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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臣罪该万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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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已是深夜,平京城内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早早进入了梦乡,但张灯结彩的君倾阁此时却正是热闹的时候:大厅里,杯盘狼藉,酒不醉人人自醉;厢房内,被翻红浪,与君共赴云*雨乡。
然而在阁后的一座清静院落内,一只信鸽突然扑棱棱地落在了窗台上。
一个一身黑色劲装打扮的男子,一听见鸽子扑打翅膀的声音,早已等候在旁,一见它落地,立即取下它脚上竹管里的信条,走到房间中垂着的华丽纱幔前,双手呈上信条:“主上,有消息发来。”
被黑衣男子称为主上的人,并没有应声,只是直接撩开纱幔,接过了那张信条,摊开看了看,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退下吧。”
黑衣男子见主上这么吩咐,立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主上看着那张信条上的四个大字:天牢被劫。无所谓地笑了笑,说:“老六这下倒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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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华宫中,只有微弱的烛光还在纱罩后面闪烁,给这个昏暗的卧室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感觉。厚重奢华的锦缎帷帐,层层包围着那张巨大的龙床。
高美人在承恩之后,已经沉沉睡去,。
钟贤却睁着眼睛,躺在场上,在微光中注视着床顶上精美的雕饰。
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是太监总管孙茂焦急的声音:“皇上,刑部尚书钱良和侍郎顾兴雅紧急求见!”
钟贤看都没看身旁的美人一眼,直接起身,掀起重重帷帐,说:“给朕更衣,立即宣他们到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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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整齐的钟贤匆匆赶到御书房,只见钱良和顾兴雅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他来了,立即跪下行礼。
钟贤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直接问:“两位卿家深夜进宫,有何要事?”
钱良又是照例请罪一番:“臣有罪,天牢于子时时被歹人攻破,经过盘点,已确认两名犯人不知所踪,一名狱卒身亡!”
虽然听到天牢被劫了,钟贤却依旧十分镇静地接过孙茂呈上来的茶,喝了一口,问:“被劫走的犯人是哪两个啊?”
钱良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答:“是原本被关押在外囚区的那名犯人,和今天从天而降的那个刺客!”
钟贤闻言,勃然大怒,直接把手里的茶盅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钱良扔了过去:“饭桶!你明明知道那个人的重要性,非但不严加看管,反而让他逃了出去。如果这件事情传扬了出去,我们大梁的颜面何在?!”
钱良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
钟贤的怒气可没有因为自己大臣的举动,而有丝毫的减灭:“就算抄了你全家,诛了你的九族,又有什么用?!与其在这里磕头,还不如赶紧去捉拿逃犯,否则朕就让你全家人头落地!”
钱良见自己的脑袋和乌纱帽暂时保住了,立即又磕头谢恩。
顾兴雅见自己的老师如此狼狈,于心不忍,立即出声:“皇上,臣有事要奏。”
钟贤气呼呼地挥了一下袖子:“说!”
顾兴雅于是开始将自己的推论娓娓道来:“皇上,这件事并不是尚书大人的过失。我刚才也去天牢里查看过,发现天牢那厚达三尺的坚固石墙,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个离奇的大洞,犯人就是通过这个洞,逃出天牢的。而且从地上遗留的残渣来看,这个洞竟然是从里面开始向外挖的!”
钟贤听了,拍案而起,大斥顾兴雅:“荒谬,天牢的墙壁如此坚固,怎么可能突然离奇的从内部挖出一个大洞来!你们刑部派去看守天牢的都是瞎子吗?!”
顾兴雅答:“臣也觉得非常奇怪,可是事实如此,而且负责看守外囚的狱卒也说早上巡视时,墙壁还完好无损。皇上如果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派工部的人去检查。”
钟贤见他如此肯定,也就有点相信了,可仍然疑惑地说:“可是这世上,能有人在一夕之间,就能打通一堵这么厚重的石墙吗?”
顾兴雅又奏道:“之前关押的那个犯人也许不会,但今天刚刚被压入天牢的那个犯人,可就说不定了。”
钟贤问:“此话怎讲?”
顾兴雅答:“臣虽然没有前去观赏擂台赛,却经常路过那里。听闻那个刺客是从天而降,而那个台子附近,并没有高大的树木,可供藏身。最近的楼台也离擂台有很远的距离,即使是武功高强的韩风统领,也不能从那里跃到台上!而且,据说刺客使用的武器十分古怪,令众侍卫无法靠近。所以,微臣认为,该刺客的武艺很可能在韩风统领之上!挖洞一事,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刺客所为。”
钟贤听了他的言论,觉得十分荒谬,说:“如果那个刺客真有这么大本事,那怎么会被韩风一箭射中小腿,然后被押进天牢呢?”
顾兴雅答:“我起初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但仔细一想,如果那个刺客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刺杀皇上,而是为了借机混入天牢,好伺机进行营救呢?”
钟贤听到这里,心里一惊: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刺客的心机也未免太深了。他的计划真可谓是滴水不漏了,恐怕他们早已做好万全准备,一旦逃出,就会立即销声匿迹,无法被追寻了。
顾兴雅见钟贤的神色有所松动,又答:“臣认为,夜色已深,犯人虽然逃脱,但应该依然呆在平京城中,希望皇上立即下旨,命令禁军开始严密搜查!”
就在钟贤开始将信将疑,考虑要不要下令之时,突然孙茂又在门外奏道:“京兆尹郑汗觐见!”
钟贤宣他进来之后,只见他的脚刚刚跨过门槛,又立即跪在了地上:“臣罪该万死!”
钟贤揉了揉紧皱的眉头,问:“你又有何罪啊?”
郑汗匍匐在地上,答:“刚才据报,有人夜闯东城门,守卫阻拦之下,歹人放出毒雾,以致城门失守,城门也被歹人用怪力砸烂,随后歹人乘坐一个古怪的巨大黑箱子,逃之夭夭了。”
钟贤、钱良和顾兴雅听到他的汇报,立即大惊失色地喊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