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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莫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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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等会儿我给你接骨时会很痛,但是你一定要坚持住,你能做到对吗?”
苏以沫听了大夫的话赤红着眼睛,胡乱的点点头。大夫看苏以沫疼的忍不住去咬自己的手指头,忙让丫鬟那一块儿白方巾塞在苏以沫嘴中,让她咬住。
“那在下开始了……”
“唔……””膝盖处强行将错位受伤的腿骨接回原处的疼痛比想像中更大,苏以沫咬着方巾,忍着痛,渐渐的有些神志模糊。
有人突然进来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急切的说:“大夫,有没有什么办法?她很痛。”
“苏老爷,必须将骨头接回远处,否则以后只怕连走路都难了。”
苏岳航扭过头去,不看苏以沫血迹斑斑的膝盖,一会儿苏以沫很小声的哭泣声传来,听着女儿强忍着的轻声呜咽声,忍不住心痛万分,忙回到床边,重新抓住女儿的手,声音里也微带了点儿哭腔:“沫儿乖,不哭,我们不接了,不会走也没关系,爹养你一辈子,你要去哪里爹都背着你。”
大夫怒道:“有你这么做爹的吗?你这不是害她吗?快走开,别耽误我替病人接骨。”
苏岳航左右为难,女儿忍痛的呜咽声像是在割他的肉,喝他的血,可是若就此停下来,女儿长大后一定会怪罪她。
“沫儿,听的到吗?你能坚持住吗?”
苏以沫又胡乱的点头。
良久。“好了,这两个多月千万不要下床行走,以免再伤到膝盖。”
暖阁外间,苏岳航已遣家丁将大夫送走,此时屋内没有外人,以星受惊,以沫受伤,他不能不追究。
“大小姐私下里一直妒忌,老夫人,夫人和老爷对二小姐的宠爱有加,所以一直对二小姐怀恨在心……”小玉跪在地上似是颤巍巍的回答。
苏大人的拳头握的咯咯响,玉儿脸上带着点懊悔的表情继续说:“虽然如此……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大小姐会忍心加害二小姐。我若早知道,一定会即使阻止大小姐。”
“二小姐和薛少爷在树下聊天,大小姐让二小姐跟她回去,二小姐不肯,大小姐就说带二小姐上树上玩。二小姐爱玩,就答应了,薛少爷怕二位小姐不小心会从树上摔下来就出言劝阻,大小姐却说不用薛少爷管。两位小姐坐在高处的一根树杆上玩,本来好好的,大小姐……大小姐就突然伸手把二小姐堆了下去,而大小姐也一时不甚自己跌了下来。好在薛少爷会点儿武艺,接住了下坠的二小姐……而大小姐……”
苏岳航额上青筋直跳,一拍桌子:“大胆!一派胡言!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薛夫人轻皱眉头道:“岳航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在怀疑谁?”
苏岳航怒目道:“难道不是吗?以沫受伤,以星受惊,只有你儿子安然无事。”
“你……景晨好心救你女儿,却落得……难道非要让我晨儿也受伤受惊才能证明他的清白?”
苏夫人薛萍轻声说:“算了吧,相公,跟景晨没关系,只是以沫以星贪玩才从树上摔下来的。”
苏岳航冷笑道:“贪玩?以沫总是在你面前疏远以星,这个原因你不会不清楚吧?合着以沫以星不是你女儿你就可以在你的侄子伤害了她们后依然装成一副很贤淑的样子说你的侄子很无辜对吧。”苏夫人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起来,抬起手想也没想的巴掌落在了苏岳航脸上,她眼中泛着泪光:“苏岳航!我嫁入你苏家以来那天不是尽心尽力?我薛萍不欠你也不欠你苏家什么!”薛夫人看了薛萍的样子,将茶盅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苏岳航你不要欺人太甚!萍儿自加入你苏家来可曾让苏以星苏以沫受过半点儿委屈?倒是你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吧……”
苏夫人眼中泪瞬间掉了下来,袖子下的手慢慢握了起来,心中的伤疤被狠狠的解开,她不知是要怪嫂子多嘴还是怪相公这么多年还不忘旧爱。
“我对谁念念不忘不用你管。”苏岳航此时已是盛怒在心,根本不会考虑说出的话是否会伤了别人的心。
“好啊。”薛夫人冷笑道:“我不管,我让我公婆来管。他们定舍不得萍儿在你家收这种委屈!”
薛夫人此话更是触到了苏岳航的软肋:“我让她受了委屈?她嫁入了我苏家便是我苏家的人,她若什么事都还让你薛家做主,不如我直接给她一封休书让她跟着你回京城,继续做她的薛大小姐好了!”
“岳航!”苏老夫人呵斥道,她有心想安慰一脸不可置信的薛萍,却又抱着受了惊的苏以星,一时难以腾出手:“对了,我们以星也在场呢,事情到底怎么样,问一下以星就好了。”
苏氏夫妇以及薛夫人的目光的瞬时集中在了躲在苏老夫人怀中瑟瑟发抖的苏以星身上。
“星儿,告诉爹,你是怎么收到惊吓的?你姐姐又是怎么受的伤的?”
“我,景晨哥哥……”苏以星正说着,薛夫人悄悄的拉了下苏夫人的衣袖,苏夫人挣扎了下,还是走到苏以星身前,声音柔和的说:“星儿别怕,把事实说出来就好,你可以要想清楚了,是若因为以沫是你的姐姐而冤枉了你景晨哥哥,或因为你景晨哥哥而冤枉了你以沫姐姐,娘可是都会很伤心的,你可千万别让娘伤心。”
苏以星听了薛萍的话,眼里跟薛萍一样泛起了泪花:“是姐姐,是姐姐把我推下去的……”
苏岳航啪的打碎了屋里装饰用的大花瓶:“薛萍!是不是你篡夺着以星!”
薛夫人挑眉道:“苏岳航你不要太过份了!事实就是这样,不仅我家景晨这样说,连苏以沫的丫鬟和妹妹都这么说,你却还要把事情赖在我儿子身上,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说我儿子欺负你两个女儿,可又有谁来作证?你若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我就立刻修书回家,到时候,还有谁敢跟你苏家做生意!”
苏以沫躺在暖阁内间的床上,她早已疲惫虚弱的沉沉睡去,她不知道她正在睡梦中时,已被外面的人定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