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漆黑的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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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蒙上了一层薄雾。她倒在别墅房间的地上。
寒冬的地面，冰冷刺骨，让她不经意打了个寒颤。不过，她并没有爬起来，躺在那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静。
“雪……雪……雨来看你了。”
杨瑞晨看到凌雪天躺在地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雪，我带了……”
蓝雨在楼下等了许久，都不见凌雪天下来，只好上楼来看看。
漆黑的夜里，黑漆漆的房间，没有灯光，蓝雨开着房门，探头进去。蓝雨有些害怕，直到杨瑞晨感觉到门缝的光线，和凌雪天颤抖的身体，杨瑞晨立刻走了过去，将门关上。
“雨，她……”
“她很好。明天我的司机有事要休假，你的车可以顺便来载我们吗？”
“……嗯。”
“谢谢！”
“那……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嗯。拜拜！”
白日的凌雪天和夜间的凌雪天全然不同。白日里，她风趣幽默，温柔体贴。黑夜里，她冷漠淡然，坐立难安。每天夜里凌雪天都会失眠、颤抖，助睡的除了药物、酒精，就是杨瑞晨。
杨瑞晨，纺织业领军人物，圣诺森工程学院高材生。也是圣诺森十三标志性人物之一。
当杨瑞晨重新回到房间时，凌雪天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雪，我们睡了，好不好？”
“……”
“雪……”
“嗯。”
杨瑞晨拉着凌雪天的手，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应。凌雪天似是酒醒了，看着杨瑞晨应了一声。
次日的凌雪天，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背着包，搂着杨瑞晨，出了房间。
杨瑞晨从不带包，因为她的东西都在凌雪天包里，有凌雪天这个百宝袋在，杨瑞晨什么都可以不带。
“啊……好吃吗？”
“嗯。如果是你做的，会更好吃。”
“好。明天早上我给你做。”
凌雪天淡笑，眼前的女孩儿，是那么多人里，唯一可以忍受凌雪天深夜怪癖的。对于这份关爱和宠溺，凌雪天无以为报。所以即使她们之间不存在爱情，她也无法割舍。
“吃饱了吗？”
“嗯。今天司机有事，所以雨会顺道来载我们。”
“哦？那岂不是有顺风车坐？”
“对呀！还可以省油呢！”
“原来你是这么算的啊！”
“是啊！”
两人说笑间，蓝雨的车已经到了门口。按了按喇叭，两人停下打闹，一齐看向坐在车里看着她们的蓝雨，三人相视一笑。
“你们两个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谁像孩子啦？”
面对两人的异口同声，蓝雨显得有些尴尬。谁都知道这十三个人里，有十二个喜欢凌雪天，因为第十三个就是凌雪天。不过，凌雪天却偏偏选择了杨瑞晨，也许是因为她是十二个人里脾气最好的！
“雨，你知道为什么今天司机休假吗？”
“……”
蓝雨摇了摇头。凌雪天正欲要说，就被杨瑞晨的一双大眼睛瞪着，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十余分钟后，车驶进了一座金碧辉煌地贵族学府里，门口赫然书着三个大字，圣诺森。
“今天有新生来？”
“你不是每天睡觉吗？连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消息，都知道啦！”
陆铭熙走进学生会，找新生资料递给杨瑞晨。
“如果没新人，那门口花的方位为什么变啦？”
“心理学院？你的管辖。”
伊子轩一把夺过杨瑞晨手中的档案。
“还是一美女哦！”
看过照片，伊子轩将档案递给凌雪天。凌雪天含笑接过档案，就拉着杨瑞晨到沙发上坐下，自己枕在她腿上，躺了下来。
“汐……”
看到照片，凌雪天手一抖，档案散落一地。凌雪天觉得呼吸难受，杨瑞晨担忧的将她抱在怀里。
“雪，雪……小宇，快来看看。”
“她……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这时，让凌雪天发抖的根源出现在学生会门口。看到发抖的凌雪天先是一惊，接着立刻推开所有人，冲到凌雪天身边。
“你……”
“我叫汐。”
说完，汐就拉起发抖的凌雪天离开学生会。
“她……”
学生会的人都一脸茫然的看着门口。只有杨瑞晨在这个时候捡起地上的档案，从头到尾仔细的翻看一遍。
“原来是她！”
汐拉着凌雪天来到圣诺森一角，凌雪天的身体一直在抖，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说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Be quiet！sky，I’m back。”
凌雪天顿时觉得无法呼吸。杨瑞晨及时出现拉住凌雪天颤抖的手。
感觉到杨瑞晨熟悉的温度，凌雪天渐渐平复下来。不知多少个夜晚，杨瑞晨才打开凌雪天的心结。没想到，这个心结竟然在临近毕业的时候出现。
“该上课了！”
“嗯。”
杨瑞晨挽着凌雪天向教学楼走去，汐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
“才三年。原来你这么容易，就忘了我。”
“她没忘记你。”
汐转身，就看到送凌雪天进心理学院返回来的杨瑞晨。
“……”
“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才从她嘴里知道你。她学心理学，是因为你喜欢，她本身就有心理问题。每天夜里，她害怕，难受，伤心，她的房间没有灯，没有光，因为她知道，就算再亮，你都不在她身边。我们十二个人，各有千秋，可是她却唯独住在我家，因为我身上有你过去的影子……”
“你不是影子。”
“雪？”
杨瑞晨没想到凌雪天会回来。汐也一样。
凌雪天走到杨瑞晨身边，牵着她的手，微笑。汐看到眼前温柔深情的凌雪天，心里很不是滋味。
“汪同学，欢迎你来到圣诺森！”
“……”
“我是圣诺森心理学院学生会长，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欢迎随时来找我。对了，她是工程学院会长，你们没多大关系，所以，以后有事情找我。”
“呵呵……没想到，你会为了保护她，而警告我。你变了。”
“变的从来都不是我，是你。”
“呵呵……好。我不动她，不过，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汐拉过凌雪天的手，挡在杨瑞晨与她之间。
“好。我答应你。”
那陌生的眼神，让凌雪天害怕，害怕她会伤害杨瑞晨。
“很好。这是我的新家，地址，钥匙。你尽快搬进去！再见！”
汐离开后，凌雪天如同一个泻了气的气球，瘫倒在杨瑞晨身上。杨瑞晨没说什么，只是心疼的看着凌雪天。
“我打给老李让他把你的东西整理一下！”
杨瑞晨转身要走，却被凌雪天从身后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
“……”
“今晚吃什么？”
“……”
“瑞晨怕死吗？”
“……”
“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你，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会。”
“那为了让我不要忘记你，今天逃课，我们出去玩儿。”
“什么？”
“出去玩儿。”
凌雪天拉着杨瑞晨，走向车库。一路上的师生都觉得不解，凌雪天向来低调，但今天竟然异于从前，大胆的牵着杨瑞晨穿梭在校园里。
“诶，雪没事吧？”
伊子轩趴在窗台看着凌雪天和杨瑞晨的背影。
“看来不只没事，而且还有大事。”
陆铭熙站在伊子轩身后，也看着窗外。
“大事？”
卫晴空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你是说那个新生？”
sunny一语中的，冉歆什么都没想，就走到笔记本前，开始敲击键盘。
冉歆，黑客世家，爷爷曾经入侵美国国防部总局，因此入狱；爸爸曾使整个英国证券市场瘫痪，因此退休。冉家不缺钱，不缺物，她之所以来圣诺森完全是因为凌雪天。
“找到了。”
sunny的一声叫唤，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汐珏党？”
林霖读出汐珏党后，所有人都倒吸口气。
“十七岁以前的资料全无。”
sunny附和。
“跟雪一样。”
蓝雨开始担心，她记得杨瑞晨提过，有个人和凌雪天是生命共同体。年级一样，经历一样，就连失踪的时间都一样，她们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
“……”
众人陷入沉思，她们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可是，那关系到底是什么呢？
凌雪天毅然带着杨瑞晨来到了约会胜地，游乐场，这是凌雪天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你想来玩，可以让她陪你啊！”
“……”
“sorry！”
凌雪天拉着杨瑞晨来到摩天轮，买了票，可是杨瑞晨怎么都不愿意上去，因为她据高。
“我票都买了，你真的不要上去吗？”
“不要。”
“那我们去那边看好了。”
“诶……走吧！”
凌雪天跟着杨瑞晨上了摩天轮，杨瑞晨很紧张，抓着栏杆的手，一直都不愿松开。凌雪天坐到她身边，将她拥在怀里。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坐摩天轮，和你一样，害怕、无助、担心，恨自己为什么上来。可是，我身边有她，我不能害怕，因为她比我更怕。”
“那为什么还要上来？”
“我们都怕高，怕痛，怕血，怕飞禽走兽，蛇虫鼠蚁。所以，当我们要成为杀手，成为最残忍，最冷血的人，就必须学会不怕。汐学心理学，就是害怕在不了解对手的心理状态的时候，就杀了他，她想在无情的人群里，做个有情人。十七岁前，我们是孤儿，被人收养，成为专业且一流的杀手，我们是最优秀，最默契的partner，但我们再怎么默契，也无法让我们的主人成全我们，因为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后来，我接到了指示，要我杀了她，而她，也得到了相同的指示。我们害怕彼此成为对方的猎物，可是就是这样，我们成了彼此的死敌。我害怕的，终于成真。深夜，一把我曾熟悉无比的刀，没入我的胸膛。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我明白，如果不是我死，就是她亡。我们之间，注定有一个要死，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成全她。当她的刀渐渐深入，我睁开了眼睛，直视着她，她不意外，不惊奇。那时我就知道，我爱上了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她了解我，了解任何人，因为她学的就是行为心理学。”
凌雪天的冷笑，让杨瑞晨害怕，从认识凌雪天到现在，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凌雪天，即使凌雪天再冷，她都没这么害怕过。
“杀手，不是不该暴露自己吗？”
“是啊！我现在什么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呢？”
“负责？”
“嗯。我其实还挺好养的，就……一日三餐管饱，一天三套衣服，一个月三次旅行，一……”
“你以为我很有钱吗？”
“不要紧。我看你的别墅似乎挺值钱的，而且最近房价一直在涨，别墅应该更值钱才对。”
“……”
杨瑞晨留给凌雪天一个白眼，就跳下摩天轮。注意，是安全着陆后，不是做空中飞人。
从游乐场出来，她们紧接着去了电玩城，看着怎么夹都夹不到宝贝小狗的杨瑞晨，凌雪天拿过杯子里的两枚硬币，缓缓摇动摇杆，轻轻一点，狗狗就从出口跑了出来。杨瑞晨开心的像个孩子，抱着狗狗就一个劲的亲吻，弄得四周的异性们，都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她手中无辜的小狗。
“还要一个。”
“不是有了一个，还要？”
“要。”
“好。”
依旧摇动摇杆，轻点按键，不一会儿，又一只狗狗从窗口跑了出来。杨瑞晨抱着两只狗狗掉头就走，全然不理会手中还有一枚游戏币的凌雪天。
凌雪天也没有将最后一枚游戏币扔掉或是用掉，而是看了一眼，就将游戏币装进口袋。
“给你。”
“给我？你不是喜欢吗？”
“嗯。雪如果离开了我，它就会代替你守在我身边。”
“……”
“如果，雪忘记了晨，也不要忘记它，好不好？”
凌雪天知道这次回去，会体无完肤。甚至汐会用尽非常手段让自己就范，所以，她不想给杨瑞晨承诺，因为她给不起。
可是，凌雪天知道杨瑞晨是无辜的，本不想让她卷入自己的生活，但这个单纯，细心，聪明的女孩儿，似乎已经取代了那个位置。
“瑞晨，我不能给你承诺，因为我无法预知自己是否会忘记，但我希望你记得，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你，那请你耐心的等待，相信我一定会回来。因为你不是替身，你无可取代。”
凌雪天轻轻将杨瑞晨拥在怀里，杨瑞晨贪恋这个怀抱，但她知道，这次的拥抱，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三天后，凌雪天搬进了汐的别墅，从那天起，他就开始请假，一直到小考那天。
衣着光鲜，满脸疲惫，身子沉重，有气无力，这就是凌雪天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形象。
“雪⋯⋯”
杨瑞晨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如白纸的凌雪天，正要上前抚摸她的脸颊，凌雪天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的盯着杨瑞晨。
凌雪天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十二人都看着这样胆战心惊的凌雪天，心里不由得疼了起来。
凌雪天以前是冷漠的，但是她却很细心，很温柔，每个人的习性她都记得。但现在，她犹如惊弓之鸟，碰不得，摸不得。
这时，让凌雪天性情大变的始作俑者走了过来。
“sky。”
一声叫唤，凌雪天就跟一只听话的小狗，跑了过去。
“回。”
“等一下！”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伊子轩冲到汐面前对她大吼，凌雪天见状，立刻上前将伊子轩推倒在地。众人围了上去，护着伊子轩。
“你疯啦！我们是partner。”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动汐，我就要你的命。”
凌雪天眼神空洞，但很显然，她在维护汐，并且不惜将伊子轩推到在地。
“sky，她没有恶意。瑞晨，好久不见！我们家晚上有part，你跟sky也是老朋友了，一起来吧！”
“汐。”
“怎么啦？”
“她是谁？”
凌雪天语出惊人，她竟然不认识杨瑞晨了。
“她？她是你以前的朋友，好朋友。”
“是你！是你害我，是你让我心痛，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背叛你？雪⋯⋯你跟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
杨瑞晨话音未落，凌雪天就疯了似的要伤她，幸好汐一把将凌雪天拉住。
“瑞晨，sky最近心律不整，你还是不要刺激她比较好，如果她脑溢血，很容易有生命危险的。”
汐的话，让杨瑞晨担忧。
“她不是很爱她吗？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我怎么会折磨她呢！不过，她晚上都睡不着，我觉得太吵，就给她吃了点安眠药。谁知道她白天里直接无视我，我怎么能容忍我最爱的人无视我呢！所以，我只好给她一点小小的惩戒啰！”
“你……”
汐所说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把利刃，刺进杨瑞晨心里。这就是凌雪天爱了那么多年，甚至不惜为她去死的女生，她为什么可以这么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你很心疼吗？可惜，现在，她不记得你了。sky，告诉她，你究竟爱谁？”
“汐。”
“乖！我们走！”
汐很满意凌雪天的答案，拉着她就往学院外走。
“汐。如果要报复，也是你对不起雪，她为你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她为你死的时候，你不但没有救她，还用利刃刺进她的心房。她没死，你觉得庆幸，还是失望？你觉得她没死就该回去找你，找你的结果呢，让她再一次死在你的刀下吗？你当初无力保护她，现在有这个能力了，可你却只会伤害她！”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我和sky在一起的时候，你在哪里？如果我不那么做，她就不会那么安逸的活到现在。现在主人死了，没人可以威胁我，没人可以让我亲手去杀她。现在，我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你真的知道她要什么吗？”
“……”
汐语塞。当凌雪天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就不那么确定，凌雪天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她。当凌雪天第一天住进她家的当晚，她好渴望凌雪天的一个拥抱，可是凌雪天没有，躲在漆黑的房间角落，抽泣，颤抖。她只要微微靠近，凌雪天就会疯了似地推开她。她开始深思，失去她的这些夜里，凌雪天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她用战役时期逼供的药物，让凌雪天听命自己，做一个傀儡。她不过想把凌雪天留在身边，她能给凌雪天想要的所有生活。可是她忘却了询问凌雪天的意思，一昧的将自己的私欲强加在凌雪天身上。
现在，面对杨瑞晨的质问，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要的是自由，是安逸。不是杀戮，不是冷血。当她告诉我，她所经历的一切，我就知道，她需要安逸，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她不要优越的生活，不要你所给的一切。如果她要，这里站着的，有几个是富二代，你应该很清楚。她之所以住在我家，因为那里有她想要的安逸。我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忘了我们，忘了自己，但我知道，她已经精疲力竭。如果你还爱她，请你问问她，她要的是什么。”
说完，杨瑞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十一人也相继离开，校门口，就只剩下汐和凌雪天。汐的眼泪顺流而下，凌雪天不知所措，毕竟，她忘却了过往的一切。
“汐……”
“sky，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汐。我只要汐。”
汐笑了，笑得悲哀。看着这笑容，凌雪天眉头蹙起。这笑容，好熟悉，可是……似乎忘了。
“sky，我们回家。”
“嗯。”
凌雪天拥着汐，轻轻点点头。
当晚，她们吃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汐靠在凌雪天的胸膛，轻轻抚摸着那已然愈合的疤痕。我该放手吗？放手后，你是不是会快乐很多？你还爱我吗？
第二天清晨，凌雪天从睡梦中醒来，看不到身边的汐。她找遍整栋别墅，都找不到汐。她回到房间，看到书桌上的信封。
天：
对不起！
你曾经为我遮风挡雨，是我的保护伞。记得小时候，我们被主人收养，主人告诉我们，我们是被遗弃的，所以我们不该有任何感情。因为人的无情，我们才会被遗弃。可是你却是所有杀手中的例外，你干净，单纯，善良，你不喜欢杀戮，不喜欢鲜血，不喜欢看到我们冷漠的表情。我知道，你注定成为不了杀手。所以，当主人下令要我们要彼此的命的时候，你仍旧让我睡在你身边。当我用匕首刺进你的胸膛，我看到你的眼神，我心软了，我没下杀手。过了不久，你的尸首被我遣送出去。当夜，我就将你送到了坟场，事实上，我早就找到了替死鬼。
你活了下来，我很开心。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要主人死。只有他死了，我才可以不受控制，才可以不再被逼着伤害你。终于，我做到了。我成了汐珏堂的主人之一，我不再受制于人。
我决定回来找你的前夜，我欣喜若狂，彻夜难免。可是，当我在圣诺森见到你，你的心却动摇了。我恨。恨你离开我，恨你在没有任何预料的情况下，你爱上了别人。我的报复心，战胜了爱你的心。我迫不及待地将你夺了回来。但你人回来，心却在她那儿。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我舍不得。所以为了绑住你，我不惜用药物控制你，将你牢牢的绑在我身边。让你的记忆里只有我，只可以爱我。
直到昨天，杨瑞晨问我，你真的知道她要什么吗？我竟然回答不出来，因为我已经开始不确定，你的心，是否还在我身边。天，请容许我再一次这样叫你，也许这一次以后，我们就不会再见。在我不确定你的心的时候，我不会再出现。如果你爱的是她，我将不会再来打扰你们；如果你还爱我，不论我在哪里，我都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还有，我没给你解药，如果你想不起她，就证明，你爱她没那么深！
爱你的汐
凌雪天放下手中的信，看着窗外的天空，她笑了。
其实，在昨天见到杨瑞晨的那一刻，她就想起了一切。可她怕汐伤害杨瑞晨，所以不惜装作失忆去伤害她，也不能让汐知道自己已然想起。
这封信，似乎让凌雪天看到了过去那个和自己并排坐在公园里荡秋千的女孩儿。单纯，无忧，快乐……
凌雪天进洗手间，洗漱过后，穿起自己行李里的旧衣服，抬头，看看那些还未拆标签的新礼服，不由淡淡一笑，关上了衣柜。
拎着行李，凌雪天在门口看了看这个充满累的回忆的别墅，轻轻叹息后，将钥匙放到了备份钥匙处。转身离开。
凌雪天浑然不知，身后的某个角落，有泪滴入草丛……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