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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未曾开始,便已结束(2) 闫白白和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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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白白和沈佳乐断掉联系已经很久了,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因为沈佳乐毕业了,工作繁忙,而闫白白又不是那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沈佳乐与她联系的少,她自不会主动的联系沈佳乐,一来二去,联系的就更加稀少可怜。
关于这点,沈佳乐其实略显可怜些。他们两个的性格本来就略显清冷,沈佳乐又忙的紧,即便是联系,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声问候,来不及多说什么,也就挂了电话,而关于这点,闫白白又小小的矫情的在心里闹了下别扭,她自以为是的以为沈学长忙于许多事情,根本懒得理她,比如工作,再比如……所以,渐渐的,她连他少的可怜的电话都不接了,短信也视而不见了。
直至有天方洛洛跑来问她:“小白,你怎么不理沈佳乐了?”
此时的闫白白正在学若可,细细的描绘一幅工笔画,本来就下笔虚弱,方洛洛这句话问完,这幅画就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闫白白斜斜的瞟着方洛洛,眼神里透着不耐烦:“他问你了?”
方洛洛诚恳地点头。
“他也没什么时间理我啊,我只是怕扰了学长本来就繁忙的生活啊,比如陪客户,陪老板,再比如……”闫白白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这种语气不大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不再作声。
这次方洛洛到是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起来,看的闫白白直发毛,因为方洛洛笑的实在是真心实意,好像有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一般。
“你笑什么?”闫白白做一副惊恐状。
“闫白白,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体贴又柔顺,大方又淡定的女子啊。”方洛洛停止了几乎要岔气的笑。
“干吗?”闫白白十分莫名其妙。
“其实你又任性又怪异,小气还很纠结。常常计较于你都不明真相的事情,又不肯给别人机会,当然,其实你也从来不给你自己机会。”
“我没有。”方洛洛不过话音刚落,闫白白便蹦出三个字来以示反驳。
“那是为什么?”
“可能是我觉得和沈佳乐做朋友做腻了,所以懒得理他。”
“真是这样?”方洛洛质疑地问。
“是的。”这一次闫白白回答的冷淡而平静。
以上一切,都是闫白白用来骗自己和骗别人的把戏,其实她很明白,自己疏远沈佳乐的原因,只是唯一不解的是,沈佳乐为什么还要同她装糊涂。
可是闫白白常常喜欢自作聪明,其实有时候她笨的可怜,因为大家都很了解她,她若是存了心想疏远一个人,那必然就疏远了,而沈佳乐,就是她存了心的,大家都看的很透彻,只留她一人自以为藏的圆满。
那个雷阵雨的下午,闫白白一直以为,那是她最后一次见沈佳乐,既然存了疏远的心,便疏远的干脆利落。
可是在闫白白路考那天,沈佳乐竟又出现在她的面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另她想起初见他那天,他嘴角盈满笑意。
不过这一次确实是闫白白想多了,沈佳乐不是因她而来,她考试,沈佳乐自然也是来参加考试的,只可惜缘分这东西是十分奇妙的,你不想见到谁的时候,他偏偏和你缘分十足,你想见到他的时候,却始终见不到。
那日,他们都早早到了,教练说还要他们最后练习下,也要嘱咐嘱咐他们,可是到了一看,还有两个刚学不久的学员,再算上教练,一车满满五个人,这实在是让闫白白十分汗颜。
闫白白是最后一个到,其他人已经坐在车里,沈佳乐和另外一个小学员坐在后面,分别占据了靠窗的位置。她坐不了汽车后座的中间,一定会晕车,所以此时此刻的场景,也让她十分的为难。可那新来的小学员实在不可爱,完全没有开门让她进去的意思,生怕被抢占了座位。闫白白只得硬着头皮走到沈佳乐这一边,还未碰触,车门已被打开,沈佳乐自己挪坐到中间,空出靠窗的位置留给闫白白。闫白白盯着他犯愣,他也不说话,抿着嘴,面无表情。
教练把车开到练习的地方,环顾这一车的人,大概是觉得实在拥挤了些,没有他横躺竖卧的地方,只得另辟它所,嘱咐白白和沈佳乐,师弟师妹有不会的教教人家。
沈佳乐领命,神情看起来比刚刚柔和许多,这另闫白白心里犯堵。
那个刚刚靠窗而坐的小师妹则跑到驾驶座开始练习,沈佳乐挪到另一侧的靠窗位置,闭目养神。才不过八点,太阳从还未完全绽放光芒,微微的朝霞铺在沈佳乐的脸上,闫白白看着他,恍惚的记起某个冬天,然后又十分震惊,今日已经两次想起沈佳乐以前的样子,十分有中邪的倾向。
为了防止继续中邪下去,闫白白索性也阖了眼,闭目养神,塞了耳机进耳朵里,一面听歌,一面养神。
隔着耳机里的音乐声,她放佛听到有人说话,由于隔了音乐,声音很飘渺,所以,并不妨碍她一直听歌。可是,不消一会,耳机就被人扯了下来,原来是沈佳乐。之间他眉头微皱,小声嘟哝着:我说怎么不里我。
“你刚刚说了什么?”闫白白拿下耳机,看向他。
“那件事,弥漫同你说了吧。”
“说了。”此时闫白白心里远没有表面上的平静,她实在无法释怀沈佳乐一心维护李弥漫的这些行为。
沈佳乐没有紧跟着说话,沉默了许久之后,放佛斟酌过字眼般,小心谨慎地问:“那个人是谁?”
这次换做闫白白一愣:“哪个?”
“我觉得你最近装糊涂演戏的功力越来越厉害了。”沈佳乐侧过头对着她,眼睛微微的睁开一条缝,似在看她,又似没在看她。
见他这样,闫白白突然笑了笑:“我只是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太多了。”
她以为,这样说完,他便不会再问了。
可是他却清了清嗓子,抬眼对上她的眼睛:“你与弥漫见面那天,带去的那个。”
“啊……你说那个啊,他,是我的男朋友呢。”闫白白不去看他,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指上的玉戒,她很喜欢,路边摊淘来的,颜色也好看。
“你至啊耀于何地?”
“我啊,和啊耀,从来都没有过你想的那层关系。”她声音透着一股慵懒。
她突然侧过头,对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其实你从来都清楚,啊耀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说完这话,沈佳乐笑着看她,意味深长的笑:“你聪明起来的时候,确实不让人失望。”
“可是很多时候,我还是心甘情愿愚蠢的。”她带上耳机,明显的否定了继续聊下去的可能。
待闫白白拔下耳机的时候,那个之前靠窗的小师妹正坐在副驾上,同沈佳乐说这话,他也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话,然后那小师妹又笑嘻嘻地要他的联系方式。闫白白实在学的那个笑容有些刺眼,便拉开车门下了车,那时驾驶座上的小师弟正在缓缓的练习倒库,闫白白这一举动显然吓了他一跳。
下车后,她蹲在路边,随手敲了短信发给黄奔:现在的小姑娘,品味越来越高了。
黄奔回了个“?”
闫白白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回,收起了手机,继续听歌。
临近中午的时候,闫白白和沈佳乐分别练习了一下路考的路段,教练对他们还是很满意,把他们放在离考试路段很近的一个小馆子,便驾车离去。
闫白白看看沈佳乐,又摸摸肚子,咬咬牙,对他说:“我减肥,你自己去吃吧。”
可是沈佳乐只是倾身一捞,便捞起她的胳膊,拽着就进了小餐馆。
“我得罪你了?”沈佳乐淡淡地问,仿佛是随便开个话题。
“没有。”
“没有你躲我做什么?”沈佳乐继续追问,这一句,到像是正经了些。
“我躲你做什么,你想多了。”
沈佳乐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含义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两人吃过饭,便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静静等待考试,天气有些热,闫白白买了几次冰激凌,直到……
“你吃够了没有?”沈佳乐站在她身后幽幽的问,险些被口中刚刚融化的大口冰激凌呛到。
“吃够了。”闫白白见他这样,也不好意思回答没吃够。
只见沈佳乐拿过她手里那个刚开启才吃过一口的冰激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他的眼神也很清晰,上面分明印着“你吃够了我帮你吃吧”的意思。
闫白白默默的感到些许沮丧,沈佳乐明明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她却常常感到他十分的强势。
他们二人的运气很好,竟然分到了前面,第一组开始参加考试,沈佳乐同闫白白一辆车。
考试的时候,闫白白十分的紧张,她心里想的很简单,要是过不了,就要花钱再考一次,既浪费金钱,又浪费青春,这种事情,她实在做不来,毕竟她没有钱,也没有多少青春可供浪费了。
待一切就绪的时候,闫白白扳了转向灯准备起步的时候,沈佳乐的手突然从她身后环了过来,替她系好安全带,闫白白一惊,抬头看考官,考官此时却目视前方,心中绷紧的那根弦就慢慢松了下来。
一切都很顺利,闫白白是,沈佳乐亦是。
那便是沈佳乐和闫白白最后一次缘分,然后闫白白就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疏远了沈佳乐,就连驾照,都是拜托方洛洛去领的。
方洛洛有时是会不罢休的追问她,也不知道怎么的有次她就真把这一切都说与了洛洛。
“我觉得,李弥漫的眼神,好像我真的会同她抢了沈佳乐,因她不认识我,当然不了解我,我又没有做第三者的喜好。”闫白白说这段话的时候,神色平静,眼神却是有些阴阴郁郁。
“白白,你不该这样做,这对沈佳乐不公平。”方洛洛盯着闫白白的眼睛。
“不公平?”闫白白轻轻浅浅地笑:“难道你要我整日与一个男性好友在一起,然后看着他女友处处刁难他?”
这次方洛洛到是十分的沉默。
“这和破坏他人幸福的第三者,其实也就没什么两样了。”闫白白垂了眼眸。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莹白的雪,覆盖着地,也是最后一次闫白白肯打开心窝,同方洛洛讲沈佳乐,自此之后,她便不再谈及他,而大家也都识趣地配合着她没有再提沈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