头。”
　　苏以沫尴尬的呵笑道：“不急不急，我还小。”
　　大娘毫不在意的说：“小什么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嫁给了你王大叔，一年后就生了你王青哥。”
　　“呵呵，大娘是有福之人，大叔体贴，王青哥也孝顺。”苏以沫心中默默擦汗。
　　那大娘插腰道：“别转移话题阿，说，姓萧的小子有没有透漏过什么？”
　　“没……没……”苏以沫忙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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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传来的吹吹打打的钟鼓声，鞭炮声。
　　大红色的盖头被盖在了赵莲蓉头上，由喜娘扶着去和新郎张文一起拜别了赵长老。苏以沫看到赵长老已经有些昏花的眼睛蓄满了泪水，而赵莲蓉的肩膀也在不住颤抖，张文悄悄的握了赵莲蓉的手。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苏以沫想。

　　拜别了赵长老后，喜娘便扶着赵莲蓉上了花轿，张文骑上了马，开始向他谷尾处的家前进。
　　不大的堂屋中，挂了红色的布帘，点了红色的喜庆蜡烛，林三娘穿了件崭新的丝绸外衫。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从此他们成为夫妻，命运被紧紧绑在一起，患难与共，永不分离。

　　夜幕已降临，苏以沫坐在院中的一桌酒席前，轻轻的吟了一口酒，再看向坐在自己身边，身上明显带有酒气的沈月心：“月心，不要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沈月心迷蒙的睁开眼，脸颊上是因为喝多酒才染上的潮红，她笑着摇摇头：“我……我怎么会醉？”说着又拿起酒杯准备去倒酒。
　　苏以沫夺过她的酒杯放在一边道：“我想你已经醉了。”
　　沈月心红着脸摆着手嘟囔着：“我没醉……我没醉……你说那姓赵的老头子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他孙女自己没用，比不过我，就把气撒在，撒在我身上……我也是好心好意，他凭什么这么糟蹋我的好心好意……那老头子不就是看我没有父母，无依无靠的才……”
　　苏以沫见沈月心的声音似乎有变大的趋时，忙捂了她的嘴，道：“我带你回家。”
　　沈月心唔唔的嘟囔着：“我……没……”

　　苏以沫找到在配新郎敬酒的萧俊表明沈月心和醉了，自己要先送她回去。萧俊表示现在天已经黑了，这里又离药阁和千语阁都很远,路上有崎岖,不如等他给张文说一下,他送她们回去.苏以沫无言的看着身边的酒鬼,应了。

　　赵莲蓉这次成亲，沈月心送了一个白玉花瓶过去，但赵长老却看了一眼，便一挥手，便将花瓶打碎。
　　赵长老已经是花甲之年，性子便有些返老还童的小孩子性子。只是他这次做的过份些，当着一屋子的人摔了沈月心送的花瓶。
　　赵莲蓉的父母因为和早之前便因为保护百花谷逝世，是被爷爷一手拉扯大。赵长老只有赵莲蓉一个孙女，所以对她甚是疼爱。赵莲蓉以往对医术感兴趣，赵长老便动了心思想让她拜在幽梦门下，那只幽梦出去了一趟，却看上了不知从那里冒出的小丫头沈月心。
　　赵长老觉得是因为沈月心她的孙女才不能拜幽梦为师，所以心中一直对她很有敌视。
　　苏以沫是了解赵长老疼爱孙女的心情，说起来，莲蓉也是个可怜的人。
　　但是沈月心也是可怜的啊，赵长老就像是个捣蛋的顽童，沈月心已经因为赵莲蓉的事情受了赵长老明里暗里不少的气。
　　因为对赵长老的不满，沈月心心里也讨厌赵莲蓉。但苏以沫却知道，赵莲蓉曾不止一次的跟赵长老说过让他不要找沈月心的麻烦，一个长辈这么对一个晚辈也丢人。可惜苏以沫告诉了沈月心，沈月心却是怎么也不信。

　　苏以沫在路上被沈月心吐了一身，洗了澡弄干净自己后，便站在窗边吹凉风。赵长老昨天摔了沈月心的花瓶，今天是赵莲蓉的大喜日子，沈月心却在婚宴上喝嘴了酒，沈月心平时很会做人，这次看来是事先准备好，想要在婚礼上闹一场……苏以沫此时心情不禁有些糟糕，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有必要这样吗？不过还好，那对新人并没有受到影响，他们觉得幸福开心就好。

　　二日一早，苏以沫便去找了沈月心，本以为还要安慰劝解她一翻，没想到她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
　　沈月心自己熬了不知什么汤喝了，边喝便道：“昨天好像喝多了，头疼，我用葛花煮了汤水，一会儿就没事了。”
　　沈月心装作不记得，苏以沫自然也不会再提及，便给沈月心递了一块儿点心道：“那以后不要再和那么多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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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沈月心回门，苏以沫去看她。见她已是妇人束发，眉目间也都温柔了许多。苏以沫悄悄的问：“林三娘对你好吗？”
　　赵莲蓉淡漠的瞥了苏以沫一眼：“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又不做错事，她能拿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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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或苦或辣。

　　赵莲蓉成亲后的第一天天，千语又出谷了。
　　直到半个月后，才回来。
　　这次回来，苏以沫明显的感觉到千语身边的气氛轻松了下来，眉宇间也带了淡淡的喜悦，也不知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