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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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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卡桑德拉带回同伴,也带回了丧尸,沈明将丧尸变回了人类,卡桑德拉教训完由丧尸变回人类的男人后愤然离去。
沈明追上了她,卡桑德拉没有说出口的真相是?
第二十章
“我的儿子,被那个人扔给了丧尸,当我冲过去时已经太迟,丧尸已经将我的儿子撕成了碎片,我没能救到他。”
卡桑德拉坐在休门一家的店内,手里托着咖啡对我苦笑。
我有点糊涂了,我明明记得卡桑德拉带了一个孩子回到这里。
而那个孩子还在我的房间内,等等——
“你是怎么出来的?”我怀疑地问到。没有人能在没有我的允许下走出那个房间。
“呃,你的儿子,那个黑色头发,胖胖的,会飞的孩子,他放我们出来的。”
……那个小鬼,他不算人类,也有可以放出卡桑德拉的本事。我差点忘了还有他。
回头在找他算账。我点头,表示明白。
“那么,你刚才说,你的儿子……不幸遇害了是怎么回事?”话不好开口,却又不得不问。
卡桑德拉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浅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没必要那么拘谨,那是事实,我必须接受它。”
说完,卡桑德拉停顿一下。
仰面喝下休门的酒,她突然像是命令自己般,恶狠狠地说到,“我必须接受它。”
杯子被用力地扣在了桌上,受了刺激的女人有点恐怖。
我默不作声。
卡桑德拉又向休门讨了一杯酒。这次,她将酒杯放在桌上,没有喝。
浮在水面的冰块在缓慢的融化,到了最后喀拉一声声响,陷入杯底。
卡桑德拉自己开口了。
“那个孩子,是我在路上遇到的。”
卡桑德拉指的,应该是现在跟着他的那个孩子。
“他的父母,没有足够的食物供他们一家三□□下去,我看着他们扔下了他,在意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但也不是绝对安全。只不过……”
卡桑德拉摇头笑了笑,表情颇为无奈,“只不过这样做,会让他们的良心好过些罢了。”
说到这里,卡桑德拉不再继续,她小口小口地喝着酒。烈酒烧得她皱眉咧嘴,但她还在喝。半晌,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那么,你认为他们现在的良心好过些吗?”
卡桑德拉怔了怔,笑着摇头,“不,我不这么认为。”
“而且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良心不安,所以他们才要拼命做些事让自己好过。并且,当我追上去后正好看到他们死在了丧尸嘴下。死人是不会良心好过的。”
话题有些沉重,死亡已经是离我很遥远的事了。我无法感同身受,却依旧被那份沉闷压得喘不过气来。
换了个话题,我问到,“所以,你打算养这个捡到孩子?”
“我?怎么可能?”卡桑德拉咯咯地笑着,她白皙的双颊因酒精染上了绯红色。她看着我,眼神十分认真。他摇摇头,撇嘴自我评价到“我不是一个好的母亲。我糟透了。”
“我不应该离开我的孩子的,我本应该永远陪着他。”她是这样说的。
我还能说什么?
安慰她?
任何的安慰在真正的悲伤面前都是无力的。
但至少我可以做些别的。
我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歪歪头,表情有些苦闷。
“我想,这里可能没有人愿意收留他,现在大家的生活才刚稳定,以后的日子还说不定呢。没有人会接受一个不相干的孩子,而且他是你救的不是吗?好人做到底吧,别半途而废。”
我说谎了,但我并没有在意。因为卡桑德拉听后,有精神多了。她思考再三后,还算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我为她的振作感到高兴。
但我忘了,就算是谎言,到了我的嘴里,它也会变成真理。
也许在我开口之前,会有失去了孩子有生活安定的人愿意收留这个孩子。
但现在我开口了,那么世界的规则便会为我的语言做出调整。
我做了一件可怕的错事。那就是,祸从口出。
第二天前去糖果盒子的人,几乎是空手而归。
惊慌的休门带着少数人找到了我,他们告诉我,糖果盒子里的树木似乎在一夜之间枯萎凋敝了。
“现在增加了这么多人,这可怎么办啊?”有人焦急地问到。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天对卡桑德拉说的话。
‘现在大家的生活才刚稳定,以后的日子还说不定呢。”
我咬着嘴唇,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光。
在没接手世界前,因为无序的状态,我能够任意的变出食物,但现在有了我定下的规则,我必须按照它的存在在合理的范围内,创造奇迹。我可以为众人变出食物,但那不是上上之选。
奇迹会扰乱秩序,然后动摇作为我的根本,代表着我的存在的根源。
这是危险的,也是不能太过放肆去做的。
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办,再创造一个糖果盒子?
这需要时间,规则和抑制力也许会再次发生作用。
覆水难收的感觉令人挫败。
休门站在我面前,不安地看着我。
他希望我能告诉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以及他们该怎么做。就像上帝指引迷途的羔羊般。
我想说糖果盒子三天后便会恢复正常。但用尽全身力气后,我发现我无法开口。
一口气憋在我的喉咙,涨得我额头上青筋直冒,却仍旧一个字也吐不出。我猛地一锤桌子,放弃了这个想法。
下一秒,我能说话了。
休门被我莫名的反应吓了一大跳,狐疑地看着我。
我收敛了表情,不能吓着他们。我冲他们笑了笑,说,“糖果盒子里长的毕竟也是植物,是植物便会发芽开花凋敝枯萎,没什么好惊讶的。”
“那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有人急切地问。
“是啊,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吃饭要怎么办?”有人附和。
“这……”我为难了,我也说不定规则的严厉程度究竟可以调整到什么样子,没人的时候我会试试,但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不能打包票。于是我说,“这很难说短则一周两周,长则一月半年,这是没有定数的。”
大家听完,脸上愁云密布。
气氛压抑中,休门大嗓门地说到,“嘿,难道以前我们没糖果盒子这个免费粮仓,就不吃饭吗?我们还有双手呢,可以靠劳作得到食物!”
休门的话虽然有理,但大家的表情仍旧有些勉强。
通过商议,休门嘱咐大家不要将没有食物的事情说出去。
大家各自承诺后,散去了。
但没有食物空手而归的事又能瞒得了多久,光是看着空荡荡的草叶船,聪明人就心知肚明。
一时间食物缺乏的消息散步开来。
新来的人刚分到房子,以为从此会有个安乐窝能过好生活,却在这时听到了没有食物的消息。他们顿时有些躁动不安。
刚从末世中走出来的人,那被唤醒了的敌意和兽性还没完全褪去。不少人虽然按兵不动,但他们狡猾而凶狠的眼神却落在了他们的邻居身上,不知在盘算什么。
而老住民也不傻,刚听到食物缺乏,又看到新来的那些人不善和打量的眼神,也警惕起来。各自都把食物藏到了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么个剑拔弩张的时候,任磊,带着他的家人,和许许多多黑发黑眼的老乡回来了。
情况变得更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