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招 第一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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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这幅样子还真是不适合你呀。”悠然仰面躺在牛车上，慢悠悠的开口。暖暖的阳光洒下来，落在皮肤上很是舒服。悠然眯起眼睛看着湛蓝的天，身子随着牛车缓慢的前进节奏慢慢晃动着，张开嘴一点儿也不雅观的打了个哈欠，悠然发现他又想睡了，唉……
坐在车把式位置的男人沉默得像块石头，好像没听到悠然说话一样闷头赶车。乡间的土路一点儿也不平坦，坑坑洼洼的颠得很，幸而牛车缓慢的速度减轻了这种状况，不然悠然的身子骨还真受不了。窄窄的路两边有很多野生的草木和野花，夹杂着几乎不停歇的清脆鸟鸣，这行程也算不上无趣。
没有得到男人的回答，悠然也不在意，反正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闭上眼睛继续吵他： “莫离跟在我爹身边不觉得委屈吗？他老人家就是一穷教书先生哦~而且……”随手伸到路边扯了根草梗回来，捅捅莫离宽阔的后背，“一个乡下人家里有个武林高手很奇怪吧。”
“你嫌弃？”男人终于出声了，不过依旧没有回头。
“怎么会？”悠然拉长了声音，莫离实在是太闷了，不过逗他说话也蛮有趣的，“我长得这么拿得出手，又常出门，没有人在身边保护怎么行？要是被哪个山头的女大（dai）王抢了去做压寨相公，我爹可是会伤心死的！”
莫离听他说得煞有介事，心中有了想笑的念头。
牛车慢慢的摇向前方，县城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了。
要进城门了，即使莫离再不愿意也必须叫醒悠然了，城门的守兵有事没事的找茬也挺恼人的。
“嗯？”悠然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这么快的就到了啊！”从车上下来随着排队进城的人接受卫兵浮皮潦草的检查。进了城之后，悠然和莫离先来到了城门口附近的一个相熟的人家把牛车寄放在那里，然后才来到市场。
“莫离，之前东市李家米店的钱我爹有没有让安伯去拿？我记得一共有二十两呢。”悠然打量着街边的店铺，尤其对外面摆小摊的小贩多扫了几眼，脑中仔细安排着一天的行程。
莫离摇摇头，不着痕迹的为他分开汹涌的人群。
“那我们就先去西市吧！”决定了以后悠然率先向右边转弯。
“？”不是应该先收账吗？
“没办法呀，”悠然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偷儿的手太快了，放在身上不安全的。”
此时已经将近正午了，街上的人更多了，空气里更是飘着浓郁的饭菜香味，引人垂涎。各色酒楼基本上都客满了，连街边的小吃摊子边儿上也挤满了人。
悠然慢悠悠的从街头转到巷尾，几乎把整个市都溜达了一遍之后才停下来，心中有些失望，嘴里嘟囔：“怎么这么平静啊，难道都没什么事发生吗？”
莫离心知他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虽然不明白悠然到底要干什么也还是跟着住了脚。
失望归失望，悠然还是领着莫离向刚才路过的摊子走去。不管怎样饭还是要吃的，那二十两银子还够用好一阵子呢，赚钱这种事着急也没用的，一会儿去买些笔墨给爹带回去吧。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靠里的一桌客人离开，他们就坐到了里面。伙计麻利的过来收拾桌子，热情的招呼他们：“两位想吃点儿什么啊？别看咱这摊子小，可是连酒楼里的大菜都能做出来的！想吃什么尽管点！”
悠然笑：“牛皮吹大了吧，能做酒楼里的菜还摆小摊儿？”
伙计一听瞪圆了眼睛，把白布巾往肩上一搭，牛哄哄的指着街角一家酒楼说：“瞧见没？就那家酒楼，他们的招牌菜咱们可都能做，不是伙计我吹牛，要不是咱没那么多本钱准能把他家比下去，是不是呀大伙儿？”伙计向周围的食客求证，大家边吃边哄笑着应声。
悠然侧过身，仔细看了一下伙计指的那个酒楼，金红的蓬莱居三个大字闪闪发亮。这酒楼他知道，是京都江家的产业，凭着祖传的手艺打下的江山，配料做法绝不外传的，心想这个伙计当真敢夸口，索性就点了两个蓬莱居的招牌菜，反正小摊上卖得便宜。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两人尝了一口，对视一眼，味道当真不错，几乎赶得上人家真正师傅做的了。随即，两人开始埋头苦吃，悠然一边吃还一边想着是不是江家的方子让人给偷偷弄出来了，手艺泄露这可不是小事儿，怎么没见江家的人来追究？要知道很多人其实是吃不起蓬莱居的菜品的，这个能做赝品菜色的小摊子真拉过来了一部分客源。况且，这种事情，少赚钱了事小秘本外流事大呀！
有些事是真不禁念叨，这厢悠然刚想着人家怎么没找上门来，正主就来了！
听见桌椅被砸的声音，悠然咽下嘴里的菜刚想抬头看看怎么回事，就被莫离揽住了肩膀拧身带离了座位。一把条凳狠狠砸在他们刚才的桌子上！
悠然哎呀看着碎裂胡碗碟眼露心疼：还没吃完呢，可惜了……抬眼再看时两方已经吵起来了，连观众都围了一圈儿了！
只见摊主和小伙计一边心疼的看着砸坏的东西一边恶狠狠的骂着来人，对方带头的是个年轻的公子哥儿，身着蓝绸罩纱华服，袖口和领子上都用金线描着边儿，头戴玉冠，腰环锦带，足踏皂靴，好一番潇洒气派，只是那一脸的横眉怒目看着不那么顺眼。这公子身边还跟着好几个穿一色服装五大三粗的家丁，一个个满脸横肉看起来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你们凭什么砸我的摊子？凭什么！赶紧赔我！不然你大爷我报官抓你！”小伙计死盯着那公子哥大喊。
“赔你？我还没叫你们赔我呢！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偷我们江家祖传的方子！砸你摊子算轻的我告诉你！”那公子哥也气得不轻，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眉毛皱成一团。
“你含血喷人！谁偷你家方子了？！我们正正经经做生意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黑脸膛的摊主把铁勺死死地攥在手里，恨不得立刻把它敲那公子哥脸上！
“正经做生意？”公子哥冷笑，“你做我们蓬莱居的招牌菜在这里贱卖是什么意思，嗯？还说没偷，没偷你怎么做出来的？说呀！”上前两步伸手指着摊主的鼻子：“我告诉你个泥腿子！以后再也别来摆摊小爷我就不追究了，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哼哼，就别怪我不客气！”轻蔑的瞥一眼那摊主和伙计，朝家丁一挥手：“给我砸！”
众家丁一拥而上，噼里啪啦把不大的摊子砸了个稀巴烂，众人被他们那股狠劲儿吓坏了，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好几步。
看着一片狼藉的摊位，摊主和小伙计气得要命，偏偏对方人多势众报复不得，这可是他们赖以为生讨生活的物事啊，这下让他们怎么办！
那公子哥满意的看看现场，总算觉得气儿顺了。蓬莱居在其他地方的分店都没出现问题，偏偏在他管理的地方出现“赝品”，本来他也没在意，一个小摊子还能泛起什么大风浪来？可偏偏不知道哪个在老太爷面前嚼舌根，说市面上都说他们江家的菜色也不过如此，连个路边摊贩都做得出来，不吃也罢！其实这也没什么，但这话是在老太爷宴请贵客的时候冒出来的，让老太爷失了面子，过后狠狠训了他爹一顿！而他爹不好说自己已经把蓬莱居交给他管理，只能受着，然后回家给他好一顿臭骂！不然他犯得着跟个小摊贩过不去吗？他又不是傻的！
舒坦了之后，公子哥挥挥手，趾高气昂的说：“这次就给你们一个教训，我们走！”
众人一见公子哥一帮人走了，也就随之散了，只剩目眦欲裂的摊主和伙计两人。
莫离平静的看完然后转身要走，他一向不是热心的人，更何况根本帮不了。刚要走却发现悠然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刚想拉他离开就见他走过来的拉着自己离开，开口时语调都透着一股子轻松：“莫离，咱们去收账然后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