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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Ⅲ——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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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
豪华绮丽的欧式别墅,高高的罗马柱,典雅的花园——大片的玫瑰怒放其中,黑色的玫瑰,天鹅绒般的花瓣,细腻而高贵。傍晚的火烧云为她们镶上华里的金边。
蓝海洛安静地从鹅卵石小路上走过,来到熟悉的金边大门前,驻步,转身,回眸,
熟悉的庄园,每一寸泥土都散发着迷人的芳香,淡淡的,温暖而潮湿。
蓝海洛眨眨眼睛,轻轻吸口气再度转身。
掏出镀金的钥匙,旋开大门。
洁白的大理石地板,宽敞的落地窗,红木挂钟,镶金的皮制沙发,水晶纹花茶几……回旋的楼梯上铺着高雅的法国地毯,一盏巨大的玻璃吊灯从楼梯旁穿过,每一粒玻璃吊坠都切割成规则的8面体,光线透过吊灯金光熠熠,五彩生辉。
蓝海洛站在门口出神,褐色的眼睛显得透明而安详。柔和的微风吹荡起她的裙摆,微微颤动的棕色头发透着夕阳最后的金光,蓝海洛伫立在门口,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高贵而略带迷茫……
良久,红木挂钟咚咚地响起,一声声低沉的钟声冲荡在别墅的每一角,浑厚的回响如同上天的宣判,宣告这里不再是某人的家了,或者,仅仅是一声友善的道别。
蓝海洛微征,片刻,她轻巧地步入房门。
洁白的大理石地板回映出她的修长的身影,夕阳的柔光透过落地窗静静洒在她身上,长长的影子在地上显得格外孤独。
……
“……以及您现在的房产、汽车及其您朋友赠予您的股份——将全部被Ns公司收回。”律师推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下午,安总会来这里办理交接手续,请您收拾东西吧。”
……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蓝海洛脑海里回旋,像一条粘稠的胶带粘住她的思绪,让她每一步思考都变得异常困难。回忆,就像毒药一般啄食着她的信念和理智,她欲罢不能。
空气悠悠地漂浮四处,尘埃在阳光里飞旋,然后悄悄落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蓝海洛心头,她就像丢了布娃娃的三岁小姑娘一样茫然失落,不知所措。蓝海洛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天边的火烧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心里像被针刺得一般难受,血液也凝固了,眼前的世界,变成了黑乎乎的大洞,缓慢的盘旋着,幽幽地靠近她——准备随时将她吞噬。
蓝海洛僵直地在原地立着,地上的影子显得愈发倨傲和孤独。褐色的眼睛直直盯着远方,红色的云霞在她眼中映成红色的冰块,毫无生机地缓缓滑动……
世界本来就是没有生机的!
蓝海洛自嘲地笑笑,苍白的脸如伤逝的樱花般寂寞,明亮的眼里聚集着淡淡的忧伤,白皙的皮肤映着夕阳显得透明而耀眼……
如今没有退路了——房子,汽车以及所有的股份全都被魔鬼抢了去,现在,一无所有。虽然自己还有些钱,可是怎么够收购一家巨型公司?!况且,自己也许连收购公司的资本都没有……
蓝海洛闭上疲惫的眼睛,笑容凝固在唇边。
她怎答应过她会帮她将公司收回,因为她们是朋友。
“悦之……”蓝海洛小声地呢喃着,像古老的咒语……
现在,在大洋彼岸,她正躺在病床上满怀信心地等待自己的好消息。或许,她早就该变成天使,但为了等到那个她期待已久的好消息,她始终都未闭上眼睛,她的心脏跳到现在——也是为了这个吧……
然而,她该如何向她解释着令人心碎的一切?!没有公司了,连房子都没了……她失掉了所有的资本……就算她怎样的倔强,
蓝海洛微微皱起眉头,下午的一切再次在她脑海里出现。
就算怎样倔强也无法对付魔鬼啊!
……
房间里一派寂静,只剩下挂钟的滴滴答答,无穷无止……
她的影子被拉得更长了……
孤独而倔强的。
——
“怎么?还留恋着?”玩世不恭的声调在空旷的客厅回荡。
!!!
蓝海洛全身迅速地紧张起来,她迅速地转过头,一缕棕色的头发抚过她的面庞……
安木哲玩味地注视蓝海洛,她骄傲的表情,高贵的气质就像不屑一顾的公主。
蓝海洛攥紧拳头,傲慢地从安木哲身边走过——就算一无所有了,她至少还有昂首挺胸的尊严!
棕色的头发有节奏地在蓝海洛脑后上下颤动,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她要以行动告诉他——即使被赶出家门她也毫不畏惧!
安木哲孤傲地立在客厅中央,冰冷地像从地狱而来的魔王。
Ⅳ
“安总,这是今天的报纸。”秘书江月满脸堆笑地递上一份报纸。
安木哲看着手中的文件头也没抬,只伸手示意放在桌上。
江月显然对此感到极为不满。作为秘书,她原本梦想着能攀到这位冷峻潇洒的年轻总裁,可从这半年的情况来看,安总似乎只把她当作最普通的员工看待。
但江月不甘心于此!
“安总,今天在圣林酒店有一场年度企业狂欢,您……”
“我不去了,就由你代表吧。”安木哲翻开下一页文件继续浏览。
“可是,在请柬上写明要‘公司总裁’去的。”江月焦急地补充道,“而且,所有已以前所有的派对都是由我出面,别人会误解我是Ns公司的总裁的……”江月娇嗔地说,妩媚地看着安木哲。
安木哲抬起头,脸上显现出一种困惑的童真,
“是么?”
“嗯!”江月激动的面脸通红。
“好吧,就去一次吧。”安木哲耸耸肩,继续按文件。
“我马上去准备!”江月简直要跳起来,扭动着腰肢走出办公室。
*****
圣林酒店,
红色的地毯,一排排豪华轿车整齐地排列着。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许许多多的社会名流优雅地穿梭其中。
水晶大吊灯闪烁着柔和高贵的光芒,大厅里摆放着精致的餐点,昂贵的银质酒杯排放呈金字塔的形状,名贵的香槟立在酒杯旁,淡黄色的液体透着诱人的光芒。
一位接一位来自不同公司的老总,有的带着他们貌美的夫人踏着红地毯端庄的入场,明亮的探照灯让他们以最光彩熠熠的形象展示在世人面前。老总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礼服,而他们的伴侣色穿着各色华丽高贵的晚礼服。有的是天鹅绒般的材质,有的是丝绸的,还有的则是昂贵的皮草。
安木哲从豪华轿车丽优雅的走出来,唯有他,身穿着洁白的丝织礼服。简洁的设计,流畅的线条,华丽的材质赢得无数人惊异的目光。安木哲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深蓝的眼睛里带着离合的神光,神秘飘逸,一如从魔界来临的王。
江月挽着安木哲的手臂,向每个注视他们的人甜美一笑。不得不承认,江月很美——高高挽起的公主头,别致的水晶装饰,落落大方的银白色晚礼服——就像白天鹅一般矜持而纯洁。
“这不是Ns公司的新传奇吗?”程玲诺——圣林酒店的总经理缓缓走来,她是一个不凡的女子,37岁就已经掌管了整个圣林酒店——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借助任何后台和关系。
“程总好啊?”安木哲优雅地向程玲诺点点头。
“真是帅气的小伙子,就是……”程玲诺调侃道,“就是有种魔鬼般的鬼魅。”
“是么?”安木哲镇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打扮艳丽的女士,浅浅一笑。
“当然啰!”程玲诺甜甜地说,“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真漂亮!”
江月霎时间低下头,害羞地抿起嘴唇,脸颊上迅速爬满了鲜艳的红晕。
“哦,不是”安木哲平静地解释道,“她是我的秘书。”
程玲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怎么?”安木哲好奇地望着艳丽的中年女子,“有什么不对的吗?”
“其实,你也到了这年龄了。”程玲诺上下打量着安木哲。“一会儿,有个漂亮的魔术师来献艺,有兴趣吗?”
“安总!”江月惊恐地看着安木哲,慌张地说,“我们到那边吃点东西好吗?”
安木哲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就被江月连拉带扯地拉到一边去了。
在餐桌边,许许多多的宾客彼此客套的寒暄——多是以展示身份为目的。不过,凭他们的穿着,就可以清楚地了解到——他们无不是成功的企业家,无不来自上流的社会。
安木哲取一杯红酒,悠闲地站在窗前眺望远处。红酒清澈透明,淡淡的清香散发出诱人的魅力。安木哲啜饮一口,闭目,细细品味。洁白的礼服反射出柔和的亮光,淡黄的灯光在他周身装饰上温暖的亮光,亚麻色的头发柔和而富有诗意。
或许,魔鬼也有高傲优雅的一面吧。纵然脸上依旧挂着鬼魅的笑意,但却是这般平静安详,甚至是,温柔。安木哲眨眨眼睛,深蓝色的眸子里闪现着跳跃的光芒,就像在深色天幕里闪现的明星。
江月取来一碟精致的糕点,优雅地走到安木哲身边,娇声说:
“安总,吃一点吧。”
安木哲接过糕点,
“谢谢。”
继续望向窗外——夜幕降临,远方若有若无的雾气纱一般升腾起来……
“安总”江月失落地拉住安木哲的手臂,“您需要和那边的老总们打声招呼。”
安木哲皱眉,凛冽的眉宇间有种难以言喻的霸气。
“真是麻烦。好吧。”
江月笑得像花似的,拉着安木哲的手臂开心地走了。
“这不是Ns公司最年轻的总裁吗?”一位中年男人举过酒杯,“木哲,真是厉害啊!”
安木哲漫不经心地微笑,“过奖了。”
“哪里”中年男人双眼放光,“听说你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就把和氏企业收入Ns的名下了。也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主要是……”安木哲晃晃银质酒杯里的酒,悠闲而倨傲,“主要是我们有契约。他们违反了契约,我们只好依法收回了。”
“真是幸运啊!”男人常常地赞叹道。
“周总不要着急,我想贵公司也会有如此幸运的机会的。”
“是么?”男人的脸上显现出红色的酒晕,“我周石磊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那简直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安木哲礼貌地欠欠身,“祝您好运!”
“安总,刚才那人好俗啊!”江月边切蛋糕,便在安木哲耳边窃窃私语。
“商场中人。”安木哲斜倚着皮质镶金椅子简短地解释。
“安总?”江月小心地问道,“您,您不会成那样吧?”
安木哲闭着眼睛,灯光被额前细碎的发丝分割成细长的影子,随意地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安木哲就像魔王一般,有种冷漠而高傲的气质——他无心于繁杂的交际,无论说话做事都按照自己的方式。
“安总?”江月凝视着安木哲,“你睡着了吗?”
“嗯”
长长的睫毛在安木哲眼前微微颤动。
“可是,派对马上就开始了……”江月焦急地说。
安木哲扭过头,找到了个舒适的姿势。
江月只有无奈地摇头……
管弦乐队吹起响亮的交响乐——派对正式开始!
众宾客坐在圆桌边,聊天,喝酒,品味美食。
圆桌上摆放着几十种菜式,呈放在精致的瓷器盘子里,颜色鲜嫩,香味扑鼻。红酒和香槟整齐的立在圆桌中央,红色和淡黄的液体交相辉映,产生出迷离诱人的色彩。
“各位总裁们,晚上好!”
程玲诺的声音响彻大厅。她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晚礼服,一条金光灿烂的项链垂在她胸前,高高的发髻上装饰着华丽的银制品。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安总,醒醒!”江月小声地摇晃着安木哲,“安总……”
片刻,安木哲睁开惺忪的睡眼,
“哦,开始了。”
江月舒了口气,换上清纯可爱的微笑,极有气质的坐在安木哲身边。是不是很像天生一对呢?江月想,脸上悄悄地爬满了红晕。
“欢迎大家的光临,今天,由我本人代表圣林酒店诚挚地招待各位。希望大家能度过一个欢乐的时光!”程玲诺激动地抓着话筒,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多指点!”
管弦乐队吹起轻快的乐曲,大厅的舞池里立刻聚集了大量的人,伴着音乐翩翩起舞。华丽的厅堂里各种颜色的灯光交相辉映,水晶的装饰品显得格外耀眼迷人。还有墙上欧式风格的壁画——在晦明变化的光线里蒙上了一层高贵而神秘的面纱。
人们尽情享受这高贵而奢华的派对,一首接一首的乐曲,一支接一支的舞蹈,各种精致的美食,还有上流社会的同伴……就像人间天堂一般。每个人都会深深沉沦在这疯狂而欢乐的气氛里。
灯光继续交换掩映……
又是新的乐曲……
舞池中的人继续狂欢……
壁画,装饰,上流社会的人们……
奢侈的食物,消遣品……
所谓上流社会的人,才能到来的派对——不仅仅是高贵和优雅,更多的是疯狂和奢侈的消遣。
又是一支曲子结束,
舞池中的人们再也坚持不住,纷纷走到圆桌边为自己斟上酒水。
“安总,我们一支舞也没跳……”江月不满地看着安木哲慵懒地躺在椅子上品酒。
“这么多人,你随便找一个人都可以跳舞啊?”安木哲漫不经心地回答。
“可是……”江月的眼底涌出泪花,“可是……”
——
“哗”——
大厅里的灯全部熄灭!
人们立刻安静下来,大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发生什么了?人们惊恐地小声谈论着,
“停电了吗?”江月小心地问安木哲。
安木哲从椅子上坐起来,修长的手指插到头发里,缓慢地梳着,
“也许吧”
“这是主办方的失误!”一个男人的声音盖过了细碎的讨论,“程经理!这是你的失误!”大厅里空洞地回响着男人怒气冲天的叫嚣,人们心中地惊恐更加深了。
——
————
“唰”——
一阵白亮的光从男人头顶掠过,直射到舞池中央。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舞池中央的大理石地板正缓缓上升,唯一白亮的光线将地板照得异常耀眼。
管弦乐队悠悠地吹起迷离诡异的音乐——就像来到地狱一般。
地板停止升高,一切又静止下来,唯有神异弦乐仍在迷茫的气氛中回旋飘荡……
白光逐渐上升,在空旷的楼顶,从巨大的吊灯下出现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人,缓缓降落,就像从天边来临的午夜的幽灵……
“是特意安排好的,是个魔术师!”有人小声地补充道。
——
白亮的光线照在魔术师身上——她穿着华丽而复杂的中世纪传说中吸血公主的黑衣裙,宽大的裙摆,层层叠叠的蕾丝装饰,黑白交映中愈发神秘而不可接近……
魔术师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褐色的眼睛充满倨傲的色彩,苍白的面庞透着高贵和深邃的气质。她长长的棕色头发像瀑布般从头顶倾泻而下,慵懒地散落在她的肩头。纷繁的丝带束在飘飞的发丝上,幽幽地飞舞。
她是从吸血王国出来的精灵——没有血色的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傲,她似乎是没有感情的,只是降临在人间,在黑白的照应下夺取人们惊异的目光,甚至是呆滞的神色……
窗外的夜风从窗子里吹来,魔术师的裙袍猎猎作响。幽黑的裙子,耀眼的白色蕾丝在翻飞中有种迷离而梦幻的感觉,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了。
——
“嗒”魔术师的皮靴轻灵地点在大理石地板上,随之层叠豪华,纷繁复杂的裙摆一层层落地,最后是一条条飘舞的丝带,飘逸在身后。
白亮的灯光设在魔术师脸上——
是一张精致而美丽的脸,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族般的气质——孤高倨傲,冷漠而平静。
安木哲的心像被针戳了似的,他僵硬地站起来,银质的酒杯被紧紧地捏在他手中。
“她疯了!”安木哲眼底划过痛楚的神色,酒杯里的红酒因为他颤动的手,不安分的晃动着。
蓝海洛看着下面沉浸在黑暗中的人群,缓缓展开双臂,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却隐隐地有一种脆弱的伤痛。
一群白鸽豁然从她身后飞腾而起,叫唤着,纷纷落到她的手臂上。人们惊地小声赞叹。
蓝海洛突然将手臂伸向前方,白鸽们争先恐后地起飞,飞到人们头顶。
白鸽叫着,杂乱而尖锐,人们纷纷抬头,白鸽扑腾着翅膀,哗哗作响……
白鸽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尖锐,叽叽喳喳个没完,人们看着白鸽,心里飘过一层烦躁……
——
“嘭!”一声尖锐的爆鸣,在大厅里悠悠地回荡开。
一瞬间,白鸽们纷纷化作飘飞的白色花瓣,零零落落地从空中飘向人群——
迷离的花瓣,飞旋着落下,人们沉浸在一种唯美而极不真实的幻境中。
目光纷纷转移到舞台上的魔术师。
蓝海洛将手别在身后,闭目。
白亮的光芒笼罩在她身上,黑色的华丽公主裙猎猎地翻飞……
小提琴拉着诡异的独奏,哀怨的乐音似乎在诉说着难以言喻的秘密,有一点点伤痛,有一点点迷茫……
蓝海洛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异常明亮,微卷的棕色头发慵懒地垂在肩头,倨傲不羁的脸上有种淡然的冷漠,就像来自海底的幽灵,华美的外表,将人们所有的思绪带向深不可测的深渊中……
依旧是小提琴哀怨地悲鸣……
身处黑暗的人们望着唯一有光线的平台,轻轻摒住呼吸……
蓝海洛伸出右手,暗红色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呢喃着古老的咒语。她缓慢地转动手腕,一圈圈……
瞬间,一束鲜艳的纯白百合从她手心里绽放!
接着是左手,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优雅而神秘……
又是一束百合!
蓝海洛将两束百合并在一起,然后,突然抛向空中——
——
百合纷纷散落,一片片花瓣自动从花蕊上分离开,像下雨一般——越来越多,无穷无尽的,稠密地落下。
大厅里寂静无声,唯有花瓣分离发出微弱的声响,白亮的光凝固在舞台上方,眩目耀眼,向海面上永不熄灭的灯塔。
花瓣越来越多……
蓝海洛的身上布满了花瓣,
密密的花瓣即将把蓝海洛完全盖住,花瓣里却出现了微弱的动静……
一只白鸽自由地飞出花瓣,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最后是很多只……
白鸽们再次飞临在大厅上方的每个角落,人们的视线不知该集中在舞台上还是白鸽上。
白鸽在大厅里盘旋,最后一起飞向舞台——
蓝海洛早已被花瓣盖满。
白鸽飞在她的肩头,但是——
花瓣覆盖的人形轰然破裂——白鸽,在霎那间也化作花瓣。
大厅里吹来剧烈的风,花瓣腾空而起,剧烈地飞旋……
管弦乐齐鸣,震撼的声音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所有的灯光瞬间亮起,舞台慢慢下降——
唯有洁白如雪的花瓣……
人们倒抽一口气,在片刻的寂静后——大厅里响起雷鸣的掌声!
幽灵一般的魔术师,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
难以置信!