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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声色之地 我 ...
我坐在dark的吧台,捧着一杯果汁沉闷地喝。
夜间十点,对夜店来说新一天才刚刚开始。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黄金档让这销金窟散发着最强大的生命力,伸展台上光影中摇晃得连男女都看不清楚的身影,震得人耳朵也嗡嗡响的音乐,几杯酒下肚就仿佛这人世间一切事都是可以完成,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的。
很少流连欢场,今夜也不过是陪老板来应酬大客户的。
男人们寻欢作乐的时候最趋于跟随本能的指引,老板和手下几员得力干将只一会儿功夫便带着客人们玩得入港,叫来几名浓妆艳抹的吧女,一手搂一个调笑起来女色当前,殷勤劝酒,哪有不喝之理?虽然平常也都是工作努力的正派男人,到既然已经出来玩了,只要不太失了分寸倒也不用顾忌。
我看不下去,自告奋勇地跑到吧台这边来买酒。反正不去白不去,酒钱明天回到公司老板总会报销的。
钻出卡座,绕过密密挨挨的桌椅和□□肉臀,挤到吧台这边,好不容易找到空位坐下。
这间夜店很有人气,即便是我这种不大出席夜生活的人,也总能在电视报纸上熟识它的名字。当然都不会跟什么好事连在一起,不是警方在这里查获毒品交易,就是某地被拐卖的女孩子在这里找到。不过奇妙的事,这家的老板却一直屹立不倒,从不见警察找他麻烦,也算奇事一桩。
话说回来,声色场所掺和点带颜色的产业,私底下有人卖个药丸什么的,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尤其是这场子里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孩子们,你想要买一夜风流快活恐怕也是顺手掂来的事情吧?谁家贞洁烈女大家闺秀会跑到夜场里来上班呢?
买完酒,给自己叫了一杯果汁,然后点了一支烟斜靠在吧台上看着混沌光影里的型男索女们。不讨厌夜场,却也不特别喜欢这里的消费很高,如果不是有公司买单,我这种刚出道的小白领是绝对不会把钱撒在这种地方的,否则就那点微薄的工资而言,也当得起“挥霍”二字了。
我刚从澳洲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学校里商科毕业,目前正在一间不大不小,业绩初见起色的公司里上班。
父母倾尽家财送我留学,大约也是存着一份望子成龙的心,只可惜我的运气不上不下,暂时成不了龙不说,下了班还要在这声色场所陪客户。
夜色里看这些男男女女特别地妖艳美丽,灯光摇曳,面上的油腻残粉苍老纹路自然都是看不清楚,又是被酒精迷醉了心智,再没什么顾忌,都变得有些放浪形骸。
也许每个人都需要这样一种混沌又无所顾忌的机会吧?现世压抑,总要有地方让人自由。
环顾欢场中的芸芸众生,我的眼角骤然瞥到不远处的一个人他站在不远的阴影里,正一错不错地死盯着我!
我不晓得他到底盯了我多久,是在看我,还是因为嗑了药一时失去神智,忙往边上移了移,谁知道他的眼睛立即追随过来,连眨也不眨。
我不由地发了毛,不安地朝他回望。
那是个面目相当柔和的男孩子,起初我只当他是个女孩,穿着侍应生的制服,打着领结,手臂上系着红丝带。
进门的时候,同行的熟客半开玩笑地告知:“假如看见手臂上没有红丝带的,千万不要同她讲价钱,那是良家女子,搞不好只是打工补贴学费的但如果手臂上有红丝带,那就……”
那人笑得暧昧,后面的事情自然不言而喻,末了他还调侃同行中唯一的女士说,场子里的帅哥们也都等同此理,所以如果她有相中的绝对不要客气,反正今天何总会埋单的。
当然了,那个当冤大头埋单的何总就是我家老板。
场子里的侍应生大多没有系红丝带,而这个男孩子却是有的。
我深深地吐纳了一口气,镇定下心神:鸭子?不该啊,看起来那么清纯美丽的男孩子,眼睛里甚至还流露着楚楚可怜的神情,一点风尘气也没有,怎么可能是出来卖的呢?
而且他这样死盯着我作什么?场子里不到处都是女人?难……难不成……他做男人的生意?
我不由得头皮发麻,不料肩膀忽然被人勾住。回头看见一起来喝酒的某个张三还是李四,大约是客户老板的小助理,正眯着眼睛朝我笑:“梁文宇,一个人在这快活?你们何总都找了,还不回去?”
我忙叫侍应提着那一篮点好的酒,同他一起回去。老板们这边早已一、二十瓶啤酒下肚,手也不安分地伸进了女人们的裙底好在老板们功力深厚,半醉之间还不忘说些彼此吹捧的应酬话。
那位同行的女士一个人坐在边上,微笑着看几个男人尽力地疯,只不时地抿一口绿茶。老板斜眼瞥见,拖住侍应说快找个帅哥来陪陪我们这位副总。我一大滴汗流下来,心想若真来个男人伺候,只怕那位女副总会更尴尬,忙抢先坐过去陪她聊天。
谁料那小侍应倒很听话,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后面还真领来了一个男孩,分明就是刚才吧台那边盯住我瞧的人。此刻他正低着头,不再看我,走过来在那位女士的身边规规矩矩地坐好,伸手熟练地帮我们兑起酒来。
陈女士三十七八岁的年纪,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年纪轻轻的边已经到达公司高层,自有一番男人气度。见了那孩子倒也没多为难他,气定神闲地问起他的家事经历来。
“十九岁就出来了?看你现在也不过就二十刚出头的年纪”
那孩子低着头说:“我今年二十五岁。”
竟然跟我同年?
照理在风月场上摸爬滚打经历了这许多年,绝不可能仍保持这份羞涩有单纯的气质,也不可能保持这一份童颜,我第一反应便是他撒谎。不过出来混一般不都特意把自己年纪往小了说,以显得自己的新鲜单纯?怎么还有刻意给自己加上几岁的?
陈副总笑笑,又问:“哪儿人啊?”
“我……”他抬起头来看我,微微踌躇了片刻,蠕动嘴唇说,“厦门……鼓浪屿”
我有点吃惊,没有料到竟在这种地方遇到同乡,而且竟然还是做这样营生的男孩子,忙不迭地仔细辨认他的脸。
鼓浪屿是个小岛,岛民即便不熟识,也不会眼生到哪里去。只是我在那里只住了很短的日子,且已离岛多年,要期望自己对这张脸有印象可就难了。
他怔怔地看我半天,声音有点涩涩的说:“您……也是岛上的人吧?”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就要想起曾在哪里见过他。但是明明和故乡的岛无关,是在大学里和女友散步时擦肩而过的路人?还是是哪个路边摊的伙计?
他的目光充满了哀伤,忽然有眼泪流下来。我从没见过那种眼神,就像是要把十几年的想念都在这一刻倾倒出来,却又因为积蓄得太久而无法找到合适的词汇。
我很慌张,陈副总裁和边上的其他几个人看见这诡异的一幕,也都纷纷投以注目礼。
“那个……”我试图说点什么安慰他,他看起来不太好,嗯……是非常不好!可是谁来告诉我他为什么突然对着我泪流满面?不要这样啊小鬼!你这样一哭,人家还以为这是我流连欢场的孽债类!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即便我们是同乡,你也不用这样感动涕淋吧?
“嘿嘿!哥们,别哭啊!”眼看老板已经开始往我们这里张望,我忙大声辩白道,“你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事快跟哥哥说说,你看我们今天也是出来找乐子,你这么一哭该多扫兴啊!”而且也容易让人误会不是。
大约是我讲话的声音挺大,而且听起来有点恼火(其实我不过是嚷嚷给同事们听,告诉他们我和这小鬼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卡座这边的领班已察觉了这厢的异动,忙跑过来:“对不住,这孩子今天身体不舒服,扫了贵客的兴!我去叫其他小弟过来陪。”
话未说完,狠狠地把那孩子扯走了。
陈副总若有所思地望了我一眼。
我顿觉难看,这样的场合看起来醉生梦死,其实与上班无异,一举一动完全都落在老板眼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牛郎,跑到我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到底算什么事啊?不会真的被人怀疑我平日里行为不检吧?
“刚才那个领班看起来神色不好,这孩子大概要倒霉。”陈总弹一记刘海,不咸不淡地说。
我慌忙摆手:“这人好奇怪的,我们之前都不认识他,怎么突然哭起来?”话说出来,急于想洗刷自己的清白,结果怎么做都好像着着刻意,越急越说不清。
“咦,你们不都是从同个地方来?鼓浪屿我也去过,地方那么小,也许以前见过忘了吧?”
我不晓得她是真心这样认为,还是给我台阶下。不过这倒真的很有可能是事实,只是即便见过,这孩子也不用表现得那么失常啊!我又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人!
陈副总朝我靠了靠,说道,“这孩子大概要倒霉了!搞不好会被扣钱的。”
扣钱也活该!丫不是心理有病吧!难道我长得像他亲爹?
我本不想多事,尤其是这种地方,看着热闹繁荣,实际上鱼龙混杂。哪个夜店没遇到过闹事的客人?养着帮□□也没一定。
但坐在卡座这边也有点百爪挠心,刚才那男孩哭得满脸是泪,我见犹怜的,领班又是那么一副凶霸霸的嘴脸。不会真的动手打他吧?按说他倒也没做什么坏事,就不过行为奇怪吓了我一跳而已。在这种地方上班,又是个……咳……卖的!指不定就受了什么委屈,见了陈副总一脸母爱的,被触动了哪根神经呢。
要打的话……不会打得很凶吧?
得了!就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罢。
又略坐了会,我借口说要上厕所,起身朝他们刚才走的地方找过去。绕过几张台子,眼前露出一扇楼梯间的小门。那空间十分逼仄昏暗,但里面的事情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领班一类的人物狠狠抓过男孩的领结,将他重重摔在墙上,扬起手就是两记清脆的耳光,接着声音狠厉地骂道:“你TMD嚎给谁看?真晦气!”
男孩顿时哽住了声音,但眼泪仍不受控制地拼命流下来。
“你哭!你再哭!老子是欠你钱,还是偷你的人!敢在客人面前嚎丧!”他迅捷地拆下边上一张木凳上的横梁,便朝那男孩的腿上打。
那男孩“啊”了一声,无奈被人逼至墙角,躲闪不开,忙抱住头往里缩成一团。
我没料想到这灯火辉煌的背后,只拐一个弯,便是这样严酷惨烈的景象,一时热血上涌,吼了声:“住手!”
我的嗓门很大,而且带着义愤,动手打人的领班一时停下手,那颤巍巍缩在墙角里的孩子也抬起头来看我。
我被他们看得很发毛:“呃……那个……我们老总说了,这孩子长得不错,就让他回去伺候。”
我虽然很气愤,但并没有喝高,脑子还是很清醒的。这孩子还要在这里上班,自然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帮人出头是功德,可要是把人饭碗也给撩没了,那就是帮倒忙了。
领班表情疑惑,我瞥了眼他手里的棒子,忙陪笑掏出一支烟递过去:“咳,就是刚才那女的!我们副总,您知道,我们也是出来陪老板们消遣,得把她哄高兴了不是?”
那家伙见我不是来找他晦气的,好像对他教训手下人也没有意见,便接了我的烟,我忙又掏出火机给他点上。
“抱歉碍了您的眼,现在这些孩子不听话,不管不行!”他操一口东北口音,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然后又把烟圈儿吐出来,搞得这小楼梯间里云山雾罩的。
“您辛苦。”我笑得谄媚,摆出那副在公司里的怂样儿,“人都不好带吧?”
“咳,大家都不容易!”他很豪迈地把手一挥,“只要你们客人玩儿得开心,也只好多花点心思。”
扯了两句,又往他口袋里塞了张钞票,这才把小孩子拽出来。
我想了一想,先带他到卫生间,意思让他洗把脸。谁知道他却只是靠在墙边看我,脸上兀自还挂着眼泪,还有点儿身在梦中的恍惚神情。
“你……还好吧?”我迟疑着伸出手去摸了一把他方才被打到的脸,果然火烫火烫的,清晰的五个手指都还留在上边。
下手可真够狠的!我暗暗咬牙,心里生出了点同情。
还有他那小细腿儿,这么粗的棍子捱了几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我心念一动,已弯下了腰,伸出手来抚了一下他的腿。未等直起身,脖子根儿上忽然一热,一双胳膊搂抱上来,耳边颤颤哭音唤道:“文宇哥哥……”
以前写的,当然……是写了一半的。><
话说,我电脑里的开头真是太多了!为什么都是些“开头”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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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声色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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