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和话唠》提裤脚走路

16、16

　　从四楼噔噔噔噔转到一楼，跟在简易变装小模特身后的洪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漏了点什么重要问题。
　　直到他们一前一后出了寝室楼他才琢磨出答案，急忙快步紧跟伸手拽上林沛然的胳膊。
　　“走那么快干嘛，知道去哪吃么？！”
　　“呃…”被拉住的青年呼吸一滞，有些不确定似的偏头看向和自己并排走着的洪齐，“你觉得呢？”他有意无意瞄着自己被抓的右手，为对方过快松开感到有些遗憾。
　　这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洪齐第一次自发碰触了自己。林沛然想，不算上次那记飞踢的话。
　　我觉得刚才那碗康O傅就挺好的。洪齐自然不敢说出心声，反正小模特冲大头，迈出校门后干脆大手一挥司机招来其他上车谈。
　　从学校打的到市区，洪齐本着吃回老本的精神咬牙付了车钱，一路上两人没做什么交流，全程都光顾着听司机唠叨家里闺女不让人省心，老婆三天两头和自己老妈吵，自己只能开开出租肾还不好……
　　昏昏沉沉下车，洪齐对自己的未来莫名产生了某种沉重感。
　　不过关键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本来还想着在车上讨论吃什么的被司机家常给搅和了，洪齐瞄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模特叹气，得，边走边讨论吧。
　　走了没几步，眼前就赫然出现了伟大的开封菜老爷爷的笑脸。
　　“就这吧。”

　　你特么玩儿我呢！？

　　说好的参鲍翅肚呢？？那玩意吃不起好歹来个牛羊鱼肉啊！！再不济也来个PAPA囧死啊这位大哥！！你不是明星嘛、还有一团儿粉丝嘛、亏你出门还自带装备防狗仔……喂喂喂喂怎么真的就进去了啊你身为明星的骄傲呢！！
　　咆哮归咆哮，洪齐还是乖乖跟了进去。想想毕竟人家买单，混个演艺圈也不容易，吃点炸鸡放松心情也说的通，吧？
　　好容易排队点单，林沛然盯着小玩具眼神发愣，洪齐麻利得点了汉堡鸡翅后加了份快乐儿童餐。
　　“您好，总共XX元。”收银小姐露出职业微笑。
　　小模特拿着玩具掏口袋。
　　从上衣口袋到裤子口袋，从左到右上上下下得摸了一遍。
　　……
　　“谢谢惠顾。”
　　绷着脸找了个位置坐下，洪齐捏着皮夹欲哭无泪。
　　“不好意思...”
　　小模特的脸第一次血色旺盛，“我太急着出来见你了……”
　　呵呵呵呵哪敢怪你。
　　默默啃了会鸡翅，洪齐终于想起自己一开始的问题：“你这次找我干嘛？”
　　小模特咀嚼的动作一下子停住，满脸的红潮也慢慢褪了下去。他拿起餐盘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伸手将洪齐嘴角边的碎屑一并擦了干净。
　　啃鸡翅啃得带劲的洪齐完全没想到，对方连招呼都没打就放了这种把妹大招，虽然自己不是妹子，但当场也被震得相当七荤八素，好一会才缓过神。
　　“你恶不恶心啊。”
　　慢半拍格开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洪齐淡定吐出一丝肉渣都不剩的两根鸡骨头，“好歹也拿张干净的纸帮我擦嘛。”
　　YES！反吐槽成功！
　　虽然不知道哪里胜利了，但洪同学心中喷涌的全是「啊哈以后这个招式我能破了」的自豪感。但他自豪没多久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小模特的眼睛黑沉沉的，整个人都散发出从前那种……气息。
　　……是什么气息来着？洪齐开始搜肠刮肚找形容词。
　　“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高中的时候会和我说话呢。”
　　阴暗深沉？好像不太对，应该再…怎么说，与世隔绝点？
　　“明明我一次都没有回应过你，为什么你还是来找我呢。”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次元之壁？自我领域？甜姐儿上次明明说过一个词很合适…
　　“虽然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就觉得你挺吵的，而且也根本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等等怎么越来越过分了当时你拿我当疯子看嘛中二男！”
　　没跑了，甜姐儿就是拿这次形容这种气息的——「中二」！
　　“但是只要看到你来找我，我就很开心。” 林沛然显然根本没管对面的人在说什么，他就这么慢慢把憋着的话一点点地吐出来，就和昨天晚上练习预演的那样。
　　“应该说，看到你我就觉得很开心。”
　　按照昨天的彩排，这句话应该算是是高潮，所以林沛然略微提高了音量并且还特意加了重音重复，“很开心。”
　　“恩恩。”而洪齐找到了恰当的形容词也觉得很开心：“所以你到底找我干嘛？”
　　——就是啊你们到底在干吗啊！！！
　　就坐在他们身后一桌的张穆急的都快哭了，虽然一半是因为被尿憋的。
　　都说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为什么总觉得那两位说的东西完全不在一个点上呢？
　　林天烦躁得直咬手指甲。早知道这么无聊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丢弃实况来八卦？敢不敢给我点预想中的结果？！为什么听他们的对话那么累那么好笑！！
　　纠缠不过自然召唤的眼镜君悲壮凝视了身边人一眼，咬着纸巾呜呜呜地奔向厕所。无须千言万语，甜姐儿，U know me，交给你了听仔细了别漏了等我回来复述给我听好盆友一辈子么么哒。
　　人未远走短信先至，林天刚滑开手机就看见这么一长句。
　　看你那出息。
　　他在牛仔裤上来回蹭着手心里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