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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端午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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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貌英俊却一脸冷酷的禁军统领韩风,见自己已经命中目标,立即放下手中的弓箭,施展绝妙轻功,从看台的一个隐秘角落,移到了江寒夏的倒地处。在听取了下属的报告后,又飞身至看台,单膝跪下,对居于最高位的人说:“启禀皇上,刺客已被拿下。由于此人身着奇装异服,又不停地胡言乱语,卑职怀疑其并非本朝人士,请皇上发落。”
在听到韩风的禀报后,刑部尚书钱良和京兆尹郑汗立即离席跪下:“微臣失职,请皇上降罪!”
钟贤身着一袭黄袍,上面绣着九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虽然已经年近不惑,但岁月却只是把他的五官雕刻得更加深邃迷人而已,举手投足之间,霸气尽显。他浅啜了一口面前的美酒,挥了挥衣袖,说:“事发突然,尚不知此人是否真为刺客。暂且先押入天牢,等到会审之后,如果确为刺客,诸位卿家再请罪也不迟。”
钱良和郑汗闻言,都暗暗地抹了一把汗,诚惶诚恐地退下。
钟贤又笑着说说:“禁军统领韩风,百步穿杨,可谓技艺高强,国之栋梁,赏赐御酒一壶,黄金千两!”
韩风立即跪下:“谢主隆恩!”
太子钟嘉敏的五官都十分纤细,乍看之下觉得平平无奇,但细看之时又觉得清秀无比,再加上那苍白的脸色,以及周身那一抹浓浓的病态,在一件精美的白袍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虚弱,使人不由得发自内心地生出一种怜惜之情!他轻咳了一声,问:“父皇,那六弟的这场擂台招亲还要继续吗?”
钟贤笑着说:“当然要继续了,麟儿已经年满二十了,无论如何也该有个人管管他了。传令下去,剩余的各家闺秀继续比赛!”
一个内侍正要传令,满头珠翠、明眸皓齿、美艳动人,有大梁第一美女之称的三公主钟嘉皓却有点坐不住了,急忙轻启朱唇,出声阻止:“父皇,且慢!”
钟贤看向女儿,问:“皓儿有什么异议吗?”
钟嘉皓答:“刘尚书的女儿横生意外,突然昏迷,现在无法参赛。为公平起见,可否请父皇延迟一天,明天再继续呢?”
钟贤听了,又看看刘尚书,沉默不语。
唇红齿白,生性活泼的九王爷钟嘉庆偷偷地拉了拉六王爷钟嘉麟的袖子,低声说:“六哥,看来三姐是铁了心,要把刘华跟你凑成一对了!”
一身玄色锦袍的钟嘉麟是今天的主角,但他那俊秀非凡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气,反而一直阴云密布,如果前来打擂的选手们知道她们心仪的对象一直愁眉不展的话,不知道她们是否还会有这么大的热情来参加竞争!他看着表情急切的钟嘉皓,挑了挑修长英挺的眉毛,又望了望原处那个红色的身影,愤愤地想: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刘华,但我对其余的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更不想让四哥太过得意,不如卖个人情给她好了,于是说:“父皇,儿臣认为三姐所言极是,请您恩准!”
钟贤见他也同意了,于是就说:“那就这么办吧,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
于是钟嘉麟的擂台招亲赛第一天,就因为江寒夏从天而降这一突然事件打乱了秩序,暂时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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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端午夜宴
成千上万根蜡烛静静地燃烧着,将这金碧辉煌的殿堂照得灯火通明、分外动人。
钟贤前面的御案上堆满了琼浆玉液、珍稀佳肴,外加时令果品。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倾身为他的杯中斟满美酒,钟贤举起酒杯,听着舒缓优美的曲子,看着舞姬们摇摆着柔韧的腰肢,舞动着华丽的水袖,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他身旁一身盛装,雍容华贵的皇后见状,问:“皇上,是否国事太过操劳了?”
钟贤摆摆手,答:“没事,只是觉着年年如此,毫无新意,未免有些无聊。”
乐府官员立即跪下请罪:“微臣所作之安排,不能愉悦皇上,请皇上降罪!”
端午佳节,钟贤并不想苛责,只是说:“平身吧,朕也许只是有些疲倦罢了。”
乐府官员退下后,四王爷钟嘉黎站起来说:“启禀父皇,儿臣有一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梁流传着两句话,是用来形容钟嘉黎的外貌的,那就是芙蓉如面柳如眉,梁国少女皆泪垂。只见钟嘉黎今晚依旧是一袭艳丽到极致的红袍,那头长及膝盖的如瀑墨发从不梳起,如往常般倾泻在那华丽的红衣上,映衬着他莹莹的锁骨,在这沉沉夜色中,显得魅惑无比,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钟贤见钟嘉黎一脸的兴致勃勃,也就有了点兴趣:“说吧。”
钟嘉黎答:“儿臣曾经听某个人说过一个故事——”
说到这里,钟嘉黎还不忘向同坐在席上的某个人飞了个媚眼,某人原本正举着酒杯,想要饮下杯中佳酿,乍然收到钟嘉黎的飞来秋波之后,接下来又是众人半是羡慕、半是嫉妒的目光,不由得呛了一下,急忙用袖子擦去唇边溢出的酒液。
钟嘉黎满意地看着对方的反应,又继续说:“讲的是一个富商要招女婿,但合适的人很多,不知道应该怎么选,就去征求女儿的意见。他女儿就出了个主意,在最热闹的街上摆了个擂台,年龄适合的男子都可上台,一展才艺,让富商、他弟弟以及他女儿本人,三个人坐在台上来评价应征者的表现,下面也允许百姓观看。表现好的,就能得到大家喝彩,然后进入复选;表现差的,就直接被扔下台去,遭到大家的奚落。复赛之后,又是所谓的决赛。最终富商为自己的宝贝心肝女儿觅得了如意郎君。”
钟贤看着自己的四儿子与自己的官员的互动,奇怪地问:“难道你终于决定给自己找个妃子了?”
钟嘉黎笑了笑,说:“父皇,你明知道儿臣对这个没兴趣。”
钟贤也觉得如此,于是问:“那你的提议是为了什么?”
钟嘉黎语调平平地答:“我是为了解决六弟的终身大事。”
正在为了座中那些大臣的女眷们明投暗送的秋波而烦恼不已的钟嘉麟,闻听此言,大惊失色,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