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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19 报复与被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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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疼痛随着每一次想起那张脸就深了一层,仿佛要将她的心撕扯开似的。她这时才发现巨大的疼痛来临时,眼泪不过是多余的,在他身旁的甜蜜此刻通通化成利剑,一下,又一下的扎着她的心,甚至毫不留情的撕碎了她一手搭建起来的美好幻想,就这么碎了,碎得无法分清本来的面目。
他是那样的完美,就连自己不过是他一个小小的瞻仰者,他又怎么会停留在自己的身旁?他的每句话都能令她快乐,每一个举动都会令她感到幸福,可是当事实被揭穿的时候,也就更加残忍的粉碎了一切。
南宫月,南宫月……
下班了,小思来叫她走她也是机械的随她下楼,之后又惶惶忽忽的和小思告别,坚持不让她跟着,走向和南宫家相反的方向,好像在逃避着什么。
她要去哪?望着马路上人来人往的车辆,她第一次感到深入骨髓的孤单和无助,她,连家都没有。
是她自己自欺欺人罢了,来的太快的幸福冲昏了她的理智,她才会以为她自己是那个房子里的一员,事实上她随时都会离开。
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去接受?
那一刻恐怕叶水柔会像破碎掉的瓷娃娃,再也不能复元。
他得马上打发安雅,要不不知道他的小女人又会如何胡思乱想了。
“在这,拿走吧?”
南宫月冷淡的把东西交给安雅。
“月?就这样?你好冷淡哦。”
没想到南宫月真的就这样还给了她,她还是不甘心。
“对不起,我还有事。”
安雅埋怨的看了他一眼,不高兴的噘起了嘴。
“对了,刚才在这的水柔呢?”
“她啊,不耐烦走了。”
“噢,那没事,你走吧?”
说完,南宫月就兀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还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下班的时候还是照例去接水柔,可是没有想到她先一步走了。怎么也不说声?难道她忘了自己说晚上和她一块走?
见到他这么晚出现在办公室,少强忙给他解释说他们头一下班就走了,而且她整个下午都非常的奇怪。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她下午出去了一下,呃,小思说是去找你了。”
“找我?难道……”
怪不得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不可能不说一声就走了啊,难道是她误会了什么?还是安雅和她说了什么?该死的。
[瑶嫂,水柔回去了没有?]
[她还没回来啊,你们不是一起回来么?]
[噢,我知道了,她要是回去了,你就打电话告诉我。]
果然,现在她的房子又不能住她会去哪?王宜也没回来啊?南宫月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惊慌失措,他都快被那个笨女人弄疯了,到底在哪?
竟然什么都不说就玩消失,手机也关机,南宫月心急如撩的寻找着街上每一个类似的身影,到底在哪呢?
叶水柔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走累了就坐在了便利商店的门口,她不知道她要去哪?她甚至连正常思考都不能,整个脑子翻来覆去都是南宫月,他的每一个表情,每想一次,她就难过一次,她现在真的好想见他啊。
“南宫月……你在哪?坏人!你出现啊!”
“死人头南宫月,你是天下最混蛋的男人。”
“南宫月,我好想见你啊。”
“全天下最混蛋的死人头在这。”
“呃……南宫月!!!”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竟然给我坐在这里像个笨蛋一样,还不停的骂我,我找你找到快疯了……”
化身唐僧的南宫月,这大概是他最没形象的一次了。却让此刻的叶水柔感到无限的温暖。
“呜”
一把扑进他怀里,叶水柔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哭起来。
“笨蛋!”
“死…人头!”
哭的起劲的叶水柔此刻还不忘顶嘴,弄得南宫月是苦笑不得,只好拼命安抚她,揪了半天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他……还离得开这个小女人么?
他自己也不清楚了,南宫月深深的注视着埋在他胸口的叶水柔。宠溺的眼光灼热而深情。
最后,她还是和南宫月回去了,她已经喜欢上了那里,而也只有那里能当她的家了,何况里面还有一个人正担心着自己,这点总算让水柔的心稍稍回温。
……那一瞬的轰炸太深刻了,仿佛是了悟了一切,也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无法抱怨,因为是她自己决定陷进去的,无论他是不是南越,她都喜欢着那个男子,她知道这次自己再也无法出来了,心碎了的话也只能任它糜烂在那里了,她不忍心抽走心间满满的幸福,可是它终要消失,无视她的挽留。
爱情是用来妥协的,即使是玩物,她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他与谁见面,只要他还留在自己身边就够了,再短暂也好,也好……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把身子往南宫月的怀里又钻了钻,他牢牢环住她的感觉,让她有了一丝甜蜜的安全感,她所留恋的温暖,能有多久呢?时间可不可以就此停下?
十八
那件事情以后又过了好几天,他们又重新亲密的在一起,南宫月没有解释安雅的事,她也没有问,她不想去捅破那层薄薄的真实,这样她至少还可以自欺欺人下去。她真的不可救药的爱上这个男人,爱是占有的,也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她这样催眠着自己。
南宫月手头的工作也告了一段落,他说以后不会老出现在公司了,可能年末的时候还要和七夜去巡视欧洲那边的业务情况,不过之前他必须处理一件事,但他没有告诉她什么事。
瑶嫂老家有点事让她回去一趟,南宫月准了,还说喜欢瑶嫂喜欢的不舍得给她放假了,当时瑶嫂还一愣,从来没见过南宫月这么跟她说话,虽然说敬重但毕竟还是公式化的一切,她知道只有当他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真正的释放自己,而……现在显然有人改变了这一切,她果然没看错。
比起来水柔就是用行为表示她的不舍了,不讲理的跟瑶嫂撒了一通娇,弄得瑶嫂是哭笑不得,一旁的南宫月却绷着脸,忍着不去掐眼前的小人儿,对他就不见得这样!
瑶嫂把一切安排妥当后,还交了水柔做一手好菜,看来这妮子不光吃在行,做起来也挺有天赋的,瑶嫂说了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所以她今天要开始实践了。
特地提前回家,忙了好几个钟头,几个大菜煮好了,她试了试,虽然不及瑶嫂功力,但也应该拿得出来了,看了下墙上的钟,她跑到客厅开始等南宫月回来。
这种小夫妻的情节又弄的她浮想联翩,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恩?他没带钥匙?
小跑着去开门,呃?是白木轩。
“小嫂子,煮什么呢?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他的称呼令水柔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可是还是觉得心里淡淡的甜蜜。白木轩绕过她兀自走向沙发去,他对这里可是熟得和自己家似的,不过那是水柔来之前的事了。
“在等月呢?他手头应该还剩不少工作吧?每次要走都忙的昏天暗地。”
虽然南宫月在,他总免不了出洋相的机会,可是他要走了,他倒也有点不习惯。何况这次他是去……
“他说今天可能就一切都弄好了。”
“所以你就煮好饭等他回来?”
“呃……”叶水柔又不好意思起来
“对了,他不是年底才去欧洲那边么?”
“唉,不是,他都定好机票了,要回南宫家一趟,去……”
等等,他还没跟叶水柔说么?白木轩不安的看了叶水柔眼,糟了,她果然不知道。
“呃……那个……”
也不知道南宫月怎么想,要是他是想一走了之的话,那她不是完了,白木轩想到下来自己可能的处境,他就觉得背脊发冷。
为什么他又不和自己说呢?甚至……连机票都定好了。她猛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夜晚,她好像又回到那时那个自己,南宫月一声不响的消失了,而自己却疯狂的寻找他,才知道自己被他狠狠的玩弄。
现在,她有一次……呵,她被抛弃了对么?他要离开自己了?而自己呢?还像个傻瓜一样做好了一桌的饭等他回来。
“你……你别笑好不好?唉,总之你等月回来就知道了。”
白木轩看到叶水柔不哭不闹,反而淡淡的笑,是一种破碎的笑,脸色也变的十分苍白,他有点慌了,怎么办呀?
“我没事,你先坐,我上个洗手间。”
说完叶水柔撇下白木轩就兀自往楼上走去,再多的甜蜜也抵不过此时的心里的灰冷,她感到心在抽痛着,却不再令她难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一些,清醒一些。
她没有惊诧,好像自己一直就等着它的到来,南宫家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听瑶嫂提过南宫月家的事。
南宫世家是一个古老有着传承流派习俗的世家,所有的家族成员行事都非常的神秘,他们从小都要接受非常严酷的训练,因为继承者都会从里面诞生,一旦有最高管理者,所有人都要服从,从生到死都要效忠他们的门主,所有人的自由甚至是意识都是被控制,被剥夺的,他们只有被命令和绝对的服从,门主的意识和家训就是他们的至高准则。
南宫月从小思想就很活跃,他从心底反抗着这一切,当然他没有少受苦,但是他做到了不是么?他离开了那里,有了他要的自由,虽然这说白了只是门主的恩赐,其中的原因,谁也不知道。
他不可能带她去不是么?他甚至也没有和她说过南宫家的事,如果不是瑶嫂疼她也不会告诉她的。
叶水柔没有想到自欺欺人的幸福也如此的短暂,她真的很辛苦,她再也难以面对他了。在他又一次消失前,让她离开吧?偶尔她的消失反而更好,这样他不用苦恼着去欺骗她,甚至连欺骗也不屑。
她什么也不是啊,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南宫月留下呢?
等白木轩发现叶水柔不见了的时候,夕阳已经整个陷入了大地,夜幕张牙舞爪的拢来,谁也不会注意到街上步履混乱的叶水柔,夜幕使她苍白的脸更加的黯淡,好像她随时都会倒下,但是她的心还鲜活的跳动着,撕扯着她仅有的回忆,那些充满爱的残忍的回忆。
她又一次面临无助,茫然的境地,短短几天的时间,她经历了两次,可是这次南宫月再也不会来找她,也找不到她,因为她要彻底的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报复与被报复,戏弄与被戏弄,无论哪一次,她都是一个失败者……
就在白木轩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时,南宫月回来了。完了,他上哪找个娇羞可爱的小甜甜赔给他,这次他真的恐怕会死的很难看,在看到南宫月找不到叶水柔的身影,那种表情时,他深刻的意识到,他真的会死!
“白木轩!”
他第一次听到南宫月用这种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呃,我说露了嘴,她……她就不见了,她说她只是上个洗手间。”
“然后呢?”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还没有和她说……好吧,对不起!”
南宫月步步逼近,身上散发的杀气,让白木轩从头冷到脚,更不敢看他眼里的怒气。
“如果在我回来之前,你找不到她,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落下了话,南宫月头也不回的走上了楼,留下呆坐在地上的白木轩,那家伙来真的?这次错不了吧?如果这样还不能说明叶水柔在他心理的地位,那他确实可以去撞死算了。
可是……叶水柔你在哪啊?千万不要让我太难找啊,一条人命就悬在你手上了,可是叶水柔怎么会听到?她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见南宫月了,她会忘记他的,像以前一样。
叶水柔沿着好像似曾相识的路,惶惶忽忽的走进了一个单元,进了一个公寓,她想起来了,这是……
“恩?你怎么在这?我出去买个东西,快进来。”
“王宜姐!”
叶水柔说完就扎进了王宜的怀里。
“笨蛋,你怎么了?我今天才回来,你怎么那么神,知道我……”
这时她才发现水柔的不对劲,平时的她怎么会像现在这么安静。
不对刚才在外面光线暗没看清楚,现在才发现她的脸白的吓人,像一张没有颜色的素纸,难道……
“让我住你这好么?我……我没有地方去了……”
“当然,水柔……”
“王宜姐,别问我,就让我安静的抱你一会好么?”
“恩”
王宜轻轻的拍打着水柔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第二天,王宜给她请了假,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折腾了一夜,她发的烧在天亮的时候才退下,迷迷糊糊中还叫她不要向任何人说她在哪。
她知道她指的是不要告诉南宫月,他们的事她一早就听严风说了,严风对他头儿的动向还是很清楚的,可是这妮子竟然对她只字不提。
到了公司她才听小思又说了下情况,说副总裁今天早上的飞机走了,只有一个姓白的先生来问部长来了没有。
南宫月走了?怎么回事?叶水柔这样,他竟然走了?
下午她还是不放心请假回去照顾那个为爱心碎的可怜小人儿,一进门就看到水柔正望着电话发呆,看到王宜回来,忙别开了头。
“还没打来么?”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原本还担心他打来要怎么做,可是他甚至连电话也不屑于打,也许他等的就是她自动离开不是么?王宜也没接到电话,显然他并没有找她,他对她的意义是可有可无的,所有的温柔只是因为她是他一时兴起的,她是他的玩物,玩腻了就丢开。
“水柔……”
“恩?”
“你好点了么?”
“我没事,好很多了。”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相信我。”
叶水柔踌躇了一下,她不是不想告诉王宜,只是说了她会怎么想?会骂她是笨蛋,还是担心她呢?
于是两个女人就这么在一张床上,紧贴着彼此寻求冬夜的一些温暖。当记忆成为故事,总是长的让人难以相信,而风轻云淡里,多少甜蜜与心碎只有记忆的主人自己知道,而听众只能够看着他们熟悉的演员,演着属于他们的戏码。
“水柔……他,走了,早上。”王宜犹豫了一会,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恩。”王宜猜不透此刻水柔的心情。
“有个姓白的人来找过你。”
是白木轩,他没有来,他的朋友却来了,真可笑,他昨天还叫她什么?小嫂子?那样的甜蜜恐怕只能永远在记忆里了。
“你哭了。”
“我没事,睡吧。”
十九
第二天,水柔便叫王宜帮她递辞职信,南宫月的离开使她更坚定了决心,她不能再让自己深陷下去了,她的心再也承受不起伤害了。
王宜本来想劝她考虑一下,毕竟南宫月还是没有表示,当然她心里也有些埋怨南宫月,可是听水柔的述说,她相信南宫月是喜欢她的,不是玩弄,只是这点要他自己来告诉她。
爱情总是让人蒙蔽在其中的,王宜说服不了她坚持的眼神,还是照做了。经理知道叶水柔和南宫月的关系,一时也不好下决定,可是叶水柔是不会再回去了。
策划部从来没有呈现现在这个样子,部长辞职,各个都变得无精打采,原因大家都知道肯定和他们的副总裁有关,可是什么事,他们谁也不知道。
楼上的秘书部又活跃了起来,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报纸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说什么南宫月和女朋友的关系不和,叶水柔失宠。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叶水柔下午上街的时候看到了那份报纸,她苦笑了一下,她有什么好反驳,确实是这样!越是想忘记一个人,那个人却越是拼命的出现,南宫月是叶水柔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创伤,这么大一个伤口,又怎么是一两天会好的呢?
她从南宫月家里出来的时候,带走了一样东西,那个面具!她要自己常常提醒自己,无论南越还是南宫月,她都不应该爱上。
她的电话响了,不是南宫月,呵,她还是如此的念念不忘。来者让她有点意想不到。是那个女孩,小圆。
“水柔,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还好。”好什么?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哦,我和老公的第一个宝宝出世了,是女孩耶。”
“是么,恭喜你了。”她尽量用轻快的口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