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可以吗? 说好忘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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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大桥到了吗?＂
＂嗯．快到了．＂
＂呵呵.太好啦!我又可以看花了!＂
＂小澈乖,要坐好哦,不然会摔倒的．＂
小女孩听话的坐好了,小小的眼睛里毫不掩饰闪烁着喜悦的星星.那是她的梦想,她喜欢坐在车上往立交桥的下面看,下面是一个大花坛.对6岁的她来说,那是童话世界,也是公主的世界.
＂哇!妈妈,快看＂,＂她指者大花坛迅速地转过头对妈妈说,接着又快速地转回去,生怕慢了就会看不到.＂她凝视着那片花坛,嘴角浮现一丝幸福的微笑.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那么安静,那么祥和.让女孩的妈妈觉得身体里的某个地方颤抖了一下.
小女孩没有注意到妈妈的表情,现在她的眼里只有那美丽的世界.......
＂小澈,小澈,小澈..＂
＂啊?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心澈恍然大悟.
＂你在想什么啊?想得那么入神,叫了你好几遍!快下车啦!不然司机要开骂啦!＂说完就;拉着小澈从开着的车门跳了下去.
心澈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脸上呆呆的表情看起来好可爱哦!银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心澈,眼里充满关心.
不是已经说好忘记的吗?但为什么又想起来了呢?难道,是刚才那对母女,似曾相识的画面,那个小女孩兴奋地告诉她的妈妈,桥好高,江水好漂亮.她的笑好面熟.不可以再去想了,到此为止,一定要忘掉,彻底地忘掉!心澈使劲地摇了摇头.
＂你还是忘不掉,对不对?＂银月踢着脚边的小石头,问道.
＂不,我已经忘掉了,彻彻底底的忘掉了.＂心澈嘶哑着声音回答,其实那不是回答,那只是在否认,否认她心里所想的一切.
＂你错了.你并没有忘,甚至比以前记得更清楚!你在逃避,你在....＂
＂我没有!我没有逃避!我也不会逃避!＂心澈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她知道,她也很清楚,银月接下去要说的话.她不想听,也不敢听.因为她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地狱般的折磨.她已经伤痕累累,无法再去承受一次.这对她而言,已经够了,真的够了!她的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在流动着.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狗的那种惊恐与悲哀的眼神.
银月停止了踢石头的动作,定定地看着心澈.她很害怕看到心澈的那种眼神,因为在9年前的一天,心澈也是这种样子.她当时紧紧地抱着大她半年的心澈,像在哄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妹妹一样,那种眼神,让当时只有6岁的银月惊讶不已.因为她之前看到的心澈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脸上时时刻刻挂着她那可爱的笑容,和那对浅浅的酒窝.而当时站在她眼前的女孩好象心被掏空了一样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与惊恐,仿佛她眼前的一切人和事都与她无关.银月拉起她的那只小手,她的手那么冰凉.天啊!在这么热的天里,她的手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银月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眼前的心澈让她感觉到冷漠与害怕.
银月回过神,看见眼前的心澈正在发呆,她的眼睛里有好多复杂的东西在涌动,银月看不懂.她不敢确定她有多了解眼前的这个女孩,只是她很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孩,她曾经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不费丝毫力气就可以知道她在想什么.自从那件事过后,就很少看见她那发自真心的笑了,她平常的笑只是她用来隐藏内心的恐惧,也是为了不让她这个好朋友担心的工具而已.
心澈看着路边的树,暗暗的自嘲.呵,说得好轻巧,忘掉,我做得到吗?我可以拿什么去忘掉呢?曾经的那些快乐真的可以说忘就忘吗?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现在我还记得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早就在9年前的那一天就忘掉了,又怎么会拖到现在?
或许她觉得很累吧,银月若有所思.
但是刚才她那嘲讽中带着丝毫无奈的微笑又是什么意思呢?银月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眼前这个女孩.那件事对她来说真的是一场梦魇,一场似乎在她的命运中早就注定的梦魇.真不知7岁的她是怎样走过来的.应该是靠忘记来欺骗自己吧.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其实她可以好好休息的,但是她不停地用学习来麻痹自己,逼迫自己不再去回忆.
＂银月,你看.＂心澈拿着一片刚飘在她眼前的落叶递给身边的银月.
＂啊?＂银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下了一跳.＂哦.落叶啊.怎么啦?＂她感到很困惑.
＂它很美,不是吗?＂心澈像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天真地说.
＂是吗?落叶美?心澈,你怎么啦?＂银月说着把手伸向心澈的额头,心澈轻轻地躲开了.银月的手悬在那儿.
＂没错,它很美!它可以在离开树枝的时候面带笑容,而到了土里却仍在默默无闻地为大树付出着.你可以做到这一点吗?反正我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很欣赏它,也就觉得它很美.＂也许现在的它跟当初的她一样,只是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银月终于明白了心澈的意思.她说得很对.
而心澈却对自己说,不要再去想了,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过去吧.今后还有很多事要做.只要努力地学习,就一定能让那段过去永远成为过去.
但是,我,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