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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去到美丽地方 严子谦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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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骑马服的严子谦在跑道上飞驰,速度很快,他锐利地目视前方,把后面的好几个人都抛得远远的。
好友丁奕梵缓缓追上来,带着一点喘,上来便开始教训起他:“严子谦,你自个儿疯了就算了,把thomas累坏了吧?”
奕梵拍了拍他身下的马,使劲揉了揉整齐的鬃毛,thomas鼓了鼓鼻孔,对主人的行为嗤之以鼻。奕梵佯装生气对着马道:“难道你要倒戈?要混蛋严子谦当你的主人?”
马儿好像听懂了他的话,直摇头,居然后退了两步。马蹄“哒哒”的踏了两下,似乎是听懂了奕梵的话。
见到这番情景,严子谦千年不变的棺材脸终于露出难得的微笑。
丁奕梵舒了口气:“今天终于见你笑了,一下午都绷着脸,是不是工厂压力太大了?”
“天气太热,让人心烦罢了。”
丁奕梵才没理他那套无聊的说辞:“有没有兴趣带上子馨一起去乡下避避暑?我父亲刚在西塘镇盘下一幢别墅。原来的主人玩股票欠了债,把它低价转让了。”
严子谦率先下马,丁奕梵紧随其后,仆人赶紧上前帮两人把马牵走。
“西郊的西塘镇么?听起来倒像是个僻静的去处。”只不过兴致并不大,不想拂了好友的好意而已。
奕梵见他愿意搭话,赶忙顺下去:“听父亲说小镇的风光非常迷人。那幢别墅他早就看中了,谈不上豪华,但有一个非常大的花园,里面种满了杜鹃和玫瑰。现在正好是开花的季节,子馨那么爱花,肯定会喜欢那里的!”
子馨?他若有所思起来。也许,散散心也好。
在傅公馆硕大的花园里,杜鹃、玫瑰,玉兰等群花争艳,现在正是开花的好时节,花园后面是一个别致精巧的洛可可式三层洋楼。谈不上奢华,但别有味道。
柳香琦正在花园里采集鲜花,她身上背着一个布艺的斜挎包,喜滋滋的置身花丛中,剪下最饱满的花枝,放在身边的一个注满清水大背篓里,她的动作极快又准确,剪下的花枝几乎一般的长度。
背篓很快就装满了,柳香琦把剪刀放进挎包,背起背篓,绕到了后院。
后院的门上着锁,她踩着后墙边上的杂物堆翻上了墙头。像往常一样,把一条腿伸到墙外往下够,结果蹬了半天,什么都没踩着,她扭头一看,傻了眼。
“谁把我的箩筐拿走了?”
该死!柳香琦骑虎难下,她一咬牙,一闭眼,跳了下去。人是着陆了,只不过发簪掉在地上摔碎了,一头秀发散下来。不碍事,到时候拿只花从新盘起来一样好看。
柳香琦活动活动腿脚,发现自己没受伤,洋洋得意起来:“原来我还是个运动天才啊。”
她从背篓里取出一枝杜鹃花,摘掉叶子当作发簪,将头发盘好,匆匆离去。柳香琦轻快的走到自己的家中,看见门口停了辆挺大的货车,不禁有些奇怪。
柳香琦推开院门,一下子便懵住了。
院子里放着他们家最值钱的几样黄梨木家具:太师椅,茶几,条案,屏风,都是爸爸最钟爱的老物件。
膀厚腰圆的两个伙计正抬着一张黄梨木餐桌从屋里走出来。柳香琦的妈妈简一苹冲出来拦在前面。
“这桌子你们不能动!这是老太爷留下的,是我们柳家的福根!”
其中的一个伙计嘴里叨咕着:“传家宝?”
两人对看一眼,立即行动起来。伙计把柳太太撞到一边,把厅里那张刻了雕花的黄花梨桌子也抬进院子,顺带把案旁的老树根雕也顺走了。
柳香琦看自己的妈妈被撞倒一边,心里急了起来。都没来得及像是怎么回事,她连忙扶住柳太太:“妈,你没事吧?”
柳太太冲着屋子里嚷道:“柳穆晗!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能让别人这么欺负咱们!”
没剩几件东西的客厅里,显得落魄且空荡荡的。柳先生颓丧的坐着,弯着个背,一言不发。
柳香琦把背篓放在一边便冲了过去,想要拦住搬家具的伙计:“住手!你们这些强盗要做什么?”
大姐柳香婷看到妹妹,赶忙过来:“香琦,家里的东西要被搬空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伴着一阵狂笑声,高利贷债主钱老板从屋里走了出来。
香琦看到钱老板,扑上去质问:“你凭什么那我们家的老物件?”
钱老板叼着一根哈瓦那雪茄,笑得满脸皱纹,“丫头,你先搞清楚状况再说,现在是你老子欠了我的钱!”
香琦吃了一惊,望向柳香婷和柳太太求证。
大姐叹了口气,道:“爸爸借了高利贷炒股,全跌光了。”
柳太太突然哭了起来,她用帕子仔细的摩挲着太师椅镶玉的椅背,悲伤道:“这些家具每一件都跟了我们家三十多年,你们不能就这么把它们搬走啊。”
柳香琦愤怒地说:“口说无凭,我要看借据。”
钱老板把嘴里的雪茄扔了,在地板上狠狠地捻了一脚,忿忿道:“你老子都不敢吭一声,你管个屁事?别跟我这儿碍事!你赶紧的!”他对着手下的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说:“把那几张椅子也给我搬出来!”
香琦一听大惊,冲进客厅想拦住他们,一眼看见自己的爸爸柳穆晗。“爸,您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钱?这些家具少说也值好几千啊。”
柳先生只是淡淡一句:“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由它去吧。”
这时两个伙计从楼上抬下来一个紫檀的五斗橱。其中一个伙计十分兴奋:“老板,您漏了个值钱的!”
香瑶和香怡一直躲在客厅的角落,香怡年龄最小,看见这架势,咧嘴嚎啕大哭。香瑶一看就急了,扑上去大叫:“五斗橱里装着我和妹妹的衣服!”
钱老板闻声进来,敲了敲木料,一拍伙计的后脑勺。“值个屁钱,什么烂木头?”
伙计陪着笑脸道:“可它好看啊!”
“就是啊,”另一个伙计在一旁帮腔:“带回去攒着娶老婆!”
柳香琦拦着那帮人:“这些家具我们自己会拿去换钱还债,不劳你们费事搬动了!”
“丫头,”钱老板呲着一口黄牙,脸上挂着□□:“你去市场上打听打听,我老钱看上的东西,有谁敢收?”钱老板不可一世的走出客厅,几个身材高大的跟着把衣橱搬了出去。
这时有两个伙计各拎着两把餐椅从餐厅里出来,香琦直勾勾的盯着其中一把,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这…这是自己藏私房钱的那把椅子啊!妈的这帮土匪!
她猛的扑过去,使劲拽住椅子。“放手!这是我的陪嫁椅!我们四姐妹一人一把,要跟我们一辈子!”
柳太太也来助阵:“没错没错,这四把椅子是老太爷留给他四个孙女的嫁妆。没了嫁妆,姻缘难找!”
钱老板往院子里的太师椅上一坐:“那敢情儿正好,我这几个小兄弟可都还打着光棍呢,你这几个闺女看着模样都还不赖,干脆就让他们娶回家吧,哈哈!”
伙计们憨憨的笑着,眼睛直往柳香婷身上瞟。香婷又羞又怒,一跺脚跑回屋里。
几个伙计一齐道:“走嘞!”其中一个伙计想把椅子从香琦手里拽走,不料没拽动。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绝决的香琦,又加了一把劲去拽椅子。香琦沉下身,死死的抓着椅子。
“我话摆这儿,椅在人在,椅亡人亡!”
那个伙计还是没拽动,但他一下子来了兴趣,扔下另一把椅子,全力和香琦抢起了椅子。香琦力气再大也不是男人的对手,椅子生生被拖出了客厅。
钱老板和其他几个伙计在一边傻乐着看热闹起哄。
柳香婷心疼自己的二妹,上前劝她:“算了香琦,别把自己给伤着了,跟他们这帮子人犯不着。”
香琦咬紧牙关,涨红了脸,就是不肯松手。那个伙计一时竟然就是拽不走椅子。
钱老板一拍桌怒道:“丢人!连个娘们儿都抢不过!”
伙计一听这话便怒了,大喝一声,终于把椅子拽走。香琦整个人狗吃屎似的趴在地上,伙计抱着椅子倒退几步,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伙计哄笑起来。
家人连忙抢上前看香琦。
柳太太抱着大女儿柳香婷哭成了泪人:“你个不要命的死丫头,他们抢就去抢好了,争些什么?柳穆晗!”她转身指责自己一直沉默的丈夫,丹蔻指甲直指着他的脸,“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啊?你老婆孩子被人打啦!”
钱老板环顾院子里的家具,面露满意的神色对几个伙计说:“差不多了,清点清点准备收工。”
香琦挣扎着站起来要走,被香婷使劲的拽着。“香琦,别去争了。”
她看着父亲,父亲的眼神空洞,什么内容也没有。香琦挣脱开香婷,跑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